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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20章 毒餌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7:23

拜謁?陽梅芷師妹?那個被他們血丹宗毒丹毀容、如今在雲台峰如同瘟疫般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陽梅芷?

方臉弟子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發現嗓子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保持著標準道揖姿勢的紫袍人,那張蒼白冰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作偽的痕跡。

可越是真實,越是顯得荒誕絕倫,這感覺,就像看到一條劇毒的蝮蛇,優雅地盤起身軀,對著獵物彬彬有禮地點頭致意,詢問是否可以共進晚餐。

寒意,比山風更冷徹骨髓的寒意,悄無聲息地爬上四名弟子的脊背。

“哐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芷蘭小築死寂的空氣中炸開。

不是門被推開,而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道狠狠踹開,沉重的木門猛地撞在後麵的牆壁上,發出痛苦的呻吟,震得屋頂簌簌落下幾縷灰塵。

狂亂的山風瞬間找到了宣泄的入口,呼嘯著灌入室內,將原本就瀰漫的劣質藥膏甜膩氣味和隱約的腐敗氣息攪得更加渾濁不堪。

門口,逆著門外刺眼的天光,站著一個身影。寬大的素白鬥篷在狂風中劇烈地鼓盪、翻飛,像一隻瀕死掙紮的白蝶。兜帽被風掀開了一角,露出了半張臉——那已不能被稱之為“臉”。

是那雙眼睛,瞳孔因極致的暴怒而縮成了針尖大小,裡麵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滔天恨火。

陽梅芷。

她甚至冇有看清門外來人的具體形貌,但那身如同毒液凝結而成的暗紫色袍服,那標誌性的、令人作嘔的顏色,已經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她早已被仇恨填滿的神經之上。

血丹宗。

這個顏色,就是她一切噩夢的源頭。是她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罪魁禍首,是她這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的始作俑者。

“啊——。狗賊。償命來。。”

一聲淒厲到扭曲變形的尖嘯從她喉嚨深處迸發出來,帶著血沫的腥氣。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絕望,在這一刻都被那滔天的恨意徹底吞噬、點燃。

她像一道失控的白色閃電,裹挾著狂風和滔天的怨毒,猛地撲向門口那個紫色的身影。

人在半空,右手已經閃電般探向腰間——那裡懸著一柄裝飾性的、劍鞘鑲嵌著幾顆靈玉的短劍。

“鏘——。”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撕裂空氣,一道慘白的光華驟然亮起,短劍出鞘,帶著陽梅芷煉氣九層所能榨取出的全部靈力,毫無章法,卻灌注了她所有的瘋狂與同歸於儘的決絕,化作一道決絕的、直取咽喉的白虹,狠狠刺向那襲暗紫。

劍光淒厲,映亮了她那張因極度仇恨而徹底扭曲的、膿瘡遍佈的臉。

麵對這突如其來、蘊含著一個女子所有絕望力量的搏命一擊,門口那襲暗紫色的身影,卻如同腳下生了根,紋絲未動。寬大的袍袖,依舊沉靜地垂著,冇有一絲波瀾。

慘白的劍尖,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已刺到他咽喉前三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希思黎動了。

不是閃避,不是格擋。

他隻是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那隻手,修長,蒼白,骨節分明,如同上好的冷玉雕琢而成,冇有一絲瑕疵,也看不出絲毫力量的痕跡。

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迎著那道慘白決絕的劍光,極其精準、又極其輕描淡寫地,向上一夾。

“叮。”

一聲清脆得如同玉磬相擊的輕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

陽梅芷前衝的狂暴勢頭,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不可撼動的萬仞絕壁,戛然而止。她整個人保持著前刺的姿勢,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硬生生定在了原地,連衣角都無法再飄動分毫。

她手中那柄灌注了全身靈力和所有恨意的短劍,劍尖距離希思黎蒼白脖頸的皮膚隻有毫厘之差,然而,那兩根看似脆弱的手指,卻如同神鐵鑄就的枷鎖,穩穩地、不容置疑地夾住了冰冷的劍身最前端。

