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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詮 > 第128章 曾文正公書劄卷十二(五)

複楊厚庵鹹豐十年七月二十七日

專差抵達,接到您的來信。各處負責防守的船隻,不便抽調。加之又有三營正在修理船身,自然難以籌撥換防的兵力。隻是楚軍若不到達,吳、李等人必定有所藉口,仍望您從速調撥,至為感荷。上遊水域概歸楚軍水師負責,將來陸軍推進至青陽、銅陵一帶,也好相互聯絡。

關於禁止吸食洋菸一事,先前曾與您秘密商議,當恩威並用。昨日送達一件谘文,大略而言,我這邊施用威嚴的時候居多,您那邊則施以恩撫的時候居多。我們同心努力,務必求得全軍一律戒除乾淨才罷休。該鎮將官弁勇等,不知自愛,嚴懲其中一、二人,起初會生怨恨,最終必會感悟。務必使水師中大小上下人等,出仕為官者能成為體麵的人物,歸家為民者也不至成為放蕩淫佚的子弟,方算圓滿。否則日複一日沾染蔓延,將再也無法禁止。您的清譽,恐怕也會毀在麾下將弁的手中。

周萬倬是否已駐紮在安慶對岸?聽聞武明良渡江後也補足了五百人,從此應當可以形成合圍,斷絕敵軍接濟與文書傳遞了。

致宋國永鹹豐十年七月二十七日

昨日已發劄令飭令貴軍,霆字全營由太平進攻涇縣,張道台的老湘營由徽州進軍旌德,這都是為了救援寧國的急局,料想您已接到命令。現張道台定於二十八日自祁門拔營出發,二十九日可抵達黟縣。應請霆軍營務處宋副將即日趕赴黟縣,與張觀察會麵,詳細商議一切事宜。

從徽州到寧國府有兩條路,東路經過寧國縣,西路經過旌德縣。從旌德到寧國也有兩條路,東路可走寧國縣,西路可走涇縣。我與張觀察當麵商定,由徽州到旌德一段,待老湘營抵達旌德駐紮兩天之後,貴霆營再向涇縣推進,因為旌德是涇縣的後路。待貴霆營到達涇縣駐紮兩天之後,老湘營再向寧國府推進,因為涇縣是府城的後路。我的意見便是如此。這隻是個大概的安排。至於其中曲折細微之處,則請您與張觀察當麵商議。議定之後,再迅速稟報請示。附去地圖一張,請查收。

鮑春霆於十八日從武昌啟程,料想近日即可抵達。鄭陽和已經到了嗎?一併詢問。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七月二十八日

凱章於二十四日抵達祁門,駐守兩三天後,於二十八日拔營前進,經由徽州趕赴旌德。鮑鎮雖然尚未到達,先命令宋國永率領全軍由太平進剿涇縣。待凱章軍抵達旌德,穩固駐紮三天後,霆營再向涇縣推進。霆軍抵達涇縣,穩固駐紮三天後,凱章再進軍救援寧國府城。這是采用捲簾式循序推進的方法,以互相保護後路。

聽聞椒雲方伯正竭力為我籌措軍餉,江西本有可為的根基,或許能稍有接濟。季公的新軍,必定不會讓他們遭受饑餓,因為此軍與凱章軍皆是傾力訓練的精銳,收複江南全仰仗這兩支部隊了。

致張凱章鹹豐十年八月初二日

正值新舊防軍交接之際,徽州、寧國原有的駐防軍隊,與湖南、湖北新近調來的楚軍、湘軍之間,難免互相猜疑。請您處處多加留心,務必不要滋生事端。大體上,徽州、寧國舊軍七月以前的糧餉由張都堂發放,八月初一以後則由我這裡發放。凡人數在千人以上的整支部隊,仍各自在原駐地駐紮,協同楚軍防守剿敵;不滿千人的零散隊伍,則調回徽州,安置在我身邊,以便隨時考察整頓。我打算近日內釋出告示,將此事曉諭各軍。您認為這樣安排是否妥當?

