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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詮 > 第65章 曾文正公家書(八)

寫給諸位弟弟的信·關於兵餉事務

鹹豐元年三月十二日

澄侯、溫甫、子植、季洪四位弟弟:

三月初四日寄出一封家信後,初九日我上了一道奏摺,專門討論兵餉事宜。恰逢當日皇上因廣西軍情緊急,擔心當地官員難以承擔重任,特派賽中堂前往處理。皇上認為我的奏摺所言極是,但眼下難以立即施行,命將奏摺封存於軍機處,待廣西局勢平定後再行辦理。賽中堂為官清廉公正,素有聲望,此次前往定能迅速建功。隻是湖南毗鄰廣西,官兵過境時,恐怕州縣官員難免藉機生事,地方百姓不免要遭受一番騷擾。

魏亞農於三月十日離京,向我借銀二十兩。他既是姻親,又是黃生的侄子,不能不借給他。他說到家後就會把錢送到我家,不知是否真能兌現。叔父上次來信要鵝毛管眼藥和硇砂膏藥,現托魏亞農帶回眼藥一百簡、膏藥一千張,請叔父收存,以備不時之需。隨信附上藥方底單,請查收。

澄弟在保定時,想必有信寄到劉午峰處。昨日劉午峰有信寄給子彥,卻未收到澄弟的信,不知是何緣故?我已寫信去保定查問。澄弟走後,我十分想念,有時從外麵回來,總要去他房裡看看;早晨起來也常去他屋裡轉轉;夜裡偶爾還會派人去喚他。想來弟弟在旅途中,也一定更加思念我。信上就不多寫了,餘事容後再稟。兄國藩手書。

寫給諸位弟弟的信·剖析驕傲自滿的根源

鹹豐元年五月十四日

澄侯、溫甫、子植、季洪四位弟弟:

四月初三日寄出第五封家信。之後送奏摺的差役很久冇來,所以一個多月冇有家書。五月十二日差役到來,接到家中第四封信,是四月初一日寄出的。一切情況都已瞭解。植弟病已大好,這是最值得高興的事。

京城家中一切平安。我的癬疾又大為好轉,比去年六月時更無痕跡。去年六月的痊癒已是五年來未曾有過的,如今又超過那時,或許從此日漸消退,不會再惡化了。這種皮膚上的小病,終究不必太過憂慮,時間越久越能證明這一點。

四月十四日舉行考差,題目是“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經文題目是“必有忍,其乃有濟,有容德乃大”,賦詩題為“濂溪樂處”,限用“焉”字韻。

二十六日,我又上了一道勸諫的奏疏,恭敬地陳述了聖上三種美德,並預防可能產生的弊端。奏疏言辭頗為激烈直率,但皇上胸懷如海,仍能包容,這豈是漢唐以後的英明君主所能企及的?我之所以如此進諫,是因為深感皇恩浩蕩,官至二品已不算不尊貴;家中三代受封誥命,兒子也蒙恩蔭任六品官,不算不榮耀。若此時還不儘忠直言,更待何時才能進言?而皇上聖德之美出於天性自然,滿朝臣子因此都不敢說半句逆耳之言,將來恐怕會因一時驕傲自滿,導致厭惡直言而喜好阿諛,到那時我們這些臣子就難辭其咎了。

因此趁著這元年新政之際,我特意點破驕傲自滿的根源,使聖上內心日益謹慎勤勉,杜絕自以為是的苗頭,這是我的一點本意。如今朝中人纔不振,都隻注重小節而忽視大義,人人都沾染了圓滑諂媚的風氣。我想通過這道奏疏稍挽頹風,希望朝中大臣都能變得剛直敢言,遇事不再畏縮退避,這是我另外的一點心意。

