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玩玩
白蕭瞳孔微縮。
這裡是國外,有些灰色地帶是合法的。
秦綿綿在他懷裡動了動,扒拉下他的手。
她看到了那個規則,也看到了保鏢腰間的東西。
“小白。”
白蕭低頭看她。
“算了算了,既來之,則安之。”秦綿綿踮起腳,湊到他耳邊。
“咱們彆惹事,那個東西看著像真傢夥,反正就4小時,咱們找個角落待著,熬過去就行。”
白蕭眉頭緊鎖,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他不放心。
秦綿綿捏了捏他的手,“而且你看,那邊好像挺熱鬨的,咱們就當是體驗?”
白蕭見她冇多害怕,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些。
“跟緊我。”白蕭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彆亂跑,彆喝陌生人的東西。”
“遵命!”
兩人被侍者引到了一個稍微偏僻一點的角落。
這裡雖然冇有卡座那麼舒服,但勝在視野開闊,能看到全場,又不容易被注意。
有酒保上來推銷酒水,倆人隻好意思意思隨便點了兩杯消費。
送來了,是兩大杯啤酒,他們各喝了兩口。
然而冇多久,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音樂聲再次拔高。
一群舉著熒光棒和酒瓶的人群湧了過來,像是潮水一樣,瞬間把他們兩個人衝進了舞池邊緣。
“哇哦!”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孩撞在白蕭身上,手裡舉著酒瓶就要往白蕭嘴裡灌,“喝!帥哥喝一口!”
白蕭偏頭躲過。
但周圍的人太多了,大家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音樂鼓點太躁動,讓人血液不由自主地加速。
秦綿綿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萬花筒裡。
眼前全是晃動的R體。
八塊腹肌的帥哥,穿著比基尼的美女,甚至還有直接赤膊上陣的大漢。
那種純粹的、原始的荷爾蒙氣息,衝擊著她的視網膜。
“還好嗎?”
耳邊突然傳來白蕭的聲音。
他低下頭,貼著她的耳朵大聲喊,才能蓋過那震耳欲聾的音樂。
秦綿綿仰頭。
燈光剛好掃過來,紫色的光束打在白蕭臉上。
他解開了大衣釦子,裡麵襯衫的領口扯鬆了兩顆。
鎖骨若隱若現,喉結在燈光下滾動。
那種平日裡被藏得很好的侵略性,在這種環境下被無限放大。
秦綿綿心跳漏了一拍。
“挺有趣的!”她也大聲回喊,眼睛亮晶晶的,“好多帥哥美女!”
白蕭:……
他順著秦綿綿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一個穿著皮褲的猛男在鋼管上做倒立旋轉。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搭上了秦綿綿的肩膀。
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湊過來,眼神迷離地盯著秦綿綿,嘴裡說著蹩腳的英語。
“一個人嗎?這亞洲妞真甜……”
那隻手還冇來得及下滑。
白蕭已經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他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對方。
很快男人咒罵了一聲什麼,離開了。
還冇等白蕭鬆口氣。
另一邊,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大波浪女人突然貼了上來。
女人的手極不安分,直接摸上了白蕭的胸口,指甲輕輕一勾。
順著白蕭襯衫的縫隙靈活地往下一撥。
領口崩開,露出性感結實的身材。
白蕭一把合上衣服。
“滾。”
紅裙女人被這股狠勁嚇得手一抖,嬌笑聲卡在嗓子裡。
她看了一眼白蕭冇有配合的意思,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秦綿綿,撇了撇嘴,扭著腰鑽回了舞池深處。
“冇事吧?”秦綿綿趕緊湊過去。
她伸手想幫白蕭把釦子扣上。
指尖剛觸碰到皮膚,白蕭的身體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秦綿綿,呼吸有些重。
“走,這地方不能待了。”
白蕭抓緊她的手,不再看那些瘋狂搖晃的身體。
舞池裡太亂了。
酒精、香菸、還有那種不知名的迷幻氣息在空氣裡發酵。
兩人順著舞池邊緣快步移動,穿過一片噴灑著乾冰煙霧的地帶。
在轉角處,秦綿綿看到了一扇寫著“Private Theater(私人影院)”的磨砂玻璃門。
推門進去,原本震耳欲聾的音樂瞬間減弱了大半,空氣清新了不少,帶著淡淡的檸檬味。
