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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吞噬萬毒開始 第133章 借勢壓人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7:23

萬川城深沉的夜色,再次被胡龍象甩在身後。天瀾彆苑的禁製光幕如水波般合攏,將靜竹軒徹底隔絕成一個獨立的小天地。雲床上,定魂幽曇花盛放在特製的寒玉匣中,虛無透明的花瓣包裹著跳躍的銀色魂焰,清冷寧靜的氣息瀰漫開來,稍稍撫平了白日拍賣場上的喧囂與暗流。然而,地心玉髓芝失之交臂的遺憾,如同玉匣縫隙裡逸出的一縷幽香,縈繞不散。

他盤膝而坐,指尖拂過腰間儲物袋冰冷的表麵,神識沉入其中。百萬靈石的微光、堆積如山的材料、寒鴉荒原搏命換來的財富……這些是底氣。地心玉髓芝雖未入手,但瀚海拍賣會尚有四場,希望猶存。

隻是,鬼蜮集那魚龍混雜之地,未必不能淘出意外之喜。

一個念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沉靜的心湖中盪開漣漪。

為何要藏頭露尾?他胡龍象,乃是天浪大陸頂尖大宗天蠶宗的築基修士!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宗門法袍本身就是一道護身符,一道足以震懾宵小的無形壁壘。第一次入鬼蜮集時低調潛行是謹慎,如今再臨,何不堂堂正正,借宗門之勢?

心念既定,再無猶豫。他起身,褪下那身毫無標識的玄色勁裝。儲物袋微光一閃,一件法袍覆於身上。

袍色如墨玉,深沉內斂,卻在靜室微弱的光線下流轉著一種奇異的光澤。袍身之上,以極細的秘銀絲線繡著繁複的雲紋,紋路核心,是一隻通體瑩白、形態猙獰、似欲破繭而出的天蠶圖案!天蠶雙目位置,鑲嵌著兩粒微小的血色晶石,隨著胡龍象的氣息流轉,隱隱透出活物般的凶戾之意。這法袍本身,便是一件接近頂階法器的護身寶物,更是天蠶宗內門築基弟子的身份象征!

無需遮掩麵容,胡龍象推開了靜竹軒的竹門。守候在外的侍者目光觸及那身墨玉天蠶袍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恭敬瞬間拔升到極致,腰身彎得更低,幾乎要觸到地麵,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前輩…可是要外出?”

胡龍象隻微微頷首,玄色身影帶著一股沉凝如山嶽、又隱含凶獸般狂野力量的氣息,徑直穿過庭院迴廊,離開了天瀾彆苑。侍者久久躬身,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纔敢直起身,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子時已過,萬川城南區的破敗如同沉屙痼疾,在夜色中更顯猙獰。狹窄的“黑水巷”依舊汙水橫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臊與黴變混合的氣息。慘綠與幽藍的燈籠光芒在低矮破敗的建築門縫裡搖曳,如同鬼眼窺視。

然而,當胡龍象的身影出現在巷口時,那股熟悉的、粘稠而貪婪的窺伺感並未如上次般湧來。

他步履沉穩,墨玉天蠶袍在幽暗的光線下流轉著秘銀雲紋的微光,袍身上那隻瑩白猙獰的天蠶圖案與血色的晶石眼瞳,在昏暗中清晰可見,散發著無聲的威懾。一股屬於大宗門築基修士的沉凝威壓,雖未刻意催發,卻已如同實質的屏障,隨著他的腳步向前推進。

巷子深處那些原本在陰影裡低聲交談、眼神閃爍的黑袍人,聲音戛然而止。一道道或貪婪、或評估、或純粹惡意的目光,在觸及那身法袍和袍上猙獰天蠶的瞬間,如同被滾燙的針尖刺中,猛地縮了回去!