當初呈上奏摺時,我本擔心會觸怒天威,已將個人得失禍福置之度外。冇想到聖上仁慈包容,格外體恤保全。自此以後,我更要竭儘忠誠報效國家,不能再顧及個人和家族的私利了。不過今後雖然還會上奏,但絕不會再有像這次這樣激烈的言辭。既然這道奏摺尚且得到寬容,那麼以後的奏摺想必也不會觸怒聖上。各位弟弟可將我的意思詳細稟告父母大人,不必擔心我因奏摺不夠謹慎,或因愚直冒犯天威。

父親每次來信,都教導我要儘忠報國,不必掛念家中事務。我謹記父親的教誨,因此公而忘私,國而忘家。打算今後隻稍寄幾百兩銀子償還家中舊債,此後便一心以國事為重,所有升官得差的念頭,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五月初七的大京堂考差,我並未前往參加。侍郎能否獲得差遣,本就與參不參加考試無關。

去年己酉科考差時,侍郎參加考試而獲得差遣的有三人:瑞常、花沙納、張芾。未參加考試而獲得差遣的也有三人:靈桂、福濟、王廣蔭。今年參加考差的侍郎有五人,不參加的有三人。當日考題為《以義製事以禮製心論》,詩題是《樓觀滄海日》,限用“濤”字韻。五月初一公佈了雲貴地區的差遣人選,十二日公佈兩廣、福建三省的人選,名單已見京報,這裡不再另錄。袁漱六考差時表現頗為出色,詩作也工整妥帖,應該能獲得差遣,以緩解他長期的困頓處境。

朱石翹縣令上任初期政績很好,這自然是我們家鄉的福氣,我下次會寫信給他。霞仙考取縣試第一名,可見他仍能選拔真正的人才。劉繼振既是水口附近的鄰居,又送錢到我家請求封典,於情於理都不好推辭。但他是在三十年四月被選授為訓導的,已在正月二十六日恩詔頒佈之後,不知是否還能辦理。我應當再向吏部查問清楚。如果無法辦理,就要等到明年四月升祔恩詔時才能申請。如果連升祔時的恩典都不能惠及地方官員,就隻能把錢退還給他。家裡要儘快詳細告知劉家,說明目前不能申請,需等到明年六月纔能有確切訊息。

澄弟從河南、漢口寄來的信都已收到。路途艱難竟到如此地步!從漢口出發後,想必一路都有福星庇佑。劉午峰、張星垣、陳穀堂送來的銀兩都可以收下,尤其是劉、陳二人的更應當接受,若推辭反而顯得拘泥。不過與人交往的原則,與其失之於寬泛,不如失之於謹慎。弟弟能這樣做,正是我感到欣慰的。西垣四月二十九日到京城,住在我家裡,大約八月可以離京。

這次寄去的奏摺底稿,可以抄送給歐陽家、汪家以及各親族傳閱。讓他們知道,我雖身居高位,仍堅持忠誠正直、報效國家,不敢阿諛奉承、曲意逢迎,唯恐玷辱家族名聲,辜負眾人期望。其餘不再詳述。兄國藩親筆。

寫給諸位弟弟的信·資助墊付官府虧空之事,我家絕不能參與

鹹豐元年八月十九日

澄侯、溫甫、子植、季洪四位弟弟:

八月十四日寄出第九封信,十七日收到家中第七、第八兩封來信,欣聞一切。

左光八是我鄉大盜,若能剷除其根基、掃蕩其巢穴,本地便可長久安寧,實乃莫大功德。但湖南會匪勢力盤根錯節,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如今製軍程公專程赴湖南,正是奉旨查辦此事。因恐廣西匪徒流竄入境,與湖南會匪勾結生亂。左光八一夥,想來並非會匪中的核心勢力,但本地處置時也不可過於激進而激生變故。現聽聞他請求鄉紳保舉,願改過自新,並協助捉拿盜匪將功贖罪,這實屬良機。若此事不成,也需見機行事,切不可用力過猛,以致事態難以收拾。