任憑陽梅芷如何雙目赤紅、如何瘋狂地催動體內靈力、如何拚儘全力想要將劍尖再向前推進一絲一毫,那兩指都紋絲不動。劍身在她手中劇烈地嗡鳴、震顫,彷彿一條被捏住了七寸的毒蛇,徒勞地扭動掙紮,卻連對方的皮膚都無法觸及。

絕對的壓製。築基對煉氣,天塹般的差距,在這一夾之下,展現得淋漓儘致。

希思黎那雙深邃的紫眸,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俯視螻蟻般的漠然,穿透狂亂的山風,落在陽梅芷那張因用力、憤怒和絕望而更加猙獰可怖的臉上。他的眼神裡冇有嘲諷,冇有得意,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洞悉。

“陽師妹,”他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股冰層下寒泉般的平靜,清晰地壓過了劍身的嗡鳴和陽梅芷粗重的喘息,“何必如此大的火氣?”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一股陰柔卻無可抗拒的力量順著劍身傳遞過去。

“嗡——。”

短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劇烈地震顫驟然加劇。陽梅芷隻覺得一股陰冷尖銳的力道如同無數細針,瞬間刺透了她緊握劍柄的右手,沿著手臂經脈逆衝而上。

“唔。”她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痠麻劇痛,如同被無數冰針同時貫穿。五指再也無法緊握,不由自主地鬆開。

“噹啷。”那柄短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力的弧線,掉落在地板上,彈跳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陽梅芷踉蹌著後退一步,左手死死捂住劇痛麻木的右臂,身體因脫力和巨大的屈辱感而微微顫抖。兜帽徹底滑落,那張暴露在昏暗光線下的臉,因極致的憤怒、痛苦和絕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膿瘡在肌肉的抽搐下顯得更加猙獰。

她死死瞪著希思黎,眼神裡的恨意如同實質的火焰,幾乎要將對方燒成灰燼,卻又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源自力量差距的驚懼。

希思黎緩緩放下右手,寬大的暗紫袍袖自然垂落,遮住了那雙玉雕般的手,彷彿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夾從未發生過。

他無視了陽梅芷那足以殺人的目光,也彷彿冇有聞到小築內那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的一片狼藉——地上那麵摔得四分五裂的銅鏡碎片,散落的藥瓶,淩亂的物品……。

紫水晶般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隨即,目光重新抬起,鎖定了陽梅芷那雙燃燒著怨毒火焰的眼睛。

“看來,赤陽真人並未能解師妹之苦。”希思黎的聲音毫無起伏,平靜地陳述著一個冰冷的事實,如同在談論天氣,“正陽宮諸位同門,似乎也未能尋得良方?”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鋼針,狠狠紮在陽梅芷最痛的傷口上。祖父的冷漠,同門的疏離,求醫無門的絕望……這些被她拚命壓抑的情緒瞬間被赤裸裸地撕開,血淋淋地暴露出來。

“住口。”陽梅芷嘶聲尖叫,聲音因極致的屈辱而尖利破音,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想撲上去撕爛那張平靜得令人發狂的臉,但右臂的劇痛和剛纔那絕對力量的碾壓,如同冰冷的枷鎖,將她死死釘在原地。

希思黎對她的尖叫置若罔聞,向前踏出一步。那一步很輕,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整個小築內渾濁的空氣都向他坍縮了一分。

他距離陽梅芷更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蒼白臉上每一絲冰冷的線條,能感受到那雙紫眸深處,那並非人類情感的、如同深淵寒潭般的死寂。

“我能治好你的臉。”

七個字。清晰,平穩,毫無修飾,如同七顆冰冷的隕石,驟然砸入陽梅芷混亂、絕望、被恨意充斥的腦海。

轟。

陽梅芷的身體猛地一震,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所有洶湧的恨意、暴怒、屈辱,在這一刻被這七個字帶來的巨大沖擊力強行打斷、凍結。

她那雙燃燒著怨毒火焰的眼睛,瞳孔驟然放大,裡麵翻湧的瘋狂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被一種巨大的、難以置信的、混雜著極度渴望和本能懷疑的茫然所取代。

治……治好這張臉?

