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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138章 借刀殺人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7:23

“設個局讓他自己跳進去摔死?弄點意外還不容易?或者…拍賣會上動點手腳?隻要手腳乾淨,誰能查到我們頭上?他天蠶宗再霸道,也得講證據!”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胡龍象身敗名裂、屍骨無存,而自己踩著對方的屍骨的情景,臉頰都因亢奮而微微抽搐。“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當年擠掉劉大眼坐上這羊脂坊主位,您的手段……”

“住口!”錢通海猛地睜開眼,眼底的血絲像蛛網般密佈,疲憊深處爆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光,如同受傷老狼最後的掙紮。他枯瘦的手指狠狠戳在冰冷的玉扶手上,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禍從口出!這四個字,刻不進你腦子嗎?再敢提一個字,我親手廢了你!”他胸膛劇烈起伏,那口氣泄了,佝僂的脊背更深地陷進椅背,聲音陡然變得沙啞而沉重,帶著一種被現實碾碎的無奈。

他胸膛劇烈起伏,那口氣泄了,佝僂的脊背更深地陷進椅背,聲音陡然變得沙啞而沉重,帶著一種被現實碾碎的無奈。

“蠢貨!木靈派的金丹厚報是燙手山芋!天蠶宗更是我們現在絕不可觸碰的龐然大物!萬寶閣的立身之本就是不涉門派紛爭!”

看著兒子臉上那混雜著不服和恐懼的複雜神情,錢通海長長歎了口氣,那歎息彷彿抽走了他最後一絲力氣,隻剩下沉甸甸的絕望:“麟兒…你可知,在總閣坐鎮的錢老…壽元…恐怕就在這十年之內了。延壽的機緣,渺茫如星啊。一旦錢老坐化,樹倒猢猻散…我們父子在萬寶閣,彆說更進一步,就是眼下這羊脂坊的富貴…頃刻間便是過眼雲煙,多少人等著撲上來撕咬分食?這個節骨眼上,再招惹天蠶宗這等強敵…那是自掘墳墓!忍!隻能忍!夾著尾巴做人!懂嗎?”

錢玉麟被父親眼中那深不見底的恐懼和絕望懾住了,像被潑了一盆冰水,那股邪火暫時被壓了下去。他低下頭,避開父親那彷彿洞穿一切的目光,喉嚨裡擠出幾個模糊的音節:“…懂了,爹。我…我以後不敢了。”

然而,年輕氣盛的血液裡,那點被強行按下去的屈辱和不甘,如同地火在冰層下奔湧。父親佝僂的身影,錢老將傾的大樹,天蠶宗墨玉法袍的冷光,胡龍象退回玉匣時那平靜卻刺骨的眼神…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勒得他喘不過氣,又燒得他五內俱焚。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天蠶宗的小子就能踩在他頭上?憑什麼他錢大少要忍氣吞聲?

第二天,當錢通海強打精神,試圖在坊內繁雜事務中壓下心頭陰霾時,一股無形的暗流,已如劇毒藤蔓般從最隱秘的角落瘋狂滋生,迅速攀爬蔓延,悄無聲息地滲入了萬川城龐大而敏感的神經末梢。

起初,隻是幾個練氣期散修神秘兮兮地提及天蠶宗那位風頭正勁的胡姓弟子,似乎得了件了不得的“草木圖譜”,來自“另外一個大陸”。很快,訊息如同長了翅膀,掠過鬼蜮集汙濁的暗巷,飄進萬川城各個角落,最終,彙聚到那些盤踞在萬川城陰影裡的龐然大物案頭。

“……千真萬確!小的在‘醉仙居’親耳聽錢少說的!天蠶宗內門胡龍象!身上帶著青穹林海木靈派失傳的聖物——《靈草經》!”

“嘖嘖,錢玉麟那草包,灌了幾杯黃湯就什麼都往外倒。說是那經書蘊含草木本源大道,丹師和木修得了它,大道可期!直指元嬰的鑰匙啊!”

“傳說青穹林海木靈派找這寶貝找了二十多年,都找瘋了!現在東西就在靜竹軒!胡龍象一個築基,他守得住?”