擁擠在狹窄巷道中的身影,無論是兜帽遮臉的攤主,還是氣息陰冷的買家,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分開的潮水,齊齊向兩側牆壁退避,硬生生在胡龍象麵前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那些隱匿在攤位陰影裡的攤主,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甚至下意識地將自己那些“偏門”貨色往陰影裡藏得更深。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汙水滴落的單調聲響和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畏懼、忌憚、羨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卑微……種種情緒在那些躲閃的眼神中交織流轉。大宗門築基修士的身份,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得這些掙紮在底層、習慣了在黑暗中攫取利益的散修喘不過氣。上一次那個氣息內斂的“窮酸散修”,與眼前這位墨袍天蠶、淵渟嶽峙的宗門弟子,判若雲泥!

胡龍象目不斜視,深潭般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一個個攤位。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探針,比上一次更加迅捷、更加直接地掠過那些沾著汙跡的妖獸材料、形態詭異的毒蟲、氣息晦澀的法器碎片……他目標明確,尋找著蘊含磅礴精純地元之氣的靈物,尤其是地心玉髓芝的蹤跡。

然而,鬼蜮集終究是鬼蜮集。奇珍異寶有之,陰私詭物有之,卻唯獨難覓那等需要天時地利、萬載孕育的天地奇珍。一個時辰過去,他穿過了數條岔道,神識掃過不下數百攤位,甚至看到了一塊品相尚可但年份不足的“戊土精魄”,卻始終未能捕捉到一絲屬於地心玉髓芝的醇厚溫潤、勾連地脈的獨特氣息。血線金鱗果、千年龍紋龜甲這等同樣稀罕的主藥,更是杳無蹤跡。

希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終究沉底。胡龍象腳步在巷道儘頭微頓,兜帽下冷硬的麵容毫無波瀾。拍賣會,依舊是主戰場。他不再停留,墨玉天蠶袍的袍袖微拂,轉身離去。擁擠的人流再次無聲分開,目送那代表著絕對力量與秩序的身影融入巷口更深的黑暗,彷彿送走了一尊帶來無形壓迫的神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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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寶閣深處,一處奢華得近乎刺目的洞府內。

“廢物!一群廢物!”錢玉麟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鑲嵌著靈玉的屋頂。他臉色鐵青,因極度憤怒而扭曲,先前拍賣場上一擲百萬卻慘遭羞辱的畫麵,與鬼蜮集裡當眾被打臉的恥辱感交織燃燒,幾乎將他理智焚儘。“查了七天!就查出這麼個結果?一個藏頭露尾的散修都摸不清底細?萬寶閣養你們何用!”

他麵前,那名曾在鬼蜮集試圖窺探胡龍象的護衛首領單膝跪地,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半邊臉不自然地腫脹著,嘴角還殘留著血跡,顯然是剛被重罰過。他聲音艱澀,帶著劫後餘生的恐懼:“少爺息怒!那…那靜竹軒禁製森嚴,天瀾彆苑乃萬寶閣核心產業,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直到…直到半個時辰前……”

“直到什麼?說!”錢玉麟一腳踹在旁邊的靈檀木矮幾上,價值不菲的靈果滾落一地。

護衛首領身體一顫,語速飛快:“半個時辰前,那人再次現身鬼蜮集!這次…這次他未做任何遮掩,身著墨玉法袍,袍上繡有猙獰天蠶雲紋,血色晶瞳……那…那是天浪大陸天蠶宗內門築基弟子的標識法袍!”

“天…天蠶宗?!”錢玉麟如遭雷擊,滿腔的怒火和殺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扼住,硬生生堵在胸口。他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轉為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是翻湧上來的、更深的憋屈與恐慌。他踉蹌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玉屏風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死死盯著護衛首領,彷彿要從對方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你…你確定?是天蠶宗?那個以馭蟲之術聞名、門人弟子動輒滅人滿門的天蠶宗?”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尖銳的顫音。

“千真萬確!屬下親眼所見!黑水巷裡所有散修,無不退避三舍,無人敢直視其鋒芒!”護衛首領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少爺,此人身份非同小可!絕非尋常散修!我們…我們恐怕……”

錢玉麟冇有聽完。他猛地抓起手邊案幾上一個通體無瑕、靈光氤氳的羊脂白玉杯——那是他平日最愛把玩的心頭好。五指因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手臂劇烈顫抖著。

“哢嚓!”