關於公議籌集糧餉一事,如果確實是全縣百姓的共同意願,那確實是造福無窮的好事。但如果是幫官府墊付虧空,我們家絕不能參與。因為這次虧空達一萬六千兩銀子,摺合銅錢三萬多串,每都每畿都要攤派上千串。現在提出這個建議的,不過是幾個大鄉紳一時豪氣,說出這些急公好義的話。將來具體攤派時,必定是機靈強勢的人少出錢,還能在官府麵前討好;老實軟弱的人多出錢,免不了受人勒索。那些窮鄉僻壤的殷實小戶,一定會怨聲載道。況且這個先例一開,以後新官員到任,既可以援引前任借錢辦公為例,又可以拿這次百姓幫墊虧空為證,也來攤派民間出錢幫他,我們反而無話可拒。如果這樣互相援引成為慣例,來一任官員就幫一任官員,我們縣從此就永無寧日了。

凡是處理公事,必須深思熟慮。這件事如果其他鄉紳有意推動,我們家不必阻攔;但如果是我們家出麵倡議,則萬萬不可。況且官員補缺都有固定章程,哪個職位空缺輪到哪班候補,即使是巡撫、佈政使也不能隨意變動。澄弟在外多年,難道連這些規矩也不知道嗎?朱公如果輪不到補缺班次,即使全縣百姓幫他墊付虧空並挽留,礙於既定製度,也不可能破例;如果已經輪到班次,即使不墊付虧空,也自然能補缺。偶爾有特彆變通的案例,也需要總督、巡撫專門上奏請示,且不敢過於違背常例。季弟來信認為朱公能否實授官職完全取決於虧空能否墊付,恐怕也不完全正確。

季弟立誌鑽研道義身心的學問,我看了你的信,感到十分欣慰。其實人人都可以成為聖賢,這與讀書多少並無必然聯絡。弟弟若真有此誌向,應當精讀《小學》和《五種遺規》這兩部書。至於其他書籍,能讀固然好,不讀也毫無妨礙。隻要踐行這兩部書的道理,就能成為天地間的完人,成為父母的孝子,不必靠多讀書來增添分毫價值。不僅駢文古詩可以不看,就連弟弟想學的古文,不讀也無妨。隻要恪守《小學》《遺規》的教誨,做到一句是一句,踐行十句算十句,這遠比死記硬背詩詞文章要強過千萬倍。

季弟還提到願意恪儘孝道,凡事聽從父母之命,這尤其能彌補我的遺憾。我在京城十多年,未能時常問安侍奉,無法承歡膝下,心中愧疚,片刻難安。若諸位弟弟在家能溫言悅色、儘心奉養,體察父母未言之需,領會父母無聲之意,使我能儘忠報國,弟弟們能儘孝持家,豈非我家的祥瑞之兆?望諸弟堅守此誌,日日不忘,這樣為兄的愧疚或可稍減,實在欣慰之至!其餘不再贅述,容後再敘。國藩親筆。

寫給九弟的信·萬不可學我這般懈怠懶散

鹹豐八年正月十一日

沅浦九弟:

初七初八連續收到兩封信,情況都已瞭解。既然已經接到總理衙門的公文,那麼所有承上啟下的公務文書,自然應當照常呈報辦理,萬萬不可像我這樣懈怠懶散,擱置不理。

我這一生的缺點,在於誌向遠大而才能不足,雖有實乾之心卻缺乏實乾之力,因此一事無成。李去麟的長處短處,也與我頗為相似。他若要去湖北,可先到我家見麵敘談後再啟程。潤公近來很注重考覈名實是否相符,恐怕也未必能完全融洽無間。

近日身體稍有好轉,隻是回想這些年在外的所作所為,過失甚多,每每反省便更覺愧疚。飲食起居一切如常,不必掛念。今年若能替母親大人另尋一處好地方安養,使子侄輩學業稍有長進,心中便能豁然開朗了。弟弟年紀尚輕,精力比我旺盛,此時正該全力以赴,早晚勤勉自勵。前賢說過做事當用猛火煮,慢火溫,弟弟現在正是該用猛火的時候。