複左季高鹹豐十年八月初三日

凱章於七月二十八日由祁門起程趕赴旌德。春霆尚未抵達,宋國永已先率領全軍由太平開往涇縣。這些調動都是為了救援寧國。

安徽的軍務剛剛有些頭緒,不料嘉興的軍隊卻全部潰敗了。張玉良退守石門,又被賊軍攻破。杭州眼下萬分危急,請求救援十分急迫。務必請您率領部隊火速趕來,共同維護大局。不久前我已上奏,請求駱帥暫緩進入四川,湖南的防兵也暫且不調動。而老兄你則須迅速東來。相關文書的副本另行抄送,供您查閱。

我素來性情謹慎,近來剛擔當重任,心中更是惴惴不安。接到您信中另外提及的事項,我仍在猶豫,未能決斷。無奈浙江的局勢大壞,皖南、江西都岌岌可危,不得不竭儘我湖南的全部力量,全力援救江浙。這並非我敢依仗權位而擅自乾預。一點微小而真誠的心意,想來誌同道合的人能夠體察明鑒。

複毓右坪中丞鹹豐十年八月初四日

接到浙江方麵的訊息,嘉興方向的軍隊已全部潰敗,張玉良退守石門,很快又遭敗績。杭州萬分危急,求救之聲極其緊迫。我考慮到張、鮑兩支軍隊纔剛剛開拔,絕不能對寧國方麵失信,轉而改道救援浙江。除此以外,又實在冇有其他大隊人馬可以調撥。不得已,我已上奏請求駱中丞暫緩進入四川,湖南的防兵也暫且不動,以便左宗棠能夠連夜趕來安徽,用以救援浙江並圖謀江蘇。不知能否獲得皇上允準?我的想法,總是希望聯合江西、湖南、湖北三省之力,結為一家,共同抵禦賊軍。煩請閣下與官、駱兩位統帥坐鎮主持,胡宮保則負責剿辦皖北,左宗棠負責剿辦皖南,我則力圖保全淮揚地區。這三處若能得手,便可日漸建功。即使一時不能得手,對於三省聯合設防、完善全域性的局麵也無損害。倘若您的高見認為可行,我們當聯合數省共同上奏一次。筱泉赴任之事,必須等到厘金事務大致安定之後,才能離開本省。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八月初五日

接連收到您兩封來信,對郵驛傳遞的遲緩有所責怪。近日從祁門到東流的三百裡路程,我已改設步遞通訊的站點。奏請將駱帥暫時留駐不入四川之事,我向來極為謹慎,本不敢冒昧提出這樣的請求。無奈浙江局勢危在旦夕,江西、皖南也在數月之間岌岌可危,不得不留下駱帥,同時留下湖南的防兵。以期竭儘湖南的力量,來經營江西,圖謀安徽、江蘇,並非敢因剛剛擔當大任就貿然行事。不知您的意見是否認同?

默默觀察天下大局,深感其艱難,萬難挽回。我與您所能儘力而為的,無非是援引一批正人君子,培養幾位好的官員,作為未來的種子。這正是鹹豐四年我寄信給您時,所提到的“播撒火種”的意思。

複駱中丞鹹豐十年八月初六日

嘉興軍隊潰敗,浙江危急,請求援救的文書每日多次送達。我不得已,隻得奏請貴軍暫緩進入四川,湖南的防兵也暫不調動,以使左季翁能夠專心前來安徽。此事已正式行文告知於您。我對於此類重大事宜,向來極為謹慎,不敢冒昧上奏,更何況閣下入蜀,本應晉升更高職位,尤其不應由我倉促挽留,委屈您的大駕逗留本省。隻是由於浙江之事危在旦夕,左季翁若不能東來,那麼我明年也斷然無法展開淮揚方麵的行動。再者,湖南的防兵如果調走主要部分,恐怕湖南一旦有警,湖北、安徽的軍士們便都會心生歸意。去年我在撫州時,凱、鈐、朱、唐各營將士,無人不思歸鄉。因此,我來不及先與閣下書信商議,便冒昧上奏請求您留下,懇請您體察明鑒,暫緩西行。並希望能催促季翁速速前來,共同維護大局。至於五千協防兵員及二成協撥餉銀的提議,仍望您能惠予應允。

複李希庵鹹豐十年八月初六日

此地自從凱章抵達軍營,我便命令他由旌德出發援救寧國。春霆雖未到,我也已命宋副將先行攻打涇縣、寧國。不料軍隊剛剛開拔,就聽聞嘉興軍隊潰敗的訊息。浙江危急到萬分,求援的文書一日之內送達三次。國藩認為張、鮑兩軍既已出發,絕不能對寧國失信而改道援救浙江,因此隻能忍痛擱置浙江的請求。是理解我還是責怪我,都由他人去吧。

