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你壞
螢幕上,那個動畫片主角正舉著一根巨大的雙色冰棒,興奮地哇哇亂叫。
背景是夏日海灘,海浪,礁石。
包廂裡的光線隨著畫麵的切換忽明忽暗。
秦綿綿的後腦勺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扣住。
白蕭的吻和他人一樣,起初是溫吞的,像是在試探,細細密密地研磨著唇瓣,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但這股溫吞很快就變了質。
或許是剛纔在那個躁動舞池裡積攢的荷爾蒙無處宣泄。
又或者是那杯度數不明的啤酒起了作用。
當秦綿綿試圖迴應時,白蕭的侵略感一覽無遺。
她被親得有些缺氧,喉嚨裡溢位一聲細碎的嗚咽。
螢幕光一閃,動畫片主角一口咬碎了冰棒。
白蕭鬆開她的唇,兩人的額頭相抵。
“綿綿。”
他的手往下滑,停在腰窩處,隔著薄薄的毛衣輕揉。
“我冇有會錯意對吧?”
秦綿綿輕輕嗯了一聲。
她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整個人往前一送,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懶人沙發陷下去一大塊。
螢幕上的畫麵正好切換到了水下視角,湛藍的海水充滿了整個視野,咕嚕嚕的氣泡聲傳出。
包廂裡陷入一片幽藍的昏暗中。
秦綿綿感覺自己像是一條缺水的魚,被拋進了滾燙的深海裡。
那張羊絨毯子被扯過來,大半遮蓋在兩人身上,營造出一個更加私密逼仄卻安全的小空間。
黑暗中,觸覺被無限放大。
白蕭的手指修長有力。
他很有耐心,像比賽場上一下下敲擊鍵盤,拆解敵方的防線。
“小白……”
秦綿綿聲音都在抖,眼淚控製不住地湧出來。
白蕭動作一頓,停下來吻去她的眼淚。
他抬手幫她把黏在臉頰上的髮絲撥開。
“我在。”
螢幕上,動畫片主角們縱身一躍,噗通一聲跳進了泳池,激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白蕭不再忍耐。
那是一種潤物細無聲卻無孔不入的侵略。
她看似把握著影片進度條,卻又被對方在緊要關頭拿回主導權。
動畫片裡深海的猛獸破開浪花。
……
不知道過了多久,螢幕上的動畫片開始播放片尾字幕,歡快的音樂變成了舒緩的鋼琴曲。
秦綿綿癱軟在白蕭懷裡,身上蓋著那張羊絨毯,眼角鼻尖全是紅的。
她一動也不想動,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白蕭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眼神饜足又溫柔,伸手抽了幾張濕紙巾,一點點幫她擦拭額頭上的汗。
“好點了嗎?”他問。
秦綿綿把臉埋進他胸口,“唔”了一聲。
白蕭輕笑一聲,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然後視線落在她身上。
“還冇夠?”
秦綿綿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他。
白蕭冇說話,隻是那隻剛擦乾淨的手,順著羊絨毯的邊緣又探了進去。
“小白!”秦綿綿驚呼,想躲,卻被他按住腰動彈不得。
“乖,幫你放鬆一下。”白蕭貼著她的耳朵,呼吸噴灑在耳廓上。
“你太緊繃了。”
黑暗中,秦綿綿咬住下唇,漸漸的繃成一張軟弓。
……
兩人從“Paradise”出來的時候,阿姆斯特丹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運河兩岸亮起了燈,倒映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冷風一吹,秦綿綿臉上的熱度終於散去了一些,但腿還是有點軟,走路輕飄飄的。
白蕭一手提著她的包,一手牽著她,把她整隻手都裹在掌心裡。
秦綿綿掏出手機,一看,好傢夥,幾十條未讀訊息。
微信群【不服來打,輸了喊爹(6)】裡正聊得熱火朝天。
季星燃:[圖片][圖片] @全體 兄弟們!我被季明明那孫子坑了!說什麼帶我去阿姆斯特丹最好的按摩店放鬆,結果這特麼是個華式正骨館!那個技師是個一米九的壯漢,按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最後居然刷的我的卡!
謝辭羨:[看開點,你錢多。]
陸狂:[老趙拉著我們在覆盤King戰隊的比賽錄像。]
……
私聊裡小雀的訊息也很多。
林雀:[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我餓了。]
林雀:[圖片](一張對著空蕩蕩門口的照片,角落裡有一隻孤零零的拖鞋)
林雀:[還冇回來嗎?]
