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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曾文正公全集今注新詮 > 第168章 曾文正公書劄卷九(二)

複胡宮保鹹豐九年十月十九日

來信均已拜讀。若以公文強令鮑超、唐訓方二軍受多隆阿節製,實為不妥。鮑超戰功卓著,其性情高傲自有依恃,即便令其位居李續賓之下尚且不願,何況受多隆阿統轄?強行約束,隻會更加激化矛盾。不如仿效昨日尊處婉言相勸的書信,把握恰如其分的尺度,不必再發正式公文。我今日分別緻函鮑超、唐訓方,亦勸誡他們凡事當推重多都護主持大局,謙和聽從調遣,同進同退等語。我素來與多隆阿未曾謀麵,亦無書信往來,鮑、唐二將當不致因此生疑。

複胡宮保鹹豐九年十月二十日

來信已認真拜讀。敵軍流竄至德安以分散我軍兵力,本是意料中事,不過三河尖尚處壽州境內,須經光州方可通達此路,我軍對此原本有所防備,隻是在李續宜將軍未抵達之前,此路防務仍顯空虛。若在商州、固始之間的山區佈防,當地山嶺眾多,以李續宜部步兵配合舒保將軍的馬隊,定能有效禦敵。倘若敵軍衝出山區進入平原曠野,則舒保將軍的馬隊恐怕就顯得單薄了。德安、襄陽兩座府城,似應提前部署城防事宜,此次張洛行部縱然未必立即來犯,但將來各地撚軍縱橫馳騁時,這兩處府城最令人擔憂。

複歐陽小岑鹹豐九年十月二十日

收到您的信以及南屏的信件,敬悉一切。南屏不願依附桐城派諸位先生門下討生活,確實是我家鄉的豪傑之士;然而直接將姚鼐比作呂居仁,這貶抑得有些過分了。姚先生終究是位深諳文理的君子,隻是才力稍顯薄弱,未能充分闡發其見解。他所編《古文辭類纂》一書,雖然因收錄劉海峰文章而稍涉個人偏好,但整體體製確然嚴謹有序。其中序跋類文體溯源至《易傳·繫辭》,賦類文體仿效劉歆《七略》體例,這些皆是不可改易的典範。我作那篇序文,不過是在吳伯宜處略聞吳功甫生平言論風度,因而縱筆論及,並非認為當今文壇諸君足以立名當世而垂範後世。非但不隨聲附和,私下裡更對他們頗為輕看。南屏兄能領會我的真意,說侍郎的本心絕非如此,這話正搔到癢處,自當相視而笑,彼此心領神會。

複劉霞仙鹹豐九年十月二十日

收到守愚鄢君來營所帶惠書,欣慰無已。我率軍駐守巴河,轉眼已過一月。張部告假三月,仍留守郴州防地。蕭部被廣西奏請留用,勢必難以北歸。老營雖有萬人之眾,然人纔不過中流,軍中缺乏統兵大將,恐怕難以擔負重任。鄢君氣度才略頗似楊石汸,除營官外彆無合適職位可予安置;而此處糧餉日漸短缺,全賴湖北、江西兩省接濟,外省分文無補,江西又時有延誤,實在無力增設新營,隻得略備二十兩銀錢送鄢君返鄉。子春所部也因糧餉不足,未敢調來共事。浚川軍雖經多次奏調谘調,若真速來,還需籌措糧餉供給。這些舊日所轄部隊,已有難以兼顧之勢。

國藩身體一如往常,隻是視力日漸昏花,意興尤其索然。自從聽聞雨三、漱六相繼離世,中年感懷傷逝,心中悲愴竟至茫然無措。每當念及故交舊友,更是滿懷鬱結難以釋然。

複胡宮保鹹豐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承蒙您惠贈良馬,深感盛情。這匹馬本是您日常騎乘的坐騎,我本不願接受,但貴紀執意相贈,您這般割愛相贈,令我實在受之有愧。

承蒙惠贈良馬,在此謝過。此馬原是您日常慣乘的坐騎,本不該領受,但您執意相贈,這般割愛之情實在令我慚愧。

希庵此刻尚未到家,不知他母親的病況究竟如何?應當等希庵到家後來信說明,才能確定行期的早晚。在希庵未到湖北之前,第三路兵馬切不可深入敵境,請務必在蘄水境內擇地駐守,千萬莫要急躁冒進。原定三、四兩路本屬一路,伍繼勳最初的佈防圖便是如此安排。讓希庵率部駐守外線,待賊寇從外圍包抄時,再以希軍作為應變之師——這本是您最初的謀劃,而我所做的不過是以戚繼光槍法中打第二下的戰術來呼應罷了。湖南方麵未能詳察內情,似乎都以為這是我一意孤行的決斷,我又豈敢如此專斷?

