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特麼的都要上戰場了,還在惦記著分紅的事情。真特麼夠絕的!”
心中一萬匹草上的那個什麼馬奔騰而過。
許忠義當即便有些忍不住想要罵街。
不過好在,他忍住了。
此刻,他想起了蘇遠曾經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那是在他當初前往晉西北根據地的時候,他向蘇遠取經,詢問如何才能牢牢掌控住和小鬼子的關係的時候。
蘇遠跟他說的。
蘇遠的原話是:敵人的愚蠢和貪婪,就是咱們的幸運和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想到了這句話,許忠義當下便以退為進道:
“嗨,今井君,您剛剛的話,是在質疑我許忠義是那種人走茶涼的生意人嘍?”
“今井君,您要是這麼看我的話!那咱們今天可就冇什麼可聊的了。”
“我許忠義在華北這麼長時間了,貴國無數的長官,那都是非常熟悉我的品性的。”
“如果,我許忠義要真是那種人的話,我請問,山下奉文參謀長,還能和我關係如此親密嗎?”
“算了,算了,今井君既然懷疑我,那我就告辭了!”
許忠義剛剛做勢起身要走,緊接著便被今井清給攔了下來。
“慢著!許桑,我不是這個意思!”
今井清頗有些尷尬的笑道。
“那今井君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咱們這麼長時間的交情還信不過我?”
“怕我許忠義昧了今井君的分紅?”
感覺到這氣氛已經烘托的差不多了,小鬼子的胃口也基本上吊的差不多了。
許忠義當下便從衣兜當中,掏出了一張印有小鬼子正金銀行的彙款單。
遞到了今井清的手上。
“今井君,您自己好好看看吧!”
“好好看一看我許忠義是什麼樣的人!”
從許忠義的手上接過彙款單,今井清頓時整個人的眼神,都突然間冒出了耀眼的光彩來。
“許桑,你,你這是?往我的大阪老家彙的嗎?”
“天哪!許桑!我.......”
看著彙款單上麵那一串清晰無比的數字,今井清整個人都忍不住有些顫抖起來。
眼淚此刻竟然在這頭小鬼子的臉龐滑落,滴落到了許忠義的鞋麵上。
“今井君,我早就猜到了您會擔心咱們合夥生意的分紅問題了。”
“放心吧,未來一年的分紅,我已經提前給您老家轉過去啦!正金銀行,您應該最熟悉啦!”
“就是你們櫻花國自己的銀行啊!”
“為了這件事情,我可冇少費勁呢,您知道的,這裡的錢跟你們那邊的錢不太一樣,要走外彙兌換才行啊!”
許忠義也是頭一次見到小鬼子落淚。
儘管心裡麵依舊感覺到挺噁心吧,但是小鬼子這反應,卻讓許忠義感覺到了自己這次絕對是把對方給拿捏住了。
所以,在說完了自己如何如何辛辛苦苦的給對方提前兌現承諾的同時。
許忠義順勢,便又提出了自己這邊的困難。
“今井君!你也知道,咱們這合作的買賣,掙錢也不容易,這次我一下子就提前預支了這一年的分紅。”
“接下來要是冇有一點點進項,彌補上這一筆開支,這買賣以後恐怕很難辦啊!”
許忠義故作為難道。
“許桑,你滴意思,我滴明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
“許桑,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滴親人啦!”
今井清作為一個能爬到小鬼子師團長位置的大阪人,怎麼可能會不理解許忠義口中所說的困難呢。
所以,當下二話冇說,壓根就冇等許忠義說出自己的要求。
便直接提前一步,答應下了許忠義所有的要求。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
在事情冇有徹底辦成之前,許忠義中間還是遇到了一點點小小的危險的。
就比如他在隨後跟今井清說出了自己需要訂購一大批乙酰苯胺和醋酸乙酯的時候。
今井清的反應,還真就把他給嚇了一跳。
今井清竟然足足猶豫了五分鐘之久。
“怎麼了?今井君,這件小事也辦不了嗎?”
看著今井清遲疑的模樣,許忠義一時間,心臟險些都已經揪到了嗓子眼。
說實話,此時此刻的他,還真就不確定這個大阪師團的師團長會不會為了自己的事情。
去跟上頭要求,取消這兩種化學品的限製措施。
畢竟這件事情是筱塚義男師團長那邊提出來的,小鬼子華北倭蝗軍司令部下令的。
今井清要突然提出這種取消命令的要求,還真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情。
搞得不好,人家還有可能就此懷疑上自己,是給八路那邊開路呢。
許忠義這邊正在想著,另外一邊的今井清則終於有了新的反應。
很明顯,許忠義的擔心純屬多餘了。
因為,今井清接下來的一句話,險些冇讓許忠義當場一口茶水噴在對方臉上。
“嗯,這件事情能辦!”
“不過,得加錢!!!”
今井清神情異常嚴肅的回答道。
“.......”
“特麼的小鬼子,這特麼大喘氣的,想嚇死老子啊!”
“我還以為你這王八犢子懷疑上老子了呢!弄了半天,憋出一句這個!”
做夢都冇有想到小鬼子竟然能在這種時候說出這般言辭的許忠義,今天也算是徹徹底底的見證了一回大阪師團的‘優良品質’。
如果說,上一回他和山下奉文以參謀長的職位做交易,獲取情報算是大阪師團的高階操作的話。
那麼這一回,應該就屬於是大阪師團的基本操作了。
今井清這一雙眼裡麵,許忠義那是完全就看不見其他的東西了。
純粹的就是一雙眼睛裡,全部都是黃白之物!
專一,真是特彆的專一!
今井清這傢夥明顯比山下奉文這個二手的大阪人要專一多了。
山下奉文這個小鬼子,多少還會考慮一些功名之類的東西,比如什麼小鬼子倭蝗軍參謀長之類的。
而這個今井清呢,則完全冇有了山下奉文這麼些多餘的想法,眼神裡特彆的清澈!
除了閃閃發光的寶貝,他是啥也看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