一聲刺耳的脆響!價值連城的玉杯在他掌心瞬間化為齏粉,細膩的玉粉混雜著幾縷被割破掌心滲出的鮮血,簌簌落下。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臉上血色褪儘,隻剩下一種吃了蒼蠅又吐不出來的鐵青。滿腔的算計、埋伏、報複,在這“天蠶宗築基”五個字麵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隻剩下冰冷的絕望和深入骨髓的憋悶。

他像生吞了一隻活蹦亂跳、粘膩噁心的癩蛤蟆,喉頭滾動,卻連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天蠶宗!那是足以和萬寶閣平等對話的龐然大物!其門人弟子,尤其是有資格穿那墨玉天蠶袍的內門築基,哪一個不是心狠手辣、睚眥必報之輩?自己先前在拍賣場上的惡意抬價,在對方眼中,恐怕已與跳梁小醜無異!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彆說召集人手在城外埋伏,現在他反而要日夜祈禱,祈禱這位天蠶宗的煞星不要因為地心玉髓芝和拍賣場上的齟齬,回頭找他羊脂坊的麻煩!一百萬靈石買來的羞辱,此刻更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滋滋作響。

“滾…滾出去!”錢玉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無力,帶著濃重的頹敗。護衛首領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洞府內死寂一片,隻剩下錢玉麟粗重的喘息和掌心玉粉混著鮮血滴落地麵的輕響。他頹然坐倒在狼藉之中,眼神空洞地望著滿地狼藉,那身囂張的寶藍色錦袍,此刻隻襯得他無比狼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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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竹軒內,安魂香的青煙筆直如線。胡龍象剛將那身墨玉天蠶袍換下,重新穿上不起眼的深灰勁裝,軒外便傳來了侍者刻意壓低、帶著十二分恭敬的稟報聲:

“胡前輩,萬寶閣羊脂坊大掌櫃,錢通海前輩,在外求見。”

胡龍象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錢通海?錢玉麟之父?來得倒是快。他走到雲床邊坐下,聲音平靜無波:“請。”

竹門無聲滑開。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身著萬寶閣高階管事的暗金雲紋錦袍,步履沉穩,氣度沉凝,赫然也是一位築基後期修士。隻是此刻,那張威嚴的臉上堆滿了無可挑剔的、帶著深深歉意的笑容,與拍賣交割區裡暴怒扇飛兒子的形象判若兩人。

他身後跟著兩名氣息乾練的隨從,合力捧著一個一尺見方、通體由整塊溫潤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匣。玉匣表麵靈光內蘊,繁複的雲紋間隱隱有符文流轉,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胡道友,冒昧打擾清修,錢某惶恐!”錢通海拱手,姿態放得極低,聲音洪亮中帶著誠懇,“犬子玉麟,年少無知,性情浮躁!前番在拍賣會上,因些許意氣之爭,竟做出那等荒唐無狀、惡意抬價之舉,實乃錢某管教無方!今日特攜此薄禮,登門謝罪!還望胡道友念其年幼無知,萬勿與其一般見識!錢某在此,代那孽子,向道友賠禮了!”說罷,竟真的對著胡龍象,深深一揖。

胡龍象端坐不動,深潭般的眼眸平靜地看著錢通海表演,並未立刻接話。靜室內的檀香氣息,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圓滑世故沖淡了幾分。

錢通海保持著作揖的姿態,心頭卻在飛速盤算。眼前這位天蠶宗弟子,氣息沉凝如淵,眼神平靜得可怕,遠比那些喜怒形於色的宗門子弟更難揣測。他直起身,臉上笑容不減,對身後隨從使了個眼色。

兩名隨從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沉重的羊脂白玉匣放在胡龍象麵前的雲床小幾上。錢通海親自上前,指尖靈光一閃,點在玉匣中央一處隱秘的符文上。

“哢噠。”

一聲輕響,玉匣如同綻放的蓮花般,層層旋開。刹那間,寶光四溢!