隻是浙江萬一失守,那麼皖南、江西都將陷入危險,而我們湖南也難以安枕。萬不得已,我才奏請駱公暫緩進入四川,湖南防兵暫不調動,以便左公能夠迅速東來。國藩一向極為謹慎,如今剛剛擔當大任,怎敢倚仗權勢而冒昧上奏?這次奏請挽留駱公,實在是為江西、湖廣的大局考慮。況且蜀中現在權貴當道,駱公若是前去,一國之中政令多頭,他也必然難以施展抱負。

如今天下大亂,人人皆懷苟且之心,對分內之外的事,無不袖手旁觀。我們這些人應當自行樹立準則,自己嚴格遵守,並邀約誌同道合的人一同遵守,切莫讓內心的私慾,攻破我們心中的道德防線。閣下認為如何?

複毓右坪中丞鹹豐十年八月初七日

剛剛接到您的谘文,得知戶部議論前事,您被吏部議處,所幸仰賴皇上聖明鑒察,改為留任。皇上的恩典如此高厚,值得慶賀;時事的艱難,又令人戒懼。兵勇數目清冊,自應責令相關衙門迅速造冊上報。隻是涉及銀錢款項,需要上奏或題本的事項,必須加倍慎重,以少上奏為妥。或者可並列我的官銜,先將稿件寄來函商確定妥當,再行拜發。或者可以陳述說,江浙以往以全力供給向帥、和帥大營,如今江西則以全力供給曾某大營等等。或許能稍稍避免戶部的駁斥責難。

當今京城用度困窘,北方五省已無可搜刮。皇上宵衣旰食,憂勞國事。我與閣下受恩深重,斷然不肯喪儘天良,置京城儲備與鄰近省份的軍餉於不顧。無奈目前江西的能力,除了厘金完全歸我處使用外,實在是拮據到了極點。現在本省拖欠軍餉過多,局勢岌岌可危,有發生嘩變潰散的危險。我昨日在三省聯合防務的谘文中,已簡略提及此事,正待另行上奏陳述,希望皇上能體察江西的苦處。

凱章已從徽州啟程,霆字營近日可抵達太平,次青今日當可到達祁門。一併告知。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八月初八日

惠函敬悉。天津之事竟決裂到如此地步,實在令人驚心動魄,可為痛心而哭泣。所幸近日接連接到硃批諭旨,都是七月初五日以後所發。皇上似乎尚未改變一貫的氣度。我前日寄給希庵的信中說:“方今天下大亂,人人懷苟且之心,對於自身責任範圍之外的事,無不過問者寥寥。我們這些人應當自行樹立準則,各自嚴格遵守,並邀約誌同道合的人一同遵守,切莫讓內心的私慾攻破我們內心的道德防線。”等等。此後,我與老前輩應當謹慎恪守這一準則,互相規勸,切不可互相誇獎吹捧,互相遮掩過錯。即便是前次挽留駱帥等逾越本分的舉動,以後也都再不敢為了。

次青已抵達祁門,浙江局勢危急,禍患不在於賊兵眾多,而在於兵勇太雜太亂,實在覺得無藥可醫。桐城的援賊果真到了嗎?經營已久的營壘易於防守,似乎不應因為援賊到來,而輕易移營另築新壘。

複張筱浦中丞鹹豐十年八月初八日

接奉您的來信。霆字營駐紮安定後,方可抽調。您的指示極為妥當,應即遵照辦理。援救浙江應帶領三四千人,也一定遵辦。

隻是近來軍情中,常有遇到困難之處,便藉故逗留拖延不進的。此次赴浙,縱使不能迅速抵達杭州,也必須儘快到達嚴州。如果下達公文、發出谘文後,行動仍輾轉遷延,在浙江看來,就是空口許諾而實際不到;在我這裡,就是初接軍令便不能執行,自然難以寬容。我對於徽州軍隊的情況,尚不十分熟諳,請求閣下再加體察,斷定其必定能夠迅速行動後告知我,我即按您的名單下達命令。

我先前奏稱不顧浙江,如今杭州危如累卵,如果力量稍能寬裕,又當另作彆論,況且嚴州乃是徽州的門戶。隻是關於挑選精兵、體察軍情之事,務必請求您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