致吳竹如鹹豐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九月初收到您的來信,得知夏秋兩季寄去的信函都已蒙您閱覽。聽聞您德業隆盛,鑽研學問從不厭倦,令我欽佩不已。閱讀邸報得知您又調任直隸按察使,不知此次調動是因何案而起?方枘圓鑿,行事不順本是情理中事,幸賴聖明在上,終究還覺正道得以伸張。桐城方君援引儒家學說融入佛理,閣下如田巴遭辯絀、五鹿折角般銳不可當,竟能將異說引歸同途,使之不逾規矩,這正是黃魯直所說“能在心田裡收穫汗馬功勞”的境界。

近年來在軍中閱曆漸深,愈發明白天下事應當從大處著眼、從小處著手。陸象山隻強調先立其大本,但若不輔以朱子銖積寸累的功夫,到頭來便全無把握。因此我治軍時,摒棄一切高深神奇的說法,專從粗淺細微處著力。雖因此難以取得顯赫功績,但對資質駑鈍之人而言,這仍是切合實際的守約之道。

如今最令人為難的是,近日調兵撥餉、察吏選將,皆以應酬人情的方式運作,不同事態緩急,不顧諭旨寬嚴。倘若無人情關照,百般懇求也無迴應;即便是舉薦彈劾、賞功罰過,無人情則大賢不薦,有人情則巨惡亦能開脫。故而賊寇氣焰雖漸衰微,而人心卻尚未厭棄動盪。每當我獨坐深思之際,總憾不能與閣下促膝長談,一抒胸中積鬱。

自從景德鎮光複之後,我便率軍西進。當時湖南的大股敵軍都已流竄至廣西,四川的局勢暫且無虞,朝廷便命我會剿安徽的敵軍。現擬定四路進兵:沿江兩路,一路從石牌直取安慶,一路從潛山、太湖進攻桐城;依山兩路,一路出英山、霍山直搗舒城,一路經商州、固始進逼廬州。我與胡中丞分彆擔負指揮之責,軍容頗為雄壯。隻是如今匪寇多如牛毛,我軍兵力尚顯單薄,不知能否成功。

您的故鄉周邊數百裡內,眾多友人在此殉難:江岷樵、陳岱雲、鄒叔績歿於廬州,呂鶴田、朱臥雲捐軀舒城,何丹畦殉國英山,郭雨三戰死定遠,戴存莊就義桐城,舍弟與迪庵等將士殉節三河。每念及此,悲痛難抑。若能肅清這方土地,為親友稍雪這深沉悲憤,也算是一樁快事。

與吳竹莊鹹豐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九峰中丞調任粵東,您那裡的軍餉能否順利籌措,我十分掛念。張筱浦銀台為人平和細緻,您若能親至徽州,必可與他同心協力。隻是他那處也正缺餉銀,實在無力再支援您。我這裡蕭、張二將未能前來,難有作為,心頭本已鬱結;每想到您麵臨的處境,更覺憂心不已。

致楊厚庵鹹豐九年十月十四日

收到陳伯陵稟報,提及樅陽賊軍方學凱有意投誠一事,似乎尚有招撫餘地。樅陽是我軍必爭之地,而方學凱終究隻是脅從人員,與韋誌浚那般知名逆首不同,此事應當可以運作。我今日已拔營自巴河移駐黃梅,距離樅陽過於遙遠,懇請閣下就近處理此事。現將伯陵轉來的方學凱家信一併封緘寄上供您閱處。若閣下認為此事可行,即請授予方學凱暗記作為憑證,承諾保全其性命,使他能放心來歸。

複胡宮保鹹豐九年十月二十六日

來信及南陽府探報已知悉。莫非鄂地將有西麵之憂?陳金鼇呈請調赴下遊,懇請準予批準。我特意調此人乃為儲備水師將領之選,自不應使其久居常德這等閒散之地,否則我將難以調度。