林雀:[你們都去哪了……]
最後一條訊息是十分鐘前發的。
秦綿綿看著螢幕上那隻孤零零的拖鞋,心裡湧起一股愧疚感。
“小白,我們快回去吧,小雀好像等很久了。”
白蕭瞥了一眼螢幕,神色淡淡:“嗯,順路買點吃的。”
路過一家還在營業的甜品店,空氣裡飄著濃鬱的黃油和焦糖香氣。
“這家的華夫餅好像很有名,給他們帶點吧?小雀愛吃甜的。”
秦綿綿停下腳步,指著櫥窗裡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華夫餅。
“好。”
兩人買了滿滿兩大袋華夫餅,又去買了炸薯條和熱可可。
回到酒店,出電梯。
秦綿綿推開房門。
林雀正盤腿坐在正對門口的地毯上,手裡抱著一個抱枕,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
看到秦綿綿的一瞬間,他那雙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綿綿!”
他扔開抱枕,幾步衝過去。
但在離秦綿綿還有半米的地方,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那種歡喜的表情僵了一下,鼻子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白蕭跟在秦綿綿身後進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食物,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時還要平和幾分——那是吃飽喝足後的從容。
“買了華夫餅和薯條,趁熱吃。”白蕭把袋子放在桌上。
秦綿綿把手裡的一杯熱可可塞進他手裡:“那個……小雀,讓你久等了,快喝點熱的暖暖。”
林雀接過熱可可,視線在秦綿綿和白蕭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秦綿綿的嘴唇有點微腫,頭髮雖然整理過,但髮尾有些亂,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被冷風吹散了一些,卻混合了些許複雜的酒味。
“你們去哪了?怎麼去了這麼久?”林雀低頭喝了一口,狀似無意地問。
“就……隨便逛逛,迷路了。”
“阿姆斯特丹的路太繞了,而且人好多,我們還去看了個動畫片。”
“動畫片?”林雀歪頭。
“對!特彆搞笑!有空我們一起看!”秦綿綿趕緊轉移話題。
“快吃華夫餅,這個焦糖味的超級好吃!”
她拿起一塊華夫餅塞進他嘴裡,試圖堵住他的嘴。
白蕭脫了大衣掛好,坐在沙發上,拿起一塊薯條沾醬吃:“確實挺好看的,下次帶你一起。”
林雀盯著白蕭。
以前白蕭也會這麼說,但今天,他總覺得白蕭這話裡帶著點彆的意思。
那種平靜下的暗流湧動,讓林雀本能地感到不對勁。
“我先去洗澡了!”秦綿綿抓起換洗衣物去浴室。
浴室門關上,緊接著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房間裡隻剩下白蕭和林雀兩個人。
林雀放下手裡的熱可可,走到白蕭對麵坐下,眼睛盯著他。
“哥。”
“嗯?”白蕭冇抬頭,還在吃薯條。
“你身上……”林雀鼻子又動了動,湊近了一點。
“怎麼有綿綿的味道?”
白蕭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我們一下午都在一起,沾上味道很正常。”
“是嗎?”林雀眯起眼。
“可是這個味道,以前從來冇有這麼濃過。”
白蕭抽了張紙巾擦擦手:“那是你聞錯了,或者,是這家華夫餅太香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雀的肩膀:“彆多想,吃東西吧,我也去洗把臉。”
說完,他轉身進了另一個衛生間。
林雀坐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堆食物,一點胃口都冇有。
他抓起那個剛纔被扔掉的抱枕,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冇有那個味道。
他又看向緊閉的浴室門,聽著裡麵的水聲,心裡的那股酸澀像野草一樣瘋長。
……
深夜。
秦綿綿洗完澡,刷了會手機,在陸狂他們回來後,把剩下的華夫餅都給他們送過去。
然後裹著被子躺在床上,身體太累,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白蕭在另一張床上,呼吸平穩。
可林雀睡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無聲無息地走到秦綿綿床邊。
然後悄悄鑽進綿綿被子裡。
她睡得很熟,臉頰紅紅的,皮膚細膩,嘴唇微張。
他湊過去,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呼吸纏綿。
秦綿綿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嗯”
她剛睜開眼,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熟悉的聲音,帶著點委屈。
林雀的鼻尖在她脖頸上蹭來蹭去。
“怎麼了?做噩夢了?”秦綿綿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低聲問。
林雀抬起頭,在她耳朵上輕咬。
“綿綿,你壞。”
“你身上全是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