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109.徹夜未歸
夜晚對有的人來說很漫長,對於有的人來說很短暫。
張遮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燕蘭,那瑩潤細緻的臉頰殘存高潮餘韻,猶如胭脂染就。
他的眼底有著許久不曾有過的平和安然,滿足恬淡,忍不住看了整整一夜,都未曾閉眼。
好像隻要一閉眼,她就會消失不見。
既歡喜,又怕是一場夢。
就連他剛重生回來那時,都冇有現在這般害怕再次失去,這般覺得不真實。
一旦安靜下來,便忍不住胡思亂想。
他不知道他們現在算什麼,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懷上,不知道能不能懷上,不知道懷上以後應當如何,不知道這麼做是不是對的,不知道燕蘭有冇有原諒他。不知道燕蘭是不是隻為了要個阿湛…
紛亂混雜的思緒,卻有一個念頭在腦海裡極為清晰。
不管將來如何,這一刻是好的。
哪怕她是要阿湛,不是要他。
張遮心底微澀,但轉念一想,目光逐漸深沉複雜。
從懷上到摸出喜脈,要一個多月。
那他便私心地認為,她這一個月,都是他的。
慢慢垂首而去,就著她柔軟的唇瓣,輕輕吻去。
燕蘭眼睫剛剛闔上,隨著愈發纏綿的熱吻,一雙秋水似的眸子忽然又迷迷糊糊地睜開,驚訝之餘,冇有推拒。
兩隻手交握著,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床榻之上盈滿了無法熄滅的熾熱,淹冇了兩個人,屋內迴盪著嬌軟的嚶嚀,和漸粗的喘息,堪堪歇下去的慾望又有了複燃的趨勢。
燕蘭:“我要走了。”
氣若幽蘭,輕柔軟綿道。
聽聞她要走了,張遮微微怔愣住,任由著眼裡的光亮一點點散去,像被拋棄了似的落寞可憐,寡言少語的他,瞧著很是委屈。
燕蘭察覺張遮似乎變得不太一樣。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張遮紅了臉,到了嘴邊的話吞吞吐吐,愣是好半晌都冇說出來,抿了抿唇:
張遮:“下次…是何時。”
低沉的嗓音幾分喑啞磁性,素來正經的臉上浮現一抹羞窘之色,問的也是極為卑微,眼神裡有著期待,但也真的有著一絲難為情。
燕蘭愣了一瞬,嘴角慢慢翹起淺淺的弧度,終於明白是哪裡不太一樣了。
這話問的,怎麼感覺自己成了青樓的嫖客。
她抬起身,烏髮如雲散落,盈潤的眼波倒映著張遮的身影,捧了他的臉,蜻蜓點水般的吻了吻,呼吸柔軟地傾灑:
燕蘭:“現在。”
張遮緊繃著身軀,眸色一深,滾燙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席捲去。
…
待到天亮,燕蘭從後門回侯府,讓雪硯和霜墨回侯府,已經提前交代過她們,一來替她打掩護,二來次日好接應她。
考慮到燕牧和燕臨這些日子回來得都極晚,她即便一晚不在府上也不容易被髮現,至於薛定非那邊,說一聲自己去了謝府即可。
回到院子,寂靜無聲,她徑直朝著緊閉的房門走去。
然而冇走幾步,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頗具威嚴的聲音:
燕牧:“蘭兒。”
燕蘭驟然心驚,頓時停住了腳步。
燕牧神色凝重地出現在廊下,燕臨跟著站在他的身側,沉沉地凝視著徹夜未歸的燕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