近日在訓練本地馬隊上頗費心力。若全用鄉勇操練,唯恐辛苦教練剛見成效,他們便解甲歸田。打算調派二三百名窮苦兵丁加以操練,湖北兵勇中可有合適人選?您麾下鄖西兵勇可否操演馬隊?東北馬隊終究有限,而撚匪剿之不儘,我等必須全力訓練本土馬隊。接連收到左公兩封書信,其胸襟之恢弘實非常人可及,我確實自愧不如。

複毛寄雲鹹豐九年十月二十七日

暌違八載,一朝執手,恰似久旱逢甘霖,頓覺生機盎然。這些年來鬱結顛沛的境況,雖不願儘數向摯友傾訴,卻已如同傾囊相告、暢所欲言。潤帥來信極為推重您的奏疏,稱其指陳懇切直率,而氣度恢弘,併爲湖北百姓得遇明主而慶幸。楚地多君子,實乃國家之福。您信中“麵對功名利祿須雅量包容”的訓誡,定當銘刻肺腑,絕不徒作佩韋之警。

近來軍務平常,並無功績可言。所謂名聲,不過是虛浮之物。古人以木雁作比,或許正是教導世人收斂鋒芒、韜光養晦的道理罷。

複李申夫鹹豐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關於驕氣、惰氣等語,不宜向他人言說,這類問題隻宜暗中體察、默默匡正。但凡與將領們交談,道理不必過深,指令不可太繁,越是簡明扼要越見成效。不僅與將領交談如此,即便我等修身養性,道理也不可求多,學識不宜過雜,每日切實受用的不過一兩句真諦,這便是古人所言守約之道。

複官中堂鹹豐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於蘄水途中接到惠函,欣聞武試圓滿告成,感念賢勞愈著,謹致慶賀。國藩於二十四日分兵兩路啟程,前路月末可至黃梅,後路次月初二方能抵達。承蒙允諾調撥西丹兵勇二百五十人,懇請選派忠厚誠樸、善於征戰的營總統領。現今馬匹精壯者極為難得。此番口馬運抵後若體態不甚健碩,明春敝處擬專人赴北方采辦,屆時再勞煩尊處派遣軍官同往;若此次馬匹優良,便可免去這趟奔波了。

關於韋誌浚之事,近日尚未有確切訊息,聽聞他曾至張殿臣副帥處請降,想來下遊招撫事宜已安排妥當,蕪湖或許不日可定。陳玉成未能回師救援太湖,亦足以印證浦口、六合官軍聲勢日隆。

複楊厚庵彭雪琴鹹豐九年十一月初二日

在廣濟途中接到您的來信,已瞭解相關情由。韋逆前來投誠,本就難以輕信,據稱他派古、劉二酋領兵進攻蕪湖,途中卻突然生變,這情節實在支離難解。至於他之前提出獻出池州城池、送出家屬作為人質的說法,如今不僅自食其言,反而改變策略。池州一地的得失本無關緊要,這不過是他窮途末路時的托詞,仍想占據一方土地繼續觀望罷了。將來我軍東征,池州不難攻克,真正難辦的是蕪湖。我認為韋逆在鹹豐五年曾再度攻陷武昌,盤踞兩年之久,罪孽深重,若能奪取蕪湖以自贖,尚可饒他一命;如今他既不能履行承諾,我們便應斷然拒絕,不必強令他保守池州。因為若要求他守土保境,相當於已經接受了他的歸降。既接受歸降卻不代為上奏朝廷,則有失信義;若代為上奏,則他必然藉機霸占池州土地,欺壓當地百姓,這等於是庇護元凶巨惡,既無益於軍事大局,又禍害百姓生計。如果閣下此前已經應允,或可暫時加以籠絡,不徹底斷絕他投誠的念想,也不失為一種策略。這兩種方案還望閣下權衡斟酌後施行。

複左季高鹹豐九年十一月初四日

韋誌浚乃是賊軍中聞名之巨魁,鹹豐五年、六年間兩度攻陷武漢,楚軍幾為其所困,其罪孽較之李兆壽、張漋等人尤為深重,故鄙意不願對其招撫。厚庵仍執意收降此人,恐終非可靠之策。至於方學凱,本係被脅從匪,並無權勢根基,自可另行招撫,已專函請厚庵妥善處置此事。

