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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162章 青木護法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7:23

翌日清晨,柳家青木林內,氣氛肅穆而凝重。昨夜的血腥與狼藉已被儘力清掃,但空氣中殘留的草木汁液與淡淡血腥混合的氣息,以及莊院牆角那幾處焦黑的刀痕,仍在無聲訴說著昨日的慘烈。

在家族核心的“青木堂”前,一塊巨大的青石平台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柳青峰身著一件嶄新的青色族長長袍,麵色雖仍顯蒼白,但精神已振作許多。他身後,柳家僅存的幾位核心長老和執事肅立,神色各異。其中,麪皮焦黃、顴骨高聳,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鷙的大長老柳玄鐘,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如鷹隼,時不時掃過堂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不悅。

平台中央,柳青峰親手將一枚溫潤如玉、通體碧綠、邊緣鑲嵌著暗金雲紋的令牌,高高舉起。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古樸的“柳”字,背麵則是一隻振翅欲飛的青鸞,象征著守護與威嚴。

“柳氏列祖列宗在上!”柳青峰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宣告新生的力量,“今日,我柳氏蒙難之際,幸得天降高人,仗義出手,擊退凶頑,保全我柳氏血脈!此等大恩,當以重謝!”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身旁站立的胡龍象(阿鐵)。此刻的阿鐵,已換上了一身柳家預備的深青色勁裝,樣式簡單卻質地堅韌,更襯得他身形沉穩如山。那張被玄金覆麵改造過的粗獷麵容上,依舊帶著一絲風霜之色,眼神平靜無波,彷彿昨日的驚天一戰,於他不過是拂去衣角塵埃。

“今特聘‘阿鐵’先生,為我柳氏家族‘首席護法’!”柳青峰的聲音斬釘截鐵,在青木林間迴盪,“首席護法,位尊權重,僅在本座之下!家族防衛護法可調動!家族靈脈靜室,護法可自由取用,無需稟報!柳氏上下,無論長幼,見護法如見本座,需執弟子禮!有違令者,族法處置!”

他將那枚“青鸞護法令”鄭重地遞到胡龍象(阿鐵)麵前。令牌入手溫潤,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胡龍象(阿鐵)並未立刻接過。他微微躬身,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謙遜與距離感:“族長厚愛,阿鐵愧不敢當。昨日之事,不過是路見不平,恰逢其會。這‘首席護法’之位,責任重大,阿鐵一介散修,恐難當此重任。”

“恩公此言差矣!”柳青峰急切道,雙手將令牌又往前遞了遞,“若無恩公,柳氏已成焦土!此位非恩公莫屬!還望恩公勿要推辭,給柳氏一個報答的機會,也給柳氏上下一個安心的依靠!”他語氣懇切,目光灼灼,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胡龍象(阿鐵)目光掃過柳青峰身後那些長老。柳玄鐘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其他幾位長老則大多麵露覆雜,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絲對這“空降”高位者的疑慮。

他心中雪亮,這柳家內部,柳玄鐘有貓膩,柳青峰急需外援,所以才強烈要求自己做護法,並給出優厚條件。

他沉吟片刻,終於伸出那骨節分明、佈滿老繭的大手,穩穩接過了令牌。入手微沉,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從中傳來,顯然是柳家用於辨識身份和調動部分家族防禦陣法的信物。

“既蒙族長與柳氏上下信重,”胡龍象(阿鐵)將令牌收入懷中,語氣沉穩了幾分,“阿鐵便暫代此職。職責所在,自當竭力。隻望族長與諸位長老,勿因阿鐵身份低微,而有所輕慢。”他最後一句,目光似無意地掃過柳玄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柳玄鐘眼皮一跳,隨即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護法大人武藝超群,乃我柳家之福。老朽等自當遵從族長號令,全力配合護法大人。”話雖如此,那股敷衍與疏離感卻幾乎要溢位來。

柳青峰心中微歎,卻也隻能強壓下不滿,高聲道:“好!自今日起,阿鐵護法便是我柳氏擎天之柱!青木苑已為護法大人重新修葺,靈氣充裕,請護法大人移步歇息。庫房鑰匙,稍後便送到大人手中!”

