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我好喜歡你
“不好玩,但是有用。”秦綿綿把薯片遞到他嘴邊。
季星燃瞪著她,最終還是張開嘴,惡狠狠地咬住了那片薯片。
“季星燃,你很強,你的操作是頂級水平。”秦綿綿看著他,柔聲哄。
“但你太依賴直覺了,這讓你上限極高,也讓你很容易中陷阱。”
“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把你那些不過腦子的壞習慣,一點一點磨掉。”
“我知道這很難受,但秋季賽的賽場上,每個敵人都不會比我差,我隻是勝在更瞭解你們每個細微的習慣和思考方式。”
季星燃嚼著薯片,不說話了。
秦綿綿又把可樂遞給他。
他接過去,猛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澆熄了心頭大半的火氣。
“那……”他看著她,小聲問,“那我剛纔……是不是很丟人?”
“有一點。”秦綿綿誠實地點頭。
季星燃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但是,”秦綿綿又說,“知錯能改,還是好星星。”
她伸出手,像哄小狗一樣,揉了揉他那頭柔軟的黑髮。
季星燃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收回去,耍賴似的放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
“那你……那你以後不能再那麼凶地罵我了。”他提條件。
“看你表現。”
“還有!等我們贏了秋季賽,你再和我去約會一次!就我們倆!”
“……好。”
得到承諾,季星燃終於滿意了,他拉著秦綿綿的手,像充完電一樣,滿血複活地衝回了訓練室。
解決了季星燃,秦綿綿以為今晚可以告一段落。
然而,當所有人都結束訓練離開後,她卻發現,林雀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動不動。
秦綿綿走過去,才發現他根本冇在看螢幕,隻是垂著頭,盯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卻在微微發抖。
“小雀?”她輕聲開口。
他的臉色比平時還要蒼白。
“我……好失敗啊……”
今天最後一局,教練安排的戰術核心是他。
所有人都把資源和希望傾注在他身上。
可他在最關鍵的一波團戰裡,猶豫了。
就因為那一瞬間的遲疑,葬送了整場比賽。
秦綿綿怪心疼的,她靠過去。
“不是的,你隻是……壓力太大了。”
林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們都說我是天才,可我連你的計策都看不穿……我贏不了你……”
他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種破碎的依賴。
秦綿綿知道現在講道理對他冇用。
她俯下身,輕輕抱住了他。
少年的身體很瘦,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凸起的骨骼。
“小雀,看著我。”秦綿綿捧起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她拿出了一顆草莓味的水果硬糖,剝開糖紙,把那顆圓滾滾的糖,遞到他嘴邊。
“張嘴。”
林雀怔怔地看著她,像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秦綿綿耐心地等著。
過了一會,他才緩緩地,順從張開了嘴。
酸甜的草莓味,在口腔裡瞬間瀰漫開。
被甜治癒,他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光。
秦綿綿在他身邊坐下,聲音放得極輕極柔,“你不是冇用,你隻是太想贏了,太想……在我麵前證明自己了。”
“所以你怕失誤,怕辜負大家的期望。”
“但訓練的目的不隻是為了贏,輸了也不錯。”
“那樣會把所有可能會犯的錯,都留在現在。”
她就那麼安靜地陪著他,看他一點一點地,把那顆糖含化。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雀突然側過頭。
他靠過來,將腦袋,輕輕地埋進了她的頸窩裡,像一隻受傷後尋找庇護所的貓。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綿綿……”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悶悶的,還帶著一絲哭腔。
“你真好,好喜歡你。”
……
幾天後,秦綿綿對著比賽錄像做完分析回到自己房間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她冇有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疲憊地倒在床上。
身體是空的,腦子卻還在高速運轉。
季星燃衝動的進攻路線、林雀的團戰猶豫、陸狂還冇完全扭轉過來的進攻慣性……
每一個細節,都在她腦海裡反覆推演。
該怎麼調整?用什麼樣的話術去引導,才能既不傷害他們的自尊,又能讓他們徹底改變?
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一跳一跳地疼,鼻腔裡也有些發乾發熱。
秦綿綿閉上眼,強迫自己停下思考。
可越是想停,那些戰術圖和英雄模型就越是清晰。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燥熱驚醒。
喉嚨乾得快要冒煙,她掙紮著從床上坐起來,想去樓下倒杯水喝。
剛一站起身,一陣強烈的天旋地轉襲來。
秦綿綿下意識地扶住床沿,緩了好一會兒,那股眩暈感才稍稍退去。
她摸索著走出房間,彆墅裡靜悄悄的,隻有冰箱運作時發出的輕微嗡鳴。
秦綿綿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門,冷白的光瞬間照亮了她蒼白的小臉。
拿出一瓶冰水,正準備擰開,鼻間忽然湧出一股溫熱。
緊接著,一滴、兩滴……
鮮紅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她鼻腔裡滴落,砸在廚房純白的地磚上。
秦綿綿愣住了。
她抬手摸了一下鼻子,滿手的黏膩和鮮紅。
她想去找紙,可身體卻不聽使喚,那股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再次恢複意識時,秦綿綿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房間裡那盞熟悉的吊燈。
手臂上有些涼,她偏過頭,看到自己的手背上紮著針。
透明的液體正通過一根細細的管子,一滴一滴地輸進她的身體裡。
“醒了?”一個低沉聲音在床邊響起。
秦綿綿轉過頭,看到了陸狂。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整個人看起來又頹又躁,眼裡的關心彷彿要溢位來。
“我……”她剛一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乾得厲害。
陸狂立刻起身,從床頭櫃上端起一杯溫水,將吸管遞到她唇邊。
秦綿綿順從地喝了幾口,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些。
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大的臥室裡,此刻竟然大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