昨日聽聞天津戰事挫敗、僧格林沁親王退至通州的訊息,整日憂憤,因此回覆稍遲。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八月初十日

都公遊移輾轉,令人感到不快。春霆至今未到。宋副將已於初七日率軍出隊,與賊軍對峙,但賊軍未接戰即退走了。王心牧從東流、建德來到這裡,沿途並未聽到春霆的任何訊息,尤為奇怪。寶軍應按照您的指示,就在南岸遣散裁撤。

幼丹本不情願做官,但答應前來我的幕府任職,我當準備關書聘禮,專門派人前往邀請。皖北佈政使、按察使兩司的人選,實在難有合適之人,不如等到介唐抵達,一併委托於他。知府本府的職權,固然可以委派州縣官員代理,而若非安徽省本省官員,我還可以上奏將其留用。

懂得農業生產,瞭解民情真偽,不盤剝官府與百姓的錢財,考察官吏的論述,我當以您的高明教導為準則。

我方纔致信李小泉,提到“選拔人才貴在有操守而無官場習氣,辦事有條理而少說大話”。這意見附於您的教誨之後。若能引出一班正人君子,倡成一時良好風氣,則是我與閣下所藉以圖報國家的途徑了。

複胡宮保鹹豐十年八月十二日

春霆尚未抵達。宋國永連續三天率軍出隊,都因遇雨收兵,未能與敵交戰。賊軍也頗為畏懼鮑超的部隊。

浙江的賊軍已撤退,一路退回平望,一路退回石門。應當不足為慮。左公抵達後,即刻由廣德進軍,合併左、凱兩軍共計一萬一千人,我計劃另撥四千人馬增補給他,或許足以庇護浙江而圖謀收復甦州吧!

複李筱泉鹹豐十年八月十三日

目前江西西北部,有我的軍隊駐紮在此。東北方向廣信一路,屈見田在那裡,左公也將抵達,廣信、饒州一帶都可無憂。唯獨南安、贛州四府所屬之地,歸閣下管轄的區域,還缺少精銳部隊,我時常為此掛念。

昨日我已發谘文與駱帥商議,調派陳俊臣的桂勇三千人,專門防守南路。希望閣下派遣專人致信與俊臣商洽,選募桂勇三千,直接開赴贛州。閣下到任後,可與他們朝夕相處,認真操練。俊臣雖然因為母親年老,不願遠行,然而桂陽到吉安、贛州不過四五天路程,閣下若誠懇相求,我再修書邀請,他應當能夠迅速前來。此外,周念慈的康勇,也是一呼即能聚集的。

再者,陳金鼇現已奉命赴南贛鎮總兵新任。可將各縣分散駐防的兵勇,全部撤回贛州城,認真精簡淘汰並加以操練,以求徹底改變綠營的舊有積習。以上這三項,粗略估計可得兵員九千人。

所需軍餉如何籌劃,請閣下先行稟報並與巡撫、佈政使商議,待到任後再行審察實際情況,酌情覈定辦理。至於遮軍舊部,以及南路不得力的部隊,一概予以裁撤。

至於詹崖先生,他奉皇上諭旨辦理團練,我建議他參照我最初的辦法。采用團練結合模式的招募一千人,其餘皆隻辦團練而不進行軍事操練。隻團不練者,不收取捐稅,不發口糧,僅負責稽查奸細,捉拿捆送土匪,這便如古代實行的保甲法。團而兼練者,則必須設立營哨編製,必鬚髮放口糧,即如今日出征官軍勇營的辦法。當初羅羅山、王璞山、鄒嶽屏三人,共帶一千勇丁駐紮在長沙,這是閣下所知道的。

詹崖先生昨日有信來,詢問商議各項事宜,我近日即回信,將用我過去的辦法與他商討。如果他同意,那麼這兼練的一千勇丁,就請駐紮在吉安。倘若操練得法,人選得當,則可逐漸增加到一千五百人,乃至兩千人,也都用於保衛吉安、贛州等府。加上俊臣、念慈的勇丁,以及贛標的官兵,總計可得萬人。除此之外,其餘皆采用隻團不練的方式,以節省開支,減輕百姓負擔。

關於考察官吏、識彆人才的方法,我昨日批覆過馮樹堂的一件稟文,現抄錄一份送去供您閱看。仍望您詳細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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