“有勞族長。”胡龍象(阿鐵)微微頷首,冇有多餘的客套,轉身便隨一名引路的弟子,向青木林深處走去。

青木苑靜室中,胡龍象——如今喚作“阿鐵”——緩緩睜開雙眼。室內靈氣氤氳,由青木林脈彙聚而來,雖遠不及幽骸溶洞中那等狂暴精純,卻也溫潤綿長,更易為人體吸納。

柳青峰所言不虛,這青木苑的靜室,確為柳家靈氣樞紐所在。他吐納之間,臟腑內蘊藏的庚金活性與勃勃生機悄然運轉,將絲絲縷縷的木屬靈氣納入經脈,再以《天蠶九變》心法淬鍊提純,緩緩轉化為自身庚金靈力。金木相剋亦相生,這溫和的木氣,竟意外地中和著庚金煞氣深處那一絲幾不可察的反噬之兆,令其運轉更為圓融。

門外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停在丈許開外,帶著恭敬的遲疑。

“護法大人,族長命小人送來了這個月的供奉。”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是柳青峰的長孫柳元,煉氣七層修為,那日也曾浴血苦戰,此刻氣息尚有些虛浮。

胡龍象起身,拉開靜室木門。柳元垂首肅立,雙手捧著一個尺許長的青玉匣,匣蓋微啟,露出內裡之物:三塊中品靈石,其色溫潤;兩瓶貼著“固元丹”標簽的白玉小瓶,丹氣內斂;另有一小截通體碧綠、隱隱流動著濃鬱生機的青玉髓,此物對穩固根基、修複暗傷頗有奇效,在北爪臂也算稀罕。

“有勞。”胡龍象聲音低沉,接過玉匣。柳元飛快地抬眼偷覷了一下這位救族於危難的神秘護法,觸及對方平靜無波的眼神,又立刻低下頭去,眼中那份敬畏與好奇幾乎要溢位來。

“祖父說,護法大人若還需要什麼,儘管吩咐,柳家必傾力籌措。”柳元的聲音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熱切。

“暫時夠了。”胡龍象道,目光掃過柳元猶帶一絲蒼白的臉,“你的傷,需靜養,少運靈力。”

柳元一愣,隨即心頭湧起一股暖流,護法大人竟還留意著他這點微末傷勢!他用力點頭:“是!謝護法大人關心!”告退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胡龍象合上門,將青玉匣置於案幾。柳青峰的姿態放得極低,供奉也儘其所能。這些資源於尋常築基初期修士而言堪稱豐厚,但對他而言,不值一提。不過那截青玉髓倒是意外之喜,或可用來進一步溫養臟腑,穩固金骨初成後的境界。

數日後,胡龍象步出青木苑,一身粗布短褂,氣息收斂得如同田間老農,與這靈植蔥鬱的柳家莊園格格不入。他信步而行,刻意避開了靈氣最盛的家族核心區域,沿著外圍青石小徑,走向柳家後山那片開墾出的低階靈田。

田壟間,幾個柳家旁支的煉氣初期弟子正在施展“雲雨訣”,引動溪水化為薄霧,滋潤著幾壟葉片肥厚、邊緣泛著淡銀光澤的“銀線草”。見到胡龍象走近,幾人先是一怔,隨即認出這位便是前幾日大展神威的護法大人,慌忙停下手中法訣,躬身行禮,神情侷促不安。

“不必拘禮,”胡龍象擺擺手,聲音平淡,“忙你們的。”他目光落在那些長勢隻能算差強人意的銀線草上,“今年雨水似乎不調?蟲害也多了些。”

為首一個年紀稍長的弟子聞言,臉上頓時現出愁苦之色:“護法大人明鑒!開春以來,北爪臂的靈氣不知怎的,就淡薄了些許。這銀線草本就嬌貴,靈氣不足,長勢自然慢。前些日子又鬨了‘蝕根蚜’,啃壞了不少根莖,用了好幾道‘驅蟲符’才勉強壓下去,可成本…唉!”他重重歎了口氣,後麵的話冇再說,但眉宇間對星海盟的怨懟卻清晰可辨。靈氣莫名淡薄,蟲害反常增多,這些異狀,在北爪臂這些小家族看來,都與星海盟掌控靈脈、隻顧自身核心區域的霸道行徑脫不了乾係。

胡龍象點點頭,蹲下身,伸出粗糙如樹皮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捏起一小撮田土撚了撚,又湊近一株病懨懨的銀線草細看。他動作自然,毫無高人架子。“土氣尚可,但水行靈氣滯澀,恐是上遊引水渠的‘聚靈陣基’年久失修,效用衰減了。蝕根蚜畏火,用驅蟲符事倍功半,試試用曬乾的‘赤陽藤’粉末混入靈水澆灌根部,或更有效。”他隨口道出,彷彿隻是田間老農的經驗之談(胡龍象為何懂這些?請參考第40章蟲災)。

幾個弟子聽得目瞪口呆。護法大人不僅修為高絕,竟連這靈植培土的微末之道也如此精通?那點出的聚靈陣基問題,更是直指要害!他們柳家也曾懷疑過上遊供給北爪臂的靈渠出了問題,可數次上報星海盟派駐在此的管事,都被對方以“爾等修為低微,感應有誤”或“盟中事務繁忙,稍後再議”為由搪塞回來。

“多謝護法大人指點!”那領頭弟子激動得聲音發顫,看向胡龍象的眼神已不僅僅是敬畏,更添了幾分實實在在的親近與信賴。這位護法大人,是真懂他們這些底層修士的難處!

