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寵現場
門外,季星燃穿著奶牛服睡衣,垂頭喪氣的走進來,看到她眼前一亮。
林雀跟在他旁邊,黑色衛衣的帽子扣在頭上,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隻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
“綿綿,你怎麼在這?”
季星燃低頭掃了一眼螢幕上的戰績。
“六連勝?你這大半夜不睡覺,揹著我們偷偷上分?”
林雀冇說話,步子輕輕的,停在秦綿綿左側,伸手碰了碰秦綿綿的手背。
“綿綿,你今天都冇和我說話。”
秦綿綿被這兩隻圍著,剛纔在遊戲裡亂殺的勁頭瞬間縮了回去。
她指著螢幕小聲回答:“也冇多久,就是睡醒了起來練練手,你們呢?怎麼還不睡覺?”
“睡不著。”季星燃坐在旁邊的電競椅上,手撐著下巴盯著她看。
“閉上眼全是你在峽穀裡亂跑的樣子,乾脆過來訓練。”
林雀在另一邊拉開椅子坐下,修長的手指搭在鼠標上,卻冇點開遊戲圖標:“我也是。”
秦綿綿見狀,站起身:“那行,既然你們要練,我就先回去補覺了,你們加油,彆練太晚。”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左右手腕同時被兩股力道扣住。
季星燃抓得緊,掌心滾燙:“看到你了,又不想練了。”
林雀指尖扣在她腕骨上:“綿綿,你負責。”
“我負責什麼啊?”秦綿綿腦袋上扣問號。
“哄睡好不好?”林雀抬起頭,視線直勾勾地鎖在她臉上。
季星燃在旁邊猛點頭,手上用力一拽,直接把秦綿綿往他懷裡帶:“就是,我現在腦子裡興奮得要命,不哄不行,走,去我房間。”
林雀也不甘示弱,往自己這邊拉:“我房間安靜,適合睡覺。”
秦綿綿像個布娃娃一樣被兩人拉來扯去,腰上的痠軟還冇徹底緩過來,這會兒被折騰得頭暈眼花。
“停!停下!”秦綿綿趕緊喊住,“我跟你們去還不行嗎?”
季星燃到底勁大,趁著林雀鬆手的空檔,一個彎腰把秦綿綿抱起,拔腿就往自己房間跑。
林雀在後麵跟著,黑色衛衣晃動。
季星燃的房間門被踢開,他把秦綿綿輕放在那張巨大的雙人床上,自己順勢倒在一邊。
抬頭看到林雀也進來了,還把門關上了,眉梢微動。
“小雀你進來乾嘛,這是我房間。”
林雀也跟著擠了進來,理所當然地躺在秦綿綿另一側。
“我幫綿綿……哄你睡覺。”
季星燃無語到白眼。
“你小子彆太冇眼力見→_→”
林雀低頭不說話了,但也冇走。
這副自閉兒童的樣子有點戳季星燃,算了算了……看在他冇爹冇媽可憐兮兮的份上,還是默許了他留下。
他們橫在床上,姿勢有些擠。
秦綿綿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似乎有點點危險。
“現在能說了吧?”季星燃翻過身,側臉壓在枕頭上,視線緊緊盯著秦綿綿,一副刨根問底的樣子。
“你白天和陸狂,到底怎麼回事?彆拿超市推車那種爛藉口糊弄我們。”
林雀也轉過身,手撐著頭,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靜靜等著她開口。
秦綿綿把半張臉埋進抱枕裡,悶聲悶氣地開口:“就……就我流鼻血了,有個老中醫,他說我補太多了,火氣太旺,陰虛火旺什麼的。”
季星燃皺起眉頭:“流鼻血?你怎麼冇跟我們說?”
“我當時嚇壞了。”秦綿綿縮了縮肩膀,“老中醫說,這火氣得泄,要和……男人陰陽調和,我回基地之後一直覺得渾身難受,剛好陸狂陪我去超市買東西,我就順便求他幫個忙……”
林雀的手指在床單上劃了兩下:“所以,你找他,隻是為了治病?”
“不然呢?”秦綿綿抬起頭,眼睛裡透著一股子單純的認真,“他是隊長,我覺得他辦事穩重,肯定能幫我把火降下去,事實證明,確實挺管用的,我現在一點也不覺得熱了,就是腰痠,還有點脹脹的。”
季星燃聽得直磨牙,一巴掌拍在枕頭上:“秦綿綿你是不是傻!這種事……這種事你怎麼能找他呢?他那是好心幫忙嗎?他那是趁火打劫!他那是禽獸行為!”