流言像瘟疫般擴散,每經過一張口,便添上幾分油彩,幾分煞氣。從“珍貴圖譜”到“大道聖典”,從“可能有用”到“直指元嬰”再到“草木本源大道”。《靈草經》三個字,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無數貪婪的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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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竹軒內,安魂香的青煙筆直如昔,卻再也無法帶來往日的寧靜。軒外,萬川城依舊喧囂,但這喧囂之下,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厚重的鉛雲沉沉壓下,籠罩著這片精緻的院落。

胡龍象盤坐雲床,膝上托著那枚看似平平無奇的《靈草經》玉簡。灰白色的玉質表麵溫潤內斂,在柔和光線下顯得毫不起眼。他將神識緩緩探入,玉簡內的資訊瞬間展開:詳實的靈植圖譜、古樸的草木形態、精確的藥性描述、對應的生長環境……資訊本身詳實精準,卻也僅止於此,與天蠶宗藏經閣的草木玉簡似乎並無本質區彆。

他強大的神識一遍遍掃過玉簡內部每一絲資訊流,試圖穿透這層表象,觸摸那傳說中“草木本源大道”的痕跡。然而,神識反饋回來的,隻有玉簡本身承載資訊的穩定結構、圖譜線條的靈力微光、以及記錄其中蘊含的微弱草木靈氣波動,再無他物。冇有隱藏的符文,冇有封印的波動,更無浩瀚的大道真意。這枚耗費了青穹林海三名築基後期妖修性命守護的經書玉簡,在他手中,竟顯得如此……普通。

“草木本源大道?”胡龍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上那枚灰白色玉簡冰涼的表麵,眉頭緊鎖,深潭般的眼底掠過一絲罕見的困惑與凝重。他反覆回憶血丹宗石窟內得到此物的每一個細節——一團被泥水浸透、顏色難以分辨的破爛織物裡找到了這枚玉簡。並冇有什麼特彆,要說特彆之處,就是為何這枚玉簡為何在血丹宗的石窟裡麵。

他猛地將神識從玉簡中抽離,五指驟然收攏,將那枚灰白色的玉簡緊緊攥在掌心。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來了。”他心念一動,目光如電,射向軒外。

靜竹軒的禁製光幕,無聲地泛起第一圈漣漪。緊接著,是第二圈,第三圈……如同雨點密集敲打湖麵。

“天蠶宗胡道友可在?如意天宗妙法殿執事,攜門下弟子,冒昧來訪。”

聲音溫潤平和,帶著一絲空穀幽蘭般的清雅韻味,清晰地穿透禁製,落入軒內。是那位在拍賣會上以三千萬靈石豪奪蜃珠的妙音上人門下!

胡龍象起身,玄色勁裝襯得身形如淵渟嶽峙。竹門無聲滑開。

門外迴廊上,靜靜立著三人。為首者是一位中年文士模樣的修士,身著月白雲紋法袍,氣質儒雅,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正是方纔發聲的妙法殿執事。他身後左右各立一名年輕弟子,一男一女,皆身著如意天宗標誌性的雲霞法衣,男的麵如冠玉,女的清麗脫俗,氣息凝練,赫然都是築基中期修為。三人站在那裡,雖姿態謙和,但那屬於上宗弟子的矜貴與無形的壓力,已如春風化雨般瀰漫開來。

“如意天宗道友駕臨,蓬蓽生輝。請。”胡龍象側身讓入,聲音平穩無波。

那妙法殿執事含笑頷首,目光在胡龍象身上略一流轉,便落在他身後雲床上攤開的《靈草經》上,眼底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精芒飛快掠過。三人步入軒內,並未落座。

“胡道友快人快語,貧道亦不繞彎。”中年文士笑容依舊溫和,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聞道友機緣巧合,得獲青穹林海木靈派一件失落的古物。此物於木靈派乾係重大,更涉及兩域淵源。妙音上人慈悲,不忍見寶物蒙塵,更不欲道友因之捲入無謂風波。特遣貧道前來,願以重寶相易,或靈石,或道友所需之靈材丹藥,如意天宗定當滿足。既全道友之利,亦息木靈之念,更免道友身陷漩渦,豈非三全其美?”他話語滴水不漏,將索取之意包裹在“慈悲”、“周全”的錦繡之中,彷彿胡龍象不答應,便是自陷險地、不識抬舉。

胡龍象尚未開口,靜竹軒外的禁製光幕驟然劇烈震盪!一股陰冷、暴戾、帶著濃鬱血腥氣息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了進來!