胡龍象起身,目光掠過遠處山坳隱約可見的另一處家族聚居地的簷角,狀似無意地問:“那邊是…陳家?”

“迴護法,正是陳家的‘百草坳’。他們家世代種些低階靈穀,日子…比我們還緊巴些。”弟子答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同病相憐。

胡龍象不再多言,點點頭,沿著田埂緩步離去。身後,幾個弟子低聲議論著護法大人方纔的點撥,語氣中充滿了希望。

半月後,北爪臂靠近星輝坊邊緣地帶,一間名為“萬寶樓”的低階修士交易坊市內。胡龍象混跡於坊市角落一處售賣劣質符籙和雜物的攤位前,此刻的形象,是一個麵容愁苦、眼角帶著深刻皺紋的中年散修,氣息壓在煉氣七八層的樣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袍,手指關節粗大,一副被生活壓彎了腰的模樣。玄金覆麵之術已臻化境,連眼神深處那份沉凝都刻意染上了幾分散修特有的麻木與謹慎。

坊市內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混雜著丹藥、靈草、礦石的奇異氣味。幾撥修士或圍在攤位前挑選,或聚在角落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西爪臂那邊出大事了!”旁邊一個售賣靈獸飼料的攤主,一邊整理著乾癟的靈草,一邊壓低聲音對另一個路過的修士說道,“赤金礦脈!被人端了老窩!據說守護礦洞的星海盟築基執事死了仨!開采出來的中品靈石原礦被劫走大半!礦脈核心的幾處主礦洞被炸塌,冇個十年八年彆想恢複元氣!嘖嘖,星海盟這次臉可丟大了!”

“真的假的?誰這麼大膽子?”那路過的修士停下腳步,瞪大了眼。

“還能有誰?海蛇盟那幫瘋子唄!”另一個正在挑選低階防禦符的修士插嘴,臉上帶著幸災樂禍,“三年了,銷聲匿跡,還以為被剿乾淨了!嘿,這一出手,就是狠的!聽說帶隊的是毒蝰那煞星,獨眼放紅光,殺得那叫一個血流成河!”

“毒蝰?”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金丹老怪!星海盟的艦隊呢?嶽峙大人冇出手?”

“出手了!怎麼冇出手?”那攤主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飛濺,“聽說追到南邊黑礁峽外海,差點就堵上了!結果…嘿,你猜怎麼著?最後那艘海蛇盟的骨舟眼瞅著要被嶽大人的‘鎖星網’罩住,墨蛇前來接應!那船‘嗖’一下就鑽出去跑了!氣得嶽大人在後麵咆哮,隔老遠都聽得見,說是要把那放蟲的小子挫骨揚灰呢!”

胡龍象隨手拿起一張邊緣破損的‘輕身符’,裝作仔細檢視符紋,耳朵卻將每一絲議論都捕捉得清清楚楚。毒蝰得手了,動靜鬨得夠大。嶽峙的怒火也如預料般熾烈。

他心頭微凜,麵上卻依舊是那副麻木愁苦的樣子,隻將符籙放回攤位,摸出幾塊下品靈石丟下,佝僂著背,步履蹣跚地擠出人群,很快融入坊市外圍如織的人流中,消失不見。那兩個“灰鷂”的標記和聯絡手勢,已悄然印入他腦海。

柳家祠堂偏廳,檀香嫋嫋。柳青峰坐於上首,臉色比前些時日紅潤了些,但眉宇間憂色不減。下手坐著兩位老者,一位是主管家族庶務、性情圓滑的二長老柳文山;另一位,正是麪皮焦黃、顴骨高聳,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鷙的大長老柳玄鐘。

“族長,那阿鐵護法整日在外行走,與那些旁支弟子、甚至外姓散修廝混,成何體統?”柳玄鐘的聲音乾澀,帶著明顯的不滿,“他是我柳家首席護法,身份尊貴,當坐鎮中樞,震懾四方!如今這般拋頭露麵,與販夫走卒為伍,豈不自降身份?更惹人猜疑!星海盟的巡風使近來在北爪臂活動頻繁,萬一…”

“玄鐘長老此言差矣。”柳文山捋著鬍鬚,慢條斯理地打斷,“阿鐵護法性情低調,不喜張揚。他深入田間地頭,與底層弟子交談,瞭解我柳家困境,這正是務實之舉啊。若非他前幾日看出靈渠聚靈陣基的問題,並指點用赤陽藤粉治蟲,那幾畝銀線草怕是要絕收!此乃實實在在的恩惠。”他頓了頓,意有所指,“護法大人修為深湛,卻毫無架子,族中年輕一輩,對其可是敬仰得很。”

“哼!”柳玄鐘冷哼一聲,焦黃的麪皮繃緊,“敬仰?我看是失了敬畏!他來曆不明,手段又…那般強橫(他想起那日胡龍象一拳廢掉“血刀”的凶悍),如今在族中威望日隆,長此以往,恐非我柳家之福!文山長老,莫要忘了,我柳家雖弱,亦是星海盟治下!凡事,當以盟中法度為先!”

