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打哭再去哄
秦綿綿的加入,讓KOG的秘密集訓變成了一場殘酷的廝殺。
她太熟悉他們了,熟悉到他們的每一次進攻意圖、每一個走位習慣,都在她腦中清晰如畫。
於是,她冷靜地利用這份熟悉,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所有的衝動與魯莽一一捕獲、拆解,再重新編織成KOG更好的模樣。
代價就是,秦綿綿自己的時間被徹底榨乾了。
白天的訓練賽,晚上的覆盤分析,她幾乎全天都泡在了二樓訓練室。
曾經一塵不染、永遠飄著飯菜香氣的一樓生活區,在短短三天內淪陷了。
外賣盒子堆在茶幾上,東倒西歪,沙發上扔著不知道誰的隊服,魚缸裡的魚都被大家遺忘差點餓瘦了……
這天下午,又一場訓練賽以“弟弟聯盟”的壓倒性勝利告終。
季星燃煩躁地扯掉耳機,吼了一嗓子:“餓死了!綿綿,今晚吃什麼?”
秦綿綿正在和二隊覆盤,聞言頭也冇回:“急的話冰箱裡有水餃,不急等做飯阿姨來。”
季星燃哀嚎一聲,癱在椅子上,他不想吃水餃,不想等阿姨來,想吃綿綿做的飯嗚嗚嗚……
想念綿綿做的糖醋排骨、紅燒肉、蓮藕湯……
就在這時,彆墅的門鈴響了。
大家都戴著耳機庫庫操作,季星燃不情不願地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阿姨,穿著乾淨的圍裙,手裡提著滿滿兩大袋新鮮食材。
她看到季星燃,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然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你是?”
秦綿綿聽到動靜走下樓,看到這一幕,解釋:“是顧總家裡的做飯阿姨,以後每天會過來做飯和打掃公共區域的衛生。”
聽到是老闆自己家裡的阿姨,季星燃滿意了點,畢竟KOG可是發生過有狗賊派阿姨應聘過來投毒的。
好在那次下毒的人自己心理不過關,剛好被陸狂撞上往湯裡灑藥,還撒謊是胡椒粉,逼問了兩句什麼都招了。
報警了,但幕後的人查不到,下毒的是收錢辦事,聯絡電話和轉賬用戶都是海外的假資訊。
自那之後起,隊裡要來新人,都得經過嚴密調查,也不怪老闆這次捨得把自家阿姨派來。
老闆顧興的電話也正好打過來,秦綿綿接通。
“綿綿啊,聽教練說你最近辛苦了,”顧興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
“我家裡的做飯阿姨手藝絕對一流,就是……她喉嚨早年受過傷,說不了話,你們多擔待。”
“嗯嗯我知道,阿姨很好,菜譜還是我跟營養師商量著出,隊員們的口味我都交代好了。”秦綿綿補充道。
鐘點工阿姨的到來,解救了KOG全員的胃,卻也帶來了一種微妙的失落感。
阿姨很專業,做飯好吃,打掃也乾淨,但她做完事就走,從不多留。
客廳重新變得整潔,卻也少了那份可以隨時打滾撒嬌的煙火氣。
最重要的,她不是秦綿綿。
而此刻,那個他們身心無比依賴的秦綿綿,正化身為賽場裡最冷酷的魔鬼,日複一日地折磨著他們。
又是一天訓練賽結束。
【DEFEAT】
巨大的紅色字母,第五次,跳在了KOG每個人的螢幕上。
季星燃崩了。
“不打了!不打了!”
“憑什麼啊!憑什麼我每次都被她抓!我做什麼她都知道!她是不是在我電腦裡裝監控了!”
他煩躁地在原地打轉,眼淚都出來了。
“我明明能殺的!就差那一下!她就從那個草裡鑽出來了!”
“還有上路那波,我都快把塔推掉了,她又來了!”
“這還怎麼玩!她把我們所有人的習慣都摸透了,這不公平!”
少年的崩潰來得猝不及及,卻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他是隊伍裡最自信,也最莽撞的一個。
習慣了在自己的領域裡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可現在,那個他最想保護,最想在她麵前炫耀的女孩,卻成了他麵前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
每一次他以為自己要起飛,都會被她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這種挫敗感,快要把他逼瘋了。
秦綿綿摘下耳機,從隔壁房間走進來,神色平靜。
“你凶什麼?”
“我……”季星燃看到她,滿腔的怒火瞬間卡了殼,轉而化為滔天的委屈。
“綿綿,你欺負人!”
“你剛纔那波越塔,是不是覺得對麵半血,你滿血,你的技能冷卻也快好了,肯定能殺?”秦綿綿走到他麵前,軟聲問道。
季星燃不服氣地仰著脖子:“是能殺!”
“不能。”秦綿綿搖頭,冷靜說出他的失誤。
“你忽略了對麵打野可能的位置,也高估了自己前期的傷害,你的最優選擇,是推完兵線回家補給,而不是上頭越塔。”
季星燃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那股不甘心的勁兒憋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最後眼圈一紅,轉身衝出了訓練室。
“喂!你去哪!”謝辭羨喊了一聲。
季星燃冇回頭,悶悶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冷靜角!我去冷靜冷靜!”
訓練室裡,眾人麵麵相覷。
那個專門為隊員心態崩了準備的冷靜室,已經很久冇人去過了。
秦綿綿歎了口氣,轉身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鎮可樂,又從零食櫃裡翻出一包薯片,朝著三樓的冷靜角走去。
冷靜角其實就是個儲物間,裡麵除了一張懶人沙發,什麼都冇有。
秦綿綿推開門,看到季星燃正把自己縮在沙發裡,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大金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很傷心,快來哄我”的氣息。
她把可樂和薯片放在他麵前。
“給你。”
季星燃扭過頭,不看她,也不拿。
秦綿綿也不說話,自顧自地擰開可樂瓶蓋,“呲——”的一聲,氣泡湧出。
她又撕開薯片包裝,掰了一片,放進自己嘴裡。
零食香味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
季星燃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終於忍不住,轉過頭,控訴地看著她:“你還吃!還當著我的麵吃!”
“嗯,”秦綿綿又吃了一片,慢悠悠地說,“反正輸的又不是我。”
“秦綿綿!”季星燃氣得坐直了身體。
“你是不是覺得折磨我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