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110.能屈能伸薛定非【會員加更】
燕家祠堂。
旭日東昇,和煦的陽光淌過半敞的窗欞,堂內供奉著燕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纖柔嫋娜的身影跪在蒲團上,燕蘭合上眼,雙手合十。
安靜的祠堂,忽然聽見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燕蘭緩緩睜開眼,一隻手舉著食盒引入眼簾,一扭頭,看見了朝她歪了歪腦袋的薛定非。
薛定非:“餓了吧。”
薛定非得意地嘴角一勾,美滋滋地想著像他這樣專程來送吃的,肯定能把人感動得稀裡嘩啦。
他臭屁一笑,坐在了燕蘭旁邊的另一個蒲團上,把食盒順勢放在她麵前。
燕蘭:“怎麼是你來送吃的?”
薛定非:“還說呢。”
薛定非:“燕臨晚上來找你,發現你冇回來,雪硯和霜墨說你留宿在尤芳吟那兒了,結果派人去找,發現你不在,人都找瘋了。”
薛定非:“連侯爺都被驚動了,生怕你出了什麼事。”
薛定非:“雪硯和霜墨不肯說你去了哪,被罰了一晚。”
薛定非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食盒打開,便聞到了香味,裝著幾樣燕蘭平日裡喜歡的吃食。
薛定非:“你昨晚,是不是在謝危那兒?”
薛定非好似漫不經心地隨口一問,麵上不顯,心裡還是有些吃味兒的。
以為燕蘭不回來,真的是留宿在尤芳吟那裡,冇想到壓根不是,雪硯和霜墨死活不肯說,在隱隱猜測到是不是被謝居安拐了去。
若真是他,燕蘭夜不歸宿,雪硯和霜墨又不肯說,也就說的通了。
薛定非:“既然你都跟侯爺說了,我倆是設計成親的,謝危的事兒也冇什麼不好說的。”
薛定非:“再說,謝危什麼身份,有他護著,侯爺也不用那麼擔心你,你也不用在這罰跪。”
燕蘭被誤會跟謝危在一起,也未做解釋,低頭跪坐,沉默不語,手裡握著菌菇包,輕輕掰下,不緊不慢地小口吃著。
見燕蘭眉眼懨懨,腮幫微鼓一動一動地細細咀嚼,扶風弱柳,讓人心生憐愛之意,反正他冇看到,就當什麼也冇發生過,比起吃醋,薛定非到底是憐香惜玉的心更多一點,伸手摟過了燕蘭。
燕蘭腰軟背痠,正好這會兒腦子也有些困頓,順勢傾靠在薛定非的懷裡,腦袋挨著他的肩。
拈了塊白麪皮,抬手喂到他嘴邊,薛定非一口吃了,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像盯著什麼更為可口的珍饈美味。
低頭湊近時,指腹抵在了他的唇間,提醒道:
燕蘭:“這可是祠堂。”
想到一屋子的老祖宗看著,薛定非心裡當真發怵,不得不熄了那門子蠢蠢欲動的心思,但還是飛快地在那潤澤柔軟的唇麵吻了一吻,溫軟的觸感消解了心頭的酸意。
隻是這一親不打緊,打緊的是,薛定非看見站在祠堂門口的燕臨,笑容一僵,頓時瞪大了雙眼,尤其是看見燕臨同樣手裡提著食盒來。
完了。
他不僅當著燕臨的麵親了,還搶了燕臨的活。
他還能活著走出這個祠堂門口嗎…
順著薛定非的目光,燕蘭回頭看向了門口,看見了臉色黑沉的燕臨。
薛定非尷尬地扯唇一笑,吞了吞口水,對上那雙寒冷陰沉的眸子,一激靈。
等等,不對。
他怕什麼?
他是他表哥,是他姐夫,他為什麼要怕他?
他還真能砍了他不成?
冇錯,他該拿出他在定國公府的勁頭。
這麼一想,薛定非鼓起了勇氣,挺直了腰桿,猛然站起身,給燕臨——
讓了個坐。
笑嘻嘻地打招呼道:
薛定非:“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