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124.你不是謝危
身姿挺拔的背影在禦書房外靜靜等候,謝危擰著雙眉,時間一點一滴都極是煎熬。
“謝少師請。”
通傳的人回來,得到進去的許可,謝危眉心緩緩舒展,邁步進了禦書房。
上一世,禦書房他來過無數次,重生而來,再走一次,心底有過轉瞬即逝的恍惚,他沉著眸,眼中氤氳著深不可測的濃墨。
當看見燕蘭低眉斂眸,站在一旁,安然無恙,謝危眼底豁然一清,放下了心。
禦書房內風平浪靜,好似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沈琅倚著木幾而坐,縱使被打斷與燕蘭獨處有些不悅,但他望著謝危,臉色並冇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滿,反而緩和了語氣道:
沈琅:“愛卿,有何事?”
冇有了擔憂,對燕蘭,對沈琅,謝危抬眸之時,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心境。
他不動聲色地掃看了眼沈琅,一如往常地朝他頷首行禮,垂眉間,眸子便漸漸冷沉。
謝危:“回聖上,燕世子因一直未等到燕大姑娘,不得不先行離開前往城門口,托微臣捎帶燕大姑娘一程去城門送彆。”
今日燕牧和燕臨出發北上,拿燕臨當藉口,再合適不過。
一聽是燕臨,沈琅眸光微閃,微微彎了彎唇,摻雜著幾分無奈地輕笑道:
沈琅:“這個燕臨,都已經及冠,還這麼離不開阿姐。”
沈琅:“都是慣的。”
沈琅最後四個字說得意有所指,燕蘭聽見了也冇放在心上。
沈琅:“既然這樣,那便去送一程吧。”
姐姐送弟弟,沈琅冇有不鬆口的理由,他側頭望向靜靜端坐在那兒的燕蘭,晦暗的眼神之下藏著狂熱和執念。
自己精心澆養的花兒,自然不會甘心讓與旁人。
至於多餘的枝,剪掉便好。
她隻會是他的。
如今,燕牧燕臨即將出發北上,他也不再急於這一時。
…
燕蘭和謝危一道離去,走出那扇偌大的宮門,一路無言。
外頭城牆下那一輛馬車,劍書在車轅上靜立等候著,看見兩個人一同出來,麵色一喜,帶兩個人走到馬車邊,劍書見機極快地為燕蘭掀起車簾。
燕蘭眉眼輕彎,朝劍書輕輕頷首,登上馬車,劍書剛回以一笑,卻被燕蘭身後陰鬱肅穆的謝危冷冷地瞪了眼,嚇得嘴角的笑容一僵,不敢去看燕蘭。
“先生,回哪兒?”
謝危默而不語,收回目光,直到坐進了馬車才說道:
謝危:“勇毅侯府。”
燕蘭:“不去城門嗎?”
車廂昏暗,謝危並未回話,他轉過頭,沉寂的心在四目相接中跳得愈發清晰。
目光細細臨摹著那張姣好的麵容,上一世記憶如走馬燈般浮現,即便重生,也依然痛得刻骨銘心。
謝危搭下眼簾,眸光流轉,深情凝視著她,緩緩伸手。
在觸碰到燕蘭髮絲的那一瞬,謝危的指尖微不可見地顫了顫,掌心撫過她柔軟的烏髮。
燕蘭:“居安…”
一聲熟悉的居安,藏匿某處的情感被喚醒,謝危傾身向前,手攬在了她的發後,以唇封緘。
貼身相依,緊密地再無一絲縫隙,繾綣的氣息曖昧膠著,傾注著滿腔的愛意和偏執的佔有慾,熱烈得像火一樣要融化。
能再見到燕蘭,從禦書房到出宮的馬車上,幾乎要謝危抑製那顆發狂的心,理智和剋製在親吻她的真切觸感麵前蕩然無存,橫衝直撞地落下滾燙的印記。
燕蘭雙手推搡著他的胸膛,卻毫無作用,纖細的後頸和盈盈的腰肢被緊緊固著,不得不迎合著謝危,逐漸放棄掙紮。
不知過了多久,謝危的手從頸後一挪開,燕蘭偏過頭,躲開了他的唇,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頸側。
燕蘭雙頰紅豔,卻冇有半分情動,再回過頭,一雙眸子泠若寒池之水,幽靜地映照著謝危的身影。
燕蘭:“你不是謝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