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番外.沈琅2【會員加更】
她想下江南遊學,他允了。
她想等燕臨及冠再考慮自己,他也允了。
皇帝的禦書房閒雜人等自然不可踏入,但燕蘭來去自如,在沈琅這,她向來是特例。
禦案上擺滿是呈給沈琅看的奏摺,他批改著摺子。
當看到其中一份奏摺,提議他廣納嬪妃,充盈後宮,沈琅眉心微微攏聚。
如今前朝以薛遠為首,紛紛上奏,要他廣納嬪妃,充盈後宮,而後宮又有太後施壓。
薛太後:“你是皇帝,要有子嗣,開枝散葉,將來繼承你的皇位。”
太後費儘口舌勸說。
倒不是多想要開枝散葉,隻是因為她不同意燕家女做大乾皇後。
她就是一步步爬上來的,明白皇後之位意味著什麼,若是燕蘭為後那便是扶持了燕家,燕薛兩家水火不容,無異於打壓了薛家,屆時前朝勢力也將倒戈燕牧。
除了燕蘭,誰做皇後都能任她拿捏,有她在,她堅決不同意燕蘭為後。
聯合薛遠給沈琅施加壓力,為沈琅物色皇後。
薛太後:“你喜歡燕蘭,以後封妃便是,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妃嬪成群。”
太後姑且願意退讓一步。
封妃終究是之後的事。
沈琅沉默不語,這話聽得他已經不想再聽。
比起選秀,比起冊封,讓他更意識到的是後宮和前朝牽扯過深,他登基不久,根基未穩,束手束腳,薛家勢力龐雜,都要看自己母後和舅父行事,選妃之事冇有拒絕的餘地。
皇帝要有子嗣,皇位才能更穩;要有權力,纔不會處處受人壓製。
選妃亦是拉攏勢力的手段。
為了穩定前朝,和後宮的需要,沈琅依奏,充盈後宮,嬪妃背後的勢力也被他收攏於囊中。
侍寢過的嬪妃,以為從此一步登天,卻無一人真正感受到過皇帝的偏寵。
沈琅登基多年,膝下無子,後宮嬪妃自然是想儘辦法懷上皇嗣,寄希望於母憑子貴。
索性自己冇有的,旁人也冇有,眾人心裡尚且過得去,後妃們相安無事,維持著麵上姐妹情深。
而打破後宮寧靜的,是一場雨夜。
燕蘭:“臣婦,見過聖上。”
沈琅等候已久,看著跪在地上的燕蘭,來為張遮求情。
風雨打濕幾縷烏髮,身上的衣裳也有些濕,纖細的身軀詩畫般柔美的線條。
她蹙起眉心,暗藏輕愁,沉靜的韻味之下,美得驚心動魄,情不自禁地想要觸摸她、占有她。
燕蘭:“我夫君張遮為官清正,忠君愛民,恪儘職守,絕不會寫下過任何對聖上不敬之詞,夫君蒙冤,請聖上明查。”
燕家流放,對於燕牧斷絕父女關係,將燕蘭留在京城一事,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默許。
孤女無依,他等她來尋求他的庇護。
卻冇想到,等到的確是她嫁給了張遮。
一個小小的刑科給事中,又怎麼能配得上她?
時隔兩年,再次見到她,兜兜轉轉,終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對心中未完成的執念也愈深。
自己一手養大的,自然是怎麼看怎麼滿意歡喜。
他不是冇見過彆的女子,隻不過那些京城貴女怎麼看都平庸了些,不及她千分之一,壓根提不起多大的感覺。
每一次念起她,腦海裡浮現那流漾光彩的精緻眉眼,眼波溶溶,那瑩潤玉質的麵龐浮漫薄紅,媚眼如絲,隻一眼,隻一想,便會心花怒放。
微微俯首,沈琅伸手彎指摸了摸她細膩的臉頰,聞見那熟悉的幽香,一如既往地香馥勾人。
沈琅:“你知朕心意。”
這麼多年的願望,便是想要等她長大,盼她名正言順地入宮伴他左右。
燕蘭唇瓣微抿,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抬起她的下巴。
沈琅:“你若實在不願,朕不逼你。”
一番好似寬容大度的話,不過是以退為進,讓燕蘭主動臣服。
沈琅清楚,燕蘭極重情,不會不管張遮。
燕蘭雙眸烏黑沉寂,低垂著眼簾,捲翹纖長的眼睫覆落下一彎清淺的扇影。
她袖中默默攥緊的手,指甲好似要嵌進掌心裡。
燕蘭:“臣婦,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