李次青的才能,確實是我所不能及的。我在外為官多年,唯獨對他深感慚愧。弟弟可與他時常通訊,一來稍表我的歉意,二來遇事可向他請教。我在京城的書籍,承蒙漱六派專人取出,帶到江蘇鬆江府衙署中,日後或許更容易搬回。

讀書固然重要,但弟弟現在應以軍務為重,不宜經常看書。大凡做事,專注才能精通,分心就會散漫。荀子說耳朵不同時聽兩件事才能聽得清楚,眼睛不同時看兩處才能看得分明;莊子說用心不分散,才能聚精會神。這些都是至理名言!

寫給九弟的信·喜聞弟弟吏治才能更勝將才

鹹豐八年五月初六日

沅弟:

昨日寫好的信還未寄出,初五夜裡玉六等人回來,又接到弟弟的來信,得知撫州收複的訊息。其他州縣容易收複而吉州困難,我本就擔心弟弟會因此焦慮。一旦焦躁,心緒就難以平靜,辦事也難以妥當。我前年之所以荒廢政務,也是因為焦躁的緣故。總該平心靜氣,穩妥行事纔是。

我之前說過,弟弟的職責以能征善戰為第一要務,愛民次之,聯絡各營將士及各省官紳再次之。如今天氣酷熱難耐,弟弟素來體弱,若難以兼顧,可將聯絡之事稍作放鬆,甚至第二項也可不必過於認真,唯獨能戰這一項,絕不可有絲毫鬆懈。眼下營壘壕溝究竟有幾道?其中不夠牢固的還有幾段?下次來信需詳細告知。九江修築壕溝六道,寬深各二丈,吉安是否可仿效此法?

弟弟獲保舉同知並賞戴花翎,實在可喜可賀。待將來收複府城,自然可保升知府。我並非因弟弟升官而欣喜,而是欣慰弟弟治理民政的才能更勝於領兵作戰,將來或許能成為一位勤政愛民的好官,切實為百姓做幾件造福之事。這既是家門之榮光,也是為兄之幸事。

寫給九弟和季弟的信·唯有以勤勉報答君恩

鹹豐十年七月十二日

沅弟、季弟:

十二日早晨收到弟弟的賀信,是初七早上寄出的,覺得送達太遲了。我肩負如此重任,深感惶恐。倘若重蹈陸、阿二公的覆轍,不僅會使父母蒙羞,連兄弟子侄也將遭人恥笑。禍福相依的微妙變化,實在難以預料何者值得欣喜。

我默默觀察近來官場風氣、人心動向以及各省督撫將帥的表現,天下似乎冇有平定的跡象。我唯有以“勤勉”二字報答君恩,以“愛民”二字報答雙親。我才能見識都很平常,實在難以建立功業,但隻要能堅守一個“勤”字,終日勞碌,為君王分憂解難。行軍打仗本是擾民之事,但時刻懷著愛民之心,不讓祖輩積累的德行因我一人而耗儘,這是我對自己的要求,不知兩位弟弟是否認同?希望你們也能常懷此念。

沅弟提出的“多選拔好官,精選將才”這兩句話十分關鍵,但真正的人才實在難以多得。請弟弟多加留心查訪,但凡有一技之長的人,為兄絕不敢輕視。

謝恩的奏摺今日已呈遞。寧國方麵近日冇有訊息,聽說池州的楊七麻子將要進攻寧國,情況十分危急!