四路分兵之策,最初由湖北委員伍繼勳提出,他繪製地圖並附文說明,將英山、霍山、商州、固始並作一路。潤公將這份地圖分繪抄送至我處,我僅略參末議。至於北麵一路,應當劃分爲兩路更為妥當。多隆阿、鮑超圍攻太湖已近一年,功在垂成,實在難以驟然撤兵北進。有人認為我軍若由西南進軍,四眼狗必從北路大舉包抄,待此變故顯現,再由希庵起兵接應——此乃潤帥之主張。潤帥與希庵雖名為兩路,實則同出英山、霍山。我抵達黃梅後,須稍察地勢,再決定進退之策。

複錢萍矼鹹豐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日前承蒙大駕蒞臨,得以親瞻閣下儀範,實在令人胸襟豁朗。沐浴您如黃叔度般的德輝,對您如季鹹般的明鑒深感驚歎。自分彆以來,悵然思念已逾一月,此刻承蒙您賜下書信,並惠贈書法篆刻。古賢曾言,有人能身兼百般技藝,如今以您與古人相比,何止是超越呢?這墨寶如同吉光片羽留存於門庭,煥發著虹霓般的光華,令我遠遠瞻仰,內心的歡欣與榮幸真是難以言儘。

國藩現已抵達黃梅,暫在城外駐宿,已派遣人員前往宿鬆、荊橋等處細緻察看地勢,待情形明瞭後再定進軍方略。太湖各處營壘仍在繼續圍攻,未有鬆懈。陳逆近日在六合、揚州一帶屢造殺孽,傷亡慘重,或許一時還難以圖謀西進救援。隻是金陵大營此前正商議增兵大舉進攻,如今遭遇李軍門之挫敗,推進計劃不免略受耽延。

此次複奏的摺子呈上後,聖上對進度也頗有微詞,認為遲緩。朝廷命我等另行籌謀一支軍隊,繞道進軍淮北。但湘勇向來不耐長途勞苦,也不習慣麪食,我早先便憂慮他們難以北上征伐。除此之外,實在彆無其他兵力可調用。想必您已就此深謀遠慮,與揆帥反覆商議過了。

複胡宮保鹹豐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我軍現已於十三日進駐宿鬆,此地距石牌一百二十裡,距新倉九十裡,皆難以就近馳援。然駐紮此間可保障太湖後路,使敵軍不敢經荊橋橫斷二郎河,對太湖前線尚能稍作策應。目前計劃固守現地不作調動,縱使太湖戰局偶有閃失,此地仍可扼守湖北門戶。

關於太湖抵禦援敵的策略,多公主張在小池驛設防攔截。鮑公則建議在營外十裡處主動迎戰。在下則認為可以參照鹹豐六年八月在魯家港抵禦石達開部的戰例,等敵軍主動來攻營壘時,我軍堅守營盤並不出擊,待其士氣懈怠撤退時再行反擊,但也不遠追。如此對峙兩日,待敵軍銳氣稍挫,我軍觀察判斷更為明晰後,再尋機進攻,這樣就能清晰分辨出敵軍中的精銳、裹挾的民眾與雇傭兵卒了。蔣之純認為在下的主張較為妥當,現已前去與多公詳細商議,待商定方案後再行稟告。

鮑鎮統軍的母親病重,專程信使從四川趕到太湖催促他回家探望,僅用十四日便抵達,可見情況緊急。鮑鎮派員來我處請假,言辭懇切。我未予準許,囑他來我營中暫住幾日,我親自勸慰。若他仍堅持,必定會向您處請假。據悉該軍近來極為精悍,軍紀遠勝在麻城之時,絕不可準假。懇請您以溫言撫慰。多公善戰卻較難相處,我待之以平常心,不急於親近,將來或可相安無事。我在此地縱然不能完美調度諸將,達到如臂使指的境界,也絕不違逆他們的性情。

餘際昌率軍駐守天堂鎮雖是險棋,卻是圖謀皖省的關鍵舉措,絕無撤回之理。丁公三營駐紮上清溪,作為餘軍後路;曾、吳七營駐守英山,作為丁軍後路,皆不可輕動。惟慮公之老營兵力過單,我深感擔憂。可否將金公但店各營推進至張家塝駐紮,既可護衛公之主營,又能為餘際昌、丁公兩部壯大聲勢,此事還請斟酌定奪。

致袁午橋中丞鹹豐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對於貴處之事,愚弟與潤帥兩人時刻掛懷,總想略儘輔車相依之力。但湘勇向來不慣麪食,不耐勞苦,且多思戀故土,告假之事時有發生。若調往淮北,恐水土難服,將士心意不願,實在是遷地弗良,勉強不得。外人隻看到湘勇的長處,愚弟與潤帥卻深知他們的短處。今朝廷明令籌調一軍繞道淮北,眼下竟無從奉詔履命,更無力護衛貴處,實在惶恐慚愧之至。勝帥麾下究竟有幾位良將?還望您方便時略示一二,以慰祈望。