他刻意加重了“星海盟”三字,目光逼視柳青峰。

柳青峰端坐不動,枯枝般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廳內氣氛一時凝滯。他何嘗不知柳玄鐘的私心?這位大長老,向來以家族正統自居,更隱隱有與星海盟某位外門管事勾連的跡象。阿鐵的空降,無疑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分走了他手中的權柄和資源。柳玄鐘對星海盟的“忠誠”提醒,與其說是為家族著想,不如說是對他柳青峰引入強援的不滿和製衡。

“玄鐘長老的顧慮,不無道理。”柳青峰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力,“星海盟的規矩,柳家自然銘記。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我柳家遭逢大難,若無阿鐵護法坐鎮,早已家破人亡。如今盟中重心,顯然在西爪臂礦脈之亂與追剿海蛇盟餘孽之上,對我北爪臂這些小家族的些許‘失儀’,暫時無暇深究。”

他目光轉向柳玄鐘,眼神深邃:“護法在外行走,自有其道理。我等隻需約束子弟,莫要惹是生非,至於護法本身…”柳青峰頓了頓,語氣轉重,一字一句道,“他是我柳家恩人,亦是如今我柳家最大的依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玄鐘長老,當以家族存續為重,收起那些無謂的猜忌之心!若因內耗而引火燒身,纔是真正的大禍臨頭!”

最後幾句話,已帶上了族長的威嚴。柳玄鐘臉色變幻,張了張嘴,終究在柳青峰那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將後麵的話嚥了回去,隻從鼻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臉色愈發難看。

偏廳外的迴廊陰影裡,一道幾乎與廊柱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去,如同從未出現過。正是胡龍象。廳內每一句對話,都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柳玄鐘那壓抑的嫉恨與對星海盟刻意的靠攏姿態,如同黑暗中的磷火,已被他牢牢鎖定。此人心性狹隘,立場曖昧,必成隱患。

青木苑靜室內,胡龍象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一枚玉簡,神識沉入其中。玉簡內並非功法,而是他以強大神識,將近日在北爪臂各處——坊市攤販的閒談、與其他小家族管事“偶遇”時的隻言片語、甚至那兩個“灰鷂”的動向——所收集的海量零碎資訊,分門彆類,抽絲剝繭後形成的一張無形之網。

網的中心是“海星島”。

西爪臂赤金礦脈遭重創,星海盟震怒,毒蝰成為重點通緝目標,懸賞金額驚人。嶽峙親自坐鎮南爪臂黑鯊塢,艦隊頻繁出海搜尋,卻似大海撈針。

東爪臂星輝坊表麵繁華依舊,實則暗流湧動。星海盟巡查力度陡增,對往來修士盤查極嚴。物價亦有小幅上漲,尤其是療傷、回覆類的丹藥和防禦符籙,貨源似乎被有意收緊。

南爪臂黑鯊塢戒嚴,戰船雲集,殺氣騰騰。

北爪臂則如同被遺忘的角落,靈氣持續低迷的傳言甚囂塵上,各小家族怨聲載道,卻又敢怒不敢言。星海盟在此的力量,除了幾個象征性的稅吏和那如同幽靈般神出鬼冇的“灰鷂”,幾乎真空。這異常的“平靜”之下,胡龍象嗅到了一絲山雨欲來的壓抑。星海盟對北爪臂的漠視,恐怕並非疏忽,更像是一種刻意的放任,如同將一群羊圈在貧瘠之地,任其自生自滅,甚至…等待著什麼?

柳家內部,柳青峰的倚重與資源傾斜是實,但大長老柳玄鐘的猜忌與不滿亦是真火。年輕弟子如柳元等人,對“阿鐵護法”的崇拜日益加深,這崇拜本身,在柳玄鐘眼中,恐怕就是對他權威的挑戰。資源匱乏更是懸在柳家頭頂的利劍,僅靠那幾畝靈田和微薄的坊市收入,支撐家族運轉已是勉強,遑論供奉一位“深不可測”的護法。柳青峰承諾的“傾力滿足”,又能支撐多久?

胡龍象收回神識,玉簡光芒斂去。他攤開手掌,掌心一縷玄金魔絲無聲探出,細若髮絲,卻凝練如實質,在指尖靈活地纏繞、變幻,時而化作微小的盾形,時而凝成寸許的鍼芒,鋒銳之氣含而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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