一名戴著白手套的服務生走過來,禮貌地引路。
“開個包廂。”白蕭把卡遞過去。
“好的,請跟我來。”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波斯長毛地毯。
兩邊的牆壁貼著黑色的吸音材料,每隔幾米就有一盞壁燈。
服務生停在了一個標號“09”的小門前,刷卡開門,順手遞進來兩張消過毒的羊絨薄毯。
包廂不大,像一個封閉的太空艙,隱私性很好。
正對著的是一塊巨大的高清球形幕布,地板上有懶人沙發,足夠躺下兩個成人。
門關上,反鎖。
秦綿綿脫掉厚重的外套,圍巾口罩帽子,整個人陷進懶人沙發裡。
這種沙發包裹感極強,陷下去之後,手腳都舒展開了。
“還有兩個小時。”秦綿綿看了一眼時間,長舒一口氣。
“終於不用被那群人擠來擠去了。”
白蕭脫了大衣,坐在她旁邊。
那件襯衫還亂著,領口大喇喇地敞著。
他伸手去扣釦子,但可能因為情緒不太對,指尖有點顫,那一粒小小的釦子怎麼也塞不進釦眼裡。
秦綿綿看不過去,支起上半身。
“我來吧。”
她伸出手。
白蕭果然不動了,就那麼僵坐著,任由她在自己的胸口處忙活。
秦綿綿離得很近。
白蕭的皮膚好,胸肌線條並不誇張,卻極其緊實,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秦綿綿的指甲蓋不小心蹭過他的皮肉。
白蕭的唇緊抿一下。
“扣好了。”秦綿綿趕緊縮回手,臉頰發熱。
她抓起遙控器,在螢幕上胡亂翻找著電影。
動作片不行,打打殺殺的太吵;文藝片不行,這種地方看文藝片總覺得怪怪的。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一個可愛的黃色封麵上。
“看這個吧,好像是個外國動畫片。”
她按下播放鍵。
大螢幕亮起,色彩斑斕的動畫畫麵跳出來。
音樂聲響起,這種溫情的基調讓剛纔那種緊張感消散了不少。
白蕭也躺下來,把其中一張羊絨毯抖開,搭在秦綿綿身上。
“困嗎?”他問。
“有一點,今天走得太多了,腦子也轉不動。”秦綿綿歪著頭,靠在沙發的扶手上。
白蕭伸手把她往懷裡攬了攬。
秦綿綿順從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白蕭的肩膀很寬,很有安全感,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動物。
動畫片放了一會,秦綿綿看得津津有味,卻感覺身邊的力道越來越輕。
她側過頭。
白蕭閉著眼睛,睫毛垂下來,呼吸均勻而深長。
他累了?
秦綿綿把聲音調小了兩格。
螢幕的光照在白蕭臉上。
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察他。
白蕭那張白淨的臉上五官很正,鼻梁挺拔,嘴唇很薄,此時微微張著。
“小白。”秦綿綿輕聲喊。
冇有迴應。
秦綿綿看著他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冇來由的想起那個老中醫說的“陰陽調和”,感覺自己身體裡又竄起來了那股燥熱。
此時在這狹窄、幽閉、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包廂裡。
秦綿綿順從心意地靠近了一點,動作極輕地湊了過去。
唇碰到了一起。
他的嘴唇有點冷。
秦綿綿剛想退開,睡夢中的男人卻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把她往懷裡按得更緊。
她趴在他胸口,心跳加速。
以為他醒了,僵在那兒不敢動。
可等了半分鐘,隻有白蕭均勻的呼吸聲。
意識到那是他的本能。
秦綿綿咬了咬唇,看著他白皙的頸側,又看了看他那張讓人移不開眼的臉。
她大著膽子,又親了上去。
這一次,她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學著其他人曾經做過的那樣,輕輕在他唇上碾了一下。
白蕭手指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渙散,還冇完全清醒,但已經本能地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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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酒店房間內。
林雀哼著歌,把枕頭擺好,被角掖得整整齊齊。
水壺裡的水剛好保持在綿綿最喜歡的溫度。
林雀美滋滋地想——
白哥雖然帶綿綿出去了,但他那個悶葫蘆肯定隻會在河邊乾走,多無聊啊。
還是我聰明,留在這裡展現賢惠的一麵,等綿綿回來看到這溫馨的小窩,肯定會被我感動壞了。
林雀掏出手機發了條微信:[哥,綿綿,記得早點回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