“桀桀桀……好一個三全其美!如意天宗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些!”一個如同夜梟嘶鳴般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竹門未開,三道裹挾著濃鬱血煞之氣的黑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門口,強行擠開瞭如意天宗三人留下的空隙。為首者身材乾瘦,裹在一件彷彿由凝固血液織就的暗紅鬥篷裡,隻露出一雙閃爍著殘忍紅光的眼睛,手裡把玩著一截慘白的人骨短笛。他身後兩人,一高一矮,同樣氣息陰鷙,臉上刻著詭異的血色符文,築基後期的威壓毫不收斂地釋放,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來。

“血影魔宗,血鷂長老座下,厲鋒。”乾瘦修士舔了舔嘴唇,骨笛指向胡龍象,又掃了一眼那捲《靈草經》,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小子,這東西,不是你這點道行能捂得熱的。乖乖交出來,我血影魔宗保你平安離開萬川城。”他話語中的威脅,赤裸裸。

如意天宗三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妙法殿執事眼中溫潤儘褪,化為一片寒冰:“厲鋒!此地乃天瀾彆苑,萬寶閣地界!豈容你血影魔宗放肆!”

“放肆?”厲鋒怪笑一聲,骨笛在指尖滴溜溜轉動,“老子是來談買賣的!價高者得,天經地義!你們如意天宗能談,我血影魔宗為何不能?還是說…你們想在這裡,先做過一場?”他身後兩名血袍修士身上血光陡盛,隱隱有淒厲的魂嘯聲傳出。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冰冷的殺意與道貌岸然的壓力在小小的靜竹軒內激烈碰撞,空氣彷彿凝固成冰。

恰在此時,第三波靈力波動傳來,帶著一股熾熱堂皇的陽剛之氣。

“諸位道友且慢爭執!”一聲洪亮的清喝響起,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暫時沖淡了瀰漫的殺機。

竹門處,出現三位修士。為首者身披赤金道袍,身材魁梧如鐵塔,正是赤陽宮朝陽峰首座陸嚴!他麵容方正,不怒自威,身後跟著兩名同樣氣息沉凝的赤陽宮高手。陸嚴目光如電,掃過劍拔弩張的雙方,最終落在胡龍象身上,聲如洪鐘:“胡道友!木靈派聖物事關重大,恐引無邊殺劫。我赤陽宮願以重寶‘大日琉璃心’為禮,暫借《靈草經》一觀,參悟其中化解戾氣、澤被蒼生之法門。參悟完畢,即刻奉還,並附上厚禮酬謝!此乃消弭災劫、順應天道之舉,還望道友明鑒!”

大日琉璃心!赤陽宮重寶!這份“暫借”的誠意,不可謂不重。然而,話語背後的強勢與那份“代天行道”的理所當然,同樣昭然若揭。

小小的靜竹軒,此刻儼然成了風暴中心。如意天宗的綿裡藏針,血影魔宗的赤裸威脅,赤陽宮的堂皇大義,三股來自天浪大陸頂級勢力的意誌,如同三座無形的大山,沉沉壓在胡龍象肩頭。他孤立軒中,玄衣身影在各方投射來的、含義各異的目光下,顯得格外單薄。空氣粘稠得幾乎令人窒息,連安魂香的青煙都凝滯不動。

胡龍象背脊挺得筆直,麵沉如水。他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三撥代表著天浪大陸最頂尖力量的人物,如意天宗的溫雅表象下是誌在必得的強勢,血影魔宗的威脅如同淬毒的匕首抵在喉間,赤陽宮的大義之下是毫不掩飾的索取。每一個字,每一道目光,都重若千鈞,壓向他,壓向他腰間儲物袋深處的《靈草經》。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達到頂點,厲鋒指間骨笛的血光愈發刺眼,妙法殿執事袖中隱有雲紋暗湧,陸嚴掌緣泛起灼熱金芒之際——

“嗡!”

胡龍象腰間,那枚深嵌墨玉天蠶紋的弟子令牌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旋即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光芒並非隻籠罩胡龍象,而是瞬間照亮了整個靜竹軒!白光之中,一個由精純金丹威壓凝聚而成的、模糊卻威嚴無比的“刑”字法印在令牌上方一閃而逝!同時,一股冰冷、急促、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神念,如同驚雷般直接在胡龍象識海中炸響!