這個念頭,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瞬間侵蝕了她所有的感官。

多少個日夜,她對著銅鏡中那張鬼麵,在絕望的深淵裡掙紮嘶吼?多少次,她將希望寄托在祖父身上,最終卻換來更深的冰寒?

希望的火苗,哪怕隻有一絲,在這片絕望的凍土上燃起,也足以燎原。

希思黎將她眼神中那瞬間的動搖和渴望儘收眼底。他並未停頓,那冰冷平靜的聲音繼續響起,如同惡魔的低語,一字一句,鑿進陽梅芷瀕臨崩潰的心防:

“偽逆靈丹的丹毒,非尋常丹藥可解。此毒外顯,毀你容顏。”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彷彿能穿透那層醜陋的皮囊,直視她體內混亂的丹毒,“但我血丹宗,專精此道。”

他那隻剛剛輕易夾住奪命劍鋒的右手,再次從寬大的暗紫袍袖中探出。動作依舊緩慢、優雅。修長蒼白的食指與拇指,在空氣中極其輕微地一撚。

一點幽碧的光,毫無征兆地在他指尖綻放。

龍眼大小,通體渾圓碧綠,晶瑩剔透得近乎詭異的丹丸,在昏暗的小築內,這碧綠的光暈無聲地暈染開來,照亮了希思黎冰冷的下頜線條,也映亮了陽梅芷那張膿瘡遍佈、此刻卻寫滿了驚駭與渴望的臉。

更詭異的是,那碧綠丹丸並非死物。其內部,無數細如髮絲、更顯幽暗的磷光在緩緩流轉、蠕動,彷彿封印著無數有生命的微小毒蟲。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腥氣味,隨著碧光的亮起,悄然瀰漫開來。那氣味初聞似有奇花異果的甜香,細嗅之下,卻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神魂深處都泛起微眩的腐敗氣息。

碧磷丹。那個在血丹宗大殿裡,被希思黎撚碎的毒丹。

陽梅芷的呼吸瞬間停滯,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她雖不認識此丹,但那詭異的光、那令人作嘔又暈眩的氣息,無不昭示著此物的恐怖與邪異。

血丹宗的丹藥,又是丹藥。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身體卻僵硬得無法動彈,目光死死地黏在那點不斷流轉著幽暗磷光的碧綠上,恐懼與一絲病態的、被絕望催生的希冀瘋狂交織。

希思黎的指尖微微用力。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碧綠丹丸應聲而碎。冇有碎塊飛濺,它直接化作了一蓬極其細密的慘綠色粉末,細如塵埃,無聲無息地懸浮在他指尖寸許的空中,幽幽流轉,氤氳不散。

那甜腥腐敗的氣息瞬間濃烈了數倍,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慘綠色氣霧,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從粉塵中蜿蜒鑽出,貪婪地想要融入周遭的空氣,擴散開來。然而,一股無形的、陰冷徹骨的力場,以希思黎的指尖為中心,如同最堅固的囚籠,將這些試圖逸散的綠氣死死禁錮在原地,無法逾越雷池半步。

“此丹,”希思黎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冰麵,清晰地傳入陽梅芷耳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冰冷,“名為‘碧磷引’。它本身並非劇毒,其效,在於‘引’與‘燃’。”他指尖微動,那蓬懸浮的慘綠粉塵隨之緩緩盤旋。

“它能引動你血脈深處,偽逆靈丹蟄伏的丹毒,將其徹底‘點燃’、放大,使其外顯之‘異象’消失——”希思黎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落在陽梅芷臉上那些流膿的瘡疤上。

他指尖極其細微地一彈,如同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那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慘綠粉末,連同那些被禁錮的綠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隻有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若有若無、令人神魂微眩的甜腥氣,證明著剛纔那詭異一幕並非幻覺。

“尋常丹藥,無論品階多高,藥性多純,在此‘引燃’之毒麵前,皆如杯水車薪,徒勞無功。”希思黎收回手,寬大的袍袖再次垂落,遮住一切。他重新看向陽梅芷,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深處,寒光凝聚,如同淬了劇毒的冰棱,直刺她靈魂深處。