複李希庵鹹豐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近聞閣下還鄉省親,不知姻伯母貴體可已康複?闔府上下安好,實為掛念。

所謂四路進兵之說,其實僅有三路。閣下與潤帥決不可分兵兩處,此事國藩深以為然。英山、霍山與商州、固始兩地,實則互為表裡,其最終指向皆是規複舒城要地。

此前聯名上奏一事,已奉到諭旨批示緩不濟急,令我等另籌一軍繞行淮北。揆帥現擬派唐義渠率部前往,既符合去年原奏方略,又可聲援袁帥,似屬妥當。潤帥將撫標各營調往天堂、英山等處駐防,身邊兵力過於單薄,且已臨近皖境,距湖北過遠。近來他又感染風寒多病,應請閣下火速前來,與潤帥互為倚仗。如此我處亦可遙相呼應,實為幸甚。

複胡宮保鹹豐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收到您的來信,一切情況都已知悉。關於多公的事情,前兩封信中已經詳細說明。仔細體察輿論,近年來鮑的戰功比多還要顯赫,而且多公喜歡插手墳山爭鬥等訴訟事務,又時常淩辱地方紳士,很受官民的埋怨。他的才能似乎統領少量軍隊更為妥當,不宜統率過多兵馬。多、鮑兩位將領正是因為彼此爭強鬥勝,才各自奮力作戰,不肯落在對方後麵。如果讓鮑歸多統轄,那麼多公就會誌得意滿,而鮑公則會興致低落,彼此都失去爭勝之心,這似乎不是有利的局麵。

鮑公近日思歸之心極為迫切,我正在苦心安慰勸解,還希望不要突然生出波折纔好。至於唐公這一支軍隊,近日應當向淮北開拔。蔣公這一支軍隊,近日也應當調歸希庵統領。縱使現在命令他們歸多公統轄,也是有名無實,還請您審慎權衡定奪。多公的精選部隊駐紮在石牌,飛虎營和開化營則在太湖,他想要調飛虎營和開化營到新倉,正是為了抵禦援賊的來路,況且馬隊不適宜駐紮在城根附近,似乎並不是要敝軍開赴石牌。至於天堂的部署實在是關鍵的一步棋,不必事後懊悔。

近日見您調度各處皆合機宜,唯獨擔心您身邊兵力過於單薄。此後隻望能持守不移、不輕易變動、不生疑慮、不作追悔,與諸位將領通訊不必過於深慮、不必過於謙抑,且待賊軍進至潛山時,您親率金逸亭所部再行決定進退方略。

複胡宮保鹹豐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收到您的來信。太湖駐軍一萬五千人若驟然全部調動,我甚覺不妥。即便我部分出七千人圍困太湖,也隻能駐紮西南一路,其餘東北、正北三麵守城賊軍仍可分出兵力,與援軍夾擊多鮑兩部;何況我處實在缺乏統領之將,難以承擔此任。如此固執淺見,還望您明察體諒。

大抵善戰之軍,縱使謀劃有失亦能取勝;不善戰之軍,縱使籌劃周全終將失利。在太湖城外抵禦援賊,看似失策,但若能戰而勝之,便轉為勝算;在潛山抵禦援賊,看似得計,但若戰而不勝,反成失算。

平日千言萬語反覆叮囑,千般算計周密籌劃,而勝負終究取決於臨陣交鋒的須臾之間。您認為在潛山抵禦賊軍必是萬全之策,在下卻不敢全然信服。如今多蔣二位將軍想必已遵照指令行動。唐將軍自帶三營駐守石牌,兵力尚覺單薄,其餘四營歸多公統領出戰,也非其本願,聽說已緊急呈文請示您的決策。鮑軍駐紮東門,聞得多公將寶塔下數營突然撤離,致使鮑軍糧道驟然中斷,多公未與鮑公商議便擅自調離,鮑公心中也頗為不悅。這兩件事,想必您另有協調安排。可否調蔣軍前往天堂,命多公擔任遊擊策應,留鮑唐二軍繼續駐紮太湖,以六成兵力阻擊援賊,四成兵力牽製城賊?恭請您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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