寫給九弟的信·關於望溪先生的事

鹹豐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沅弟:

望溪先生這件事,無論公事私情都不太妥當。公文裡必須有一份詳細記錄,將他生平履曆——哪年中舉人、中進士,哪年升官降職,哪年獲罪,哪年平反,以及生平著作名稱,還有曆代皇帝稱讚他學問品行的評語——都要一一列明,不能含糊其辭,這才符合規定。望溪先生曾兩次獲罪:第一次因給戴名世《南山集》作序被關進刑部大牢;第二次是他的族人方某涉及謀反案,導致整個方氏家族被編入旗籍,直到雍正年間才獲赦免,免除旗籍身份。這就是他文中所說“因臣一人之故而赦免全族”的情況。

現在要申請將望溪先生配享孔廟,必須把兩件案子的曆次聖旨都查出來,尤其要查出國史館的本傳,恐怕其中有嚴厲的旨意會被人抓住把柄來反駁。從前配享孔廟兩廡的案例,幾十年都難得一見,近年來卻接連出現,幾乎每年都有。去年大學士九卿等商議陸秀夫配享一案時,就明確表示以後地方上不得輕易申請配享,現在才過一年,如果馬上違反新規定上奏,必定會被駁回。以上三點是公事上不太妥當的地方。

望溪先生在經學方麵過於自信,但本朝大儒大多並不推崇他。《四庫全書總目》中對望溪常有批評之語,《皇清經解》中也冇有收錄他的任何著作。姚鼐先生雖然最推崇方苞,但也不稱讚他的經學見解。他的古文號稱一代正宗,我年輕時很喜歡,但近十多年來已另有推崇。

我對本朝大儒的學問,最推崇顧炎武、王念孫兩位先生;在經世致用方麵則推崇陳宏謀公。如果要奏請配享孔廟,應當從這三位開始。至於李光地和方苞,隻能放在後麵考慮。以上是個人見解上不太妥當的地方。

寫給九弟的信·關於與弟弟意見不合之事

同治二年正月十八日

沅弟:

兩日未給弟弟寫信,十七日夜裡接到弟弟初九日的信,得知弟弟左臂疼痛不能屈伸,實在深感掛念。現派專人送去三貼膏藥,就是我去年手臂疼痛時貼了立刻見效的那種,弟弟可以試著貼用,有益無害。

你說“不如意的事接連聽到看到”,不知具體指什麼事?若是與為兄之間有什麼不合,大可不必鬱悶。弟弟對家族立有大功,對國家立有大功,我怎會不感激不愛護?我對待李續宜、楊嶽斌、彭玉麟、鮑超等人,自問已做到仁厚謙讓,怎會唯獨對弟弟刻薄?隻是有時與弟弟誌趣不合。弟弟的誌向作為頗似春夏萬物生髮之氣,我的誌向作為則近於秋冬收斂收藏之氣。弟弟認為生髮才能生機旺盛,我認為收斂才能生機深厚。我平日最愛古人“花未全開月未圓”這七個字,認為惜福保泰之道冇有比這更精妙的,曾多次用這七個字教導告誡鮑超,不知可曾與弟弟說起過?祖父星岡公當年待人,無論貴賤老幼,都是一團和氣,唯獨對子孫侄輩異常嚴肅,逢年過節時尤其凜然不可冒犯,也是秉持一種收斂收藏之氣,不讓家中歡樂過度,流於放肆。

我在弟弟軍營的保舉、銀錢、軍械等事務上,常常稍加節製,也是本著“花未全開月未圓”的道理。但到危急關頭,就會全力救助,不再有絲毫吝惜。弟弟心中不滿之處,都在這些地方,所以我把自己的心意說明白,讓弟弟消除疑慮,解開鬱結。這個心結一解開,我們兄弟之間就完全融洽了。

另外,我這次應得的一品廕生資格,已在去年八月行文吏部,讓紀瑞侄兒承蔭。因擔心弟弟推讓,所以當時隻告訴澄侯而未告知弟弟。將來紀瑞侄兒滿二十歲時,紀澤已三十歲了。讓他們一同去考廕生,一同在部裡任職,若能考取禦史,也不失世家風範。弟弟對祖父、兄弟、宗族竭儘心力,將來後輩必定大有可為。眼下小病,絕無大礙,但今年切不可親自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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