寧安如夢127.解不開
勇毅侯府。
雪硯給呂顯倒茶,呂顯拘謹地坐著,偷偷瞄了眼對麵的燕蘭,眼神有些複雜。
燕蘭並不是毫無感覺,她不動聲色地對雪硯道:
燕蘭:“先下去吧。”
“是。”
雪硯退下,屋子裡就隻剩下燕蘭和呂顯。
呂顯微微麵露難色,遲疑不決道:
呂顯:“景泱…”
呂顯:“昨日謝居安回去之後,便突然發病了。”
呂顯試探地說了聲謝危的情況,觀察著燕蘭的神色。
燕蘭垂著眸,眸光微閃,許久才淡淡地開口問道:
燕蘭:“可有請大夫看過?”
呂顯:“看了。”
呂顯:“這次病情來勢凶猛,險些危及性命。”
呂顯:“大夫說,若再這麼過憂過怒,便會有性命之危。”
燕蘭:“多囑咐一聲刀琴劍書,照顧好他。”
言罷,燕蘭再無彆的話。
呂顯也能感受到這漠然的態度,分明就是出了問題。
呂顯:“聽劍書說,你們昨日吵架了?”
燕蘭沉默了一會兒,輕聲應了應:
燕蘭:“嗯。”
呂顯:“發生什麼事了?”
燕蘭:“有些事很難說清楚。”
燕蘭:“以後他的事,不必再告訴我了。”
見燕蘭如此決然,甚至於斷絕關係、劃清界限,意識到這事和自己所想的不同。
想起薛定非所言,呂顯依然很難相信,半晌道:
呂顯:“你當真不關心他了?”
燕蘭:“那你今日來尋我,是想讓我去關心他?”
燕蘭抬眸,略帶哀婉地凝望著他。
呂顯張了張嘴,對上那雙如江南湖泊氤氳著朦朧煙雨般的眸子,一時啞然。
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這樣的眼神,不該出現在燕蘭的身上。
他有些恍惚,才發現離他們在江南初遇,原來已經過了那麼久。
他們各自揹負太多,再也不是憑心而動的恣意少年。
呂顯:“景泱,我們三個相識多年,謝居安對你的心意,我都看在眼裡。”
呂顯:“你對他…”
呂顯:“也是一樣。”
呂顯:“你隻是希望他能夠主動一些,可謝居安,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
呂顯:“說真的,你與他,當真是命定的緣分…”
言語悵然中帶著不可察的羨慕。
從小便定下了娃娃親,一起長大,即便經曆了變故,長大以後他們還是走到了一起,以新的身份結識了彼此,互相傾慕。
記得剛開始,他總想,明明是自己先認識的燕蘭,憑什麼謝危後來者居上。
現在想想,他們兩人的紅線怕是從一出生就纏成了個死結,一個苦苦等守,一個執念成根,早已解不開。
呂顯:“天地如烘爐,紅塵如煉獄,謝居安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呂顯:“隻有你能拉他一把。”
燕蘭:“…拉他…”
燕蘭:“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燕蘭:“當我捧著一顆完整的心,他若即若離,視而不見,當那顆心傷痕累累,他遲來的愛,太狠了。”
呂顯還未能細細品味其中深意,燕蘭抬起手將一枚玉佩,遞給了他。
呂顯一眼認出,是燕蘭以前常常佩戴的那塊轉心佩。
燕蘭:“替我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