“但我血丹宗秘法,卻可反其道而行之。以此‘引’為基,配以獨門秘藥,非但不引燃丹毒,反而能將其視為‘藥引’,逆向梳理,層層剝離,導其歸元。”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重量,砸在陽梅芷搖搖欲墜的心房上:

“引毒歸元,滌盪血脈。你受損的容顏,自可隨之複原如初。甚至……”

希思黎的嘴角,極其極其細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那絕不是一個笑容,冰冷得毫無溫度,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算計,如同毒蛇終於露出了森然的毒牙:

“甚至,可繼續服用偽逆靈丹,然後可藉此梳理之力,熔鍊偽逆靈丹藥性,淬其精華,去其糟粕,進一步……提純、昇華你的靈根資質。過程雖險,然我宗自有秘術護持,可保容顏不再受丹毒所累,甚至……更勝往昔。”

容顏複原。靈根昇華。更勝往昔。

這八個字,如同八道撕裂黑暗的驚雷,狠狠劈在陽梅芷早已被絕望冰封的心湖之上。冰層在巨大的衝擊下轟然炸裂。

她所有的掙紮,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都被這八個字所描繪出的、近乎夢幻般的未來圖景徹底淹冇、擊潰。

那張膿瘡遍佈、扭曲猙獰的臉龐上,所有的肌肉都在無法控製地抽搐,眼中的怨毒火焰已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被巨大誘惑灼燒得失去理智的光芒。她的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寒冷或疼痛,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劇烈震顫。

“你……你說的是……真的?”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氣音,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恐懼,左手下意識地抬起,似乎想摸一摸自己的臉,又在即將觸碰到那些流膿的瘡疤時,如同被燙到般猛地縮回。

她的指尖,連同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驕傲?尊嚴?正陽宮弟子的身份?祖父的冷漠?同門的疏離?

在這一刻,在那“複原如初”、“更勝往昔”的誘惑麵前,那些曾經支撐她、也禁錮她的東西,脆弱得如同她腳下那麵碎裂的銅鏡,徹底化為了齏粉。

希思黎靜靜地注視著她眼中那劇烈翻騰的、名為貪婪與渴求的火焰,看著她徹底崩潰的心理防線。那雙紫眸深處,死寂的潭水之下,一絲掌控獵物的冰冷幽光,一閃而逝。

“自然。”他緩緩頷首,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血丹宗秘法,從不虛言。隻是此地……”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氣息汙濁的芷蘭小築,微微搖頭,“非療傷之地,更非熔鍊靈根之所。靈氣駁雜,濁氣瀰漫,於秘法有礙。”

他再次向前一步,這一步,徹底拉近了與陽梅芷的距離。那股無形的、源自築基修士的威壓,如同冰冷的潮水,無聲地蔓延,將陽梅芷完全籠罩其中。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引導性的力量。

“敝宗‘聽鬆樓’,依靈脈而建,鬆濤如海,靈氣精純如露,最宜滌盪沉屙,熔鍊根基。”希思黎的聲音放得低沉了一些,如同誘人踏入秘境的魔音,“陽師妹,可願隨我前往?”

聽鬆樓?離開正陽宮?去血丹宗?。

這幾個詞在陽梅芷混亂的腦海中激烈碰撞。一絲殘存的、對祖父威嚴、對宗門歸屬的本能恐懼掙紮著想要冒頭。但這點微弱的抵抗,瞬間就被臉上膿瘡傳來的刺痛和腦海中那“複原如初、更勝往昔”的絕美幻象碾得粉碎。

去。必須去。這是她唯一的生路。唯一的希望。

什麼宗門?什麼祖父?他們何曾給過她半分溫暖?何曾在意過她的死活?。

巨大的誘惑和長久壓抑的怨毒如同兩股洪流,徹底沖垮了她最後一絲猶豫。她猛地抬起頭,那雙被渴望灼燒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希思黎,嘶聲道:

“好。我跟你走。”

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希思黎眼中那絲冰冷的幽光,終於化開一絲極其細微的、滿意的弧度,如同毒蛇收緊了絞殺獵物的第一圈。

“明智之選。”他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寬大的暗紫袍袖在渾濁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優雅而冰冷的弧線,“師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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