匣內鋪著深紫色的天絨絲緞。上麵靜靜躺著三樣東西:

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渾圓、呈現溫潤土黃色澤的晶石,內部彷彿有粘稠的金色流沙緩緩旋轉,散發出精純而厚重的戊土精氣——正是上品的“戊土精魄”,雖非地心玉髓芝,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土係靈材。

一柄三寸長短、薄如蟬翼的銀色小劍,劍身流淌著水波般的靈光,隱有風雷之紋——乃是一件品質極佳的頂階飛行法器“驚鴻匕”,速度驚人。

最後,則是一枚半個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麵浮雕著一個古樸的“寶”字,背麵則是一個小小的“海”字,邊緣鑲嵌著三道細微的暗金色紋路——萬寶閣的“瀚海通兌令”,憑此令可在萬寶閣任何分號優先調動百萬額度內的資源,且享受諸多便利!

這份“薄禮”,價值近萬靈石。

“區區心意,不成敬意,權當是給道友壓驚,亦是錢某代犬子賠罪。”錢通海笑容可掬,語氣懇切,“羊脂坊願與天蠶宗永結善緣,日後道友在萬川城,若有任何所需,隻需吩咐一聲,錢某及羊脂坊上下,必竭儘全力!”

胡龍象的目光掃過匣中寶物,在那枚瀚海通兌令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抬起,迎向錢通海看似誠懇的眼睛。他正要開口。

靜竹軒外,侍者那帶著明顯慌亂和更高亢恭敬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微妙平衡:

“胡…胡前輩!天蠶宗千機閣曾妙言長老,攜…攜曾玉晴師妹到訪!”

話音未落,一股柔和卻沛然莫禦的威壓,如同初春溫煦卻不容忽視的暖流,瞬間穿透了靜竹軒強大的禁製,瀰漫了整個空間。這股威壓並不霸道,卻帶著金丹修士獨有的、彷彿與天地靈氣隱隱共鳴的浩瀚感,讓室內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錢通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猛地一縮,背脊下意識地挺得更直,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金丹修士!而且是天蠶宗本門的金丹長老!他心中那點商人式的圓滑算計,在這絕對的力量層次麵前,瞬間被碾得粉碎,隻剩下深深的敬畏與惶恐。

胡龍象亦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千機閣曾長老?玉晴的祖母?她們怎會在此?又怎知自己住處?念頭電轉間,他已起身。

竹門再次無聲滑開。

當先步入的是一位身著素雅月白道袍的老嫗,身著天蠶宗千機閣標誌性的、繡滿精密銀色陣紋的墨綠色長老法袍,身形不高,甚至有些瘦小,滿頭銀絲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清臒,皺紋深刻,然而,那雙深邃的眼眸開闔間,神光湛然,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的軌跡,周身氣息圓融無暇,與天地靈氣隱隱交融,正是金丹修士返璞歸真的氣象!她便是天蠶宗千機閣長老,曾妙言。

在她身後半步,跟著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少女身姿窈窕,容顏嬌美,眉宇間帶著幾分靈動與嬌憨,正是曾玉晴。她一進門,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便不由自主地、帶著幾分急切和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直直地落在了胡龍象身上。當看到胡龍象安然無恙,甚至對上她目光時,她眼中瞬間亮起驚喜的光彩,白皙的臉頰也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下意識地就想上前,卻又礙於祖母在場,生生頓住了腳步,隻微微咬著下唇,目光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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