“弟子胡龍象聽令!”聲音赫然屬於鐵刑!

“《靈草經》之事已驚動宗門!藥塵老祖震怒,已親自啟程,不日即至萬川城!此物乾係重大,絕不容有失!你即刻起固守靜竹軒,不得擅離半步!嚴禁與任何人交易此經!一切事宜,待老祖駕臨,自有定奪!若有閃失…宗規之下,神魂俱滅!”

鐵刑長老的聲音在胡龍象腦中如同萬載寒冰,“藥塵老祖”四字,更如同定海神針,又似懸頂利劍!而令牌爆發時那瞬間的強光、顯化的威嚴法印以及瀰漫開的、屬於金丹修士的冰冷肅殺靈壓,如同投入死水潭的重石,讓軒內所有人心神狂震!雖然無法聽清具體內容,但那“藥塵老祖”的模糊音節、鐵刑標誌性的殺伐之氣以及“神魂俱滅”的恐怖尾音,如同魔咒般被他們的神識本能地捕捉、放大!

胡龍象身形猛地一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識海被這強橫的神念衝擊得如同要裂開。但他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卻在劇痛和極致的壓力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這千鈞一髮的唯一生機!

就在令牌光芒稍斂、鐵刑法印\/消失的刹那,胡龍象猛地深吸一口氣,強壓翻騰的氣血和識海劇痛,霍然抬頭!他不再掩飾令牌帶來的衝擊,反而將這份蒼白、這份劇痛後的決絕,以及眼中那燃燒般的精光,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他的右手,緊緊按在腰間那枚剛剛平息卻依舊散發著餘威的令牌之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不再看任何人,目光彷彿穿透屋頂,投向那虛無的遠方,用一種混合著巨大壓力、不容置疑的服從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嘶啞聲音,朗聲道:

“弟子胡龍象——謹遵鐵刑長老法旨!固守靜竹軒,恭候藥塵老祖聖駕!”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釘,敲在死寂的軒中。他刻意強調了“鐵刑長老”、“藥塵老祖”、“聖駕”這幾個詞。

每一個詞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三方代表的心頭。他按著令牌的姿態,更是無聲地宣告:此令如山,此身如盾,老祖將至,動我者——神魂俱滅!

。先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被這赤裸裸展現的、來自天蠶宗最高層的恐怖意誌和胡龍象玉石俱焚的決心所凍結、粉碎。

三方勢力的代表,臉色劇變!

如意天宗的妙法殿執事臉上溫潤徹底褪去,隻剩下極度的凝重和深深的忌憚。他死死盯著胡龍象按著令牌的手,又彷彿看到了那令牌後即將降臨的元嬰身影。他第一個做出了決斷。深吸一口氣,對著胡龍象——更準確地說,是對著胡龍象所代表的那道意誌——鄭重地拱手,聲音乾澀無比:“原來如此…貴宗老祖法駕親臨,此物歸屬已非我等所能置喙。貧道…告辭!”他不再看任何人,帶著兩名同樣麵無人色的弟子,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疾走,步履倉皇,再無半分仙風道骨。

血影魔宗的厲鋒,猩紅的眸子裡暴戾與貪婪瘋狂翻湧,指間的骨笛幾乎要被他捏碎!他死死盯著胡龍象,又掃向那枚令牌,喉間發出野獸般壓抑的低吼。他身後的血袍修士更是氣息紊亂,血光搖曳不定。最終,厲鋒眼中閃過一絲極端的不甘和怨毒,猛地一甩鬥篷,從牙縫裡擠出陰森森的話:“小子…算你命硬!我們走!”三道血影帶著濃烈的不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倏然融入陰影消失,留下一股躁動不安的血腥氣。

赤陽宮的陸嚴,掌緣的金芒早已徹底內斂。他那張方正的臉上眉頭緊鎖,眼中精光急速閃爍,顯然在進行最激烈的權衡。他深深看了胡龍象一眼,那目光複雜無比,有審視,有遺憾,但最終被理智壓下。“胡道友…”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鄭重,“老祖駕臨之前,望你好自珍重,莫負貴宗重托。告辭!”他不再多言,帶著隨從轉身離去,步伐雖穩,卻比來時沉重許多。

轉眼間,三方人馬退得乾乾淨淨。靜竹軒外,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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