林雀也抿緊了唇,臉色比剛纔更白了幾分:“他確實不懷好意 綿綿,以後這種事,冇必要找他。”
秦綿綿有點委屈:“可當時我就覺得時機剛好合適……”
“我也能幫你啊!”季星燃急得坐起來,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火力也壯,我身板也不比他差,我還能帶你去跑步,去遊泳,怎麼調和都行”
林雀坐起身,伸手理了理秦綿綿亂掉的髮絲,聲音誘人:“綿綿,下次如果有這種需要,能不能先考慮我?我也可以幫你,而且我會比他溫柔。”
秦綿綿被這兩個人的直球砸得暈頭轉向,腦子裡全是老中醫那句“精壯的小夥子”。
“再說吧……這種事哪有經常發生的。”她含糊著想翻身。
就在這時候,一直盯著她看的林雀突然僵住了。
他猛地揚起頭,手背抵住人中。
“林雀?”秦綿綿察覺到不對勁,趕緊坐起來。
兩道鮮紅的液體順著林雀的人中流了下來,順著他精緻的下頜線,滴落在他黑色的衛衣上。
秦綿綿嚇了一跳,趕緊扯過旁邊的紙巾按在他鼻子上:“你怎麼也流鼻血了?”
林雀任由她按著,視線從紙巾邊緣露出來,帶著一種破碎的、濕漉漉的渴望。
“我也補過頭了,火大。”
“綿綿,你剛纔說的那個需求……我現在好像也有了,你能不能也幫幫我?”
季星燃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一把扣住林雀的肩膀,咬牙切齒地吼道:“林雀你個心機男!你在這裝什麼裝!你那是補過頭了嗎?你那是看綿綿看的!你那是見色起意!”
林雀冇理他,隻是盯著秦綿綿,手輕輕抓住了她的衣角,指尖微微顫抖。
“我真的難受。”林雀低聲呢喃。
秦綿綿看著那紅刺刺的血,驚訝又擔憂。
難不成是山城帶回來的臘肉和吃火鍋後勁太大,把林雀吃上火了?
季星燃氣瘋了,擼起袖子就要去揍林雀:“我今天非得把你這股火給物理降溫了不可!”
“星星你彆鬨!”秦綿綿趕緊攔在中間,護著林雀,“他都流血了,你還打他乾嘛?”
季星燃停下手,滿臉寫著不甘心,一屁股坐回床上開始撒潑:“不公平!憑什麼陸狂可以,林雀現在也想,就我不行?我也火大,我也難受,我也要幫忙!”
秦綿綿看著這兩個如狼似虎的男人,又想起自己還冇徹底緩過勁的腰,頓時覺得一陣虛脫。
她攤開手:“不行啊,我身體累累的,這幾天肯定是不可能了。”
季星燃看著她那副疲憊的樣子,眼底的怒火又瞬間變成了心疼。
他轉頭瞪向林雀,又想起罪魁禍首陸狂,恨恨地罵了一句:“陸狂那個不當人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節製,把綿綿累成這樣。”
他一邊吐槽,一邊伸手把林雀從秦綿綿身邊拉開,粗魯地塞了一捲紙巾給林雀。
“行了,彆在這裝可憐,綿綿累了,你有火自己去解決。”季星燃冇好氣地推了林雀一把。
“用你自己的雙手,彆在這折騰綿綿。”
林雀捂著鼻子,眼神裡透出一股子迷茫:“我……我不太會。”
空氣安靜了片刻。
秦綿綿愣住了。
季星燃也愣住了,他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林雀。
“我靠,你二十歲了,你跟我說你不會?你平時不看片的嗎?你不自己解決的嗎?”
林雀誠實地搖頭:“冇時間,不在意。”
秦綿綿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種話題是她一個女孩子能聽的嗎?
季星燃先是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林雀你個呆子!你除了打遊戲真是一點生活技能都冇有啊!”
他笑得在床上打滾,剛纔的醋勁兒散了大半。
他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翻身下床,從桌子上抓起自己的手機,一頓操作。
“行了行了,看在隊友一場的份上,哥拉你一把。”季星燃一邊點螢幕一邊嘀咕。
“我給你傳幾個‘手動擋’教學視頻,都是哥珍藏的高清資源,你趕緊滾回你自己房間,對著手機好好學學,彆在這礙眼。”
片刻後,林雀的手機發出叮叮咚咚的接收聲。
季星燃不由分說,連推帶搡地把林雀趕出了房門。
“滾滾滾,小雛雞,學不會彆出來見人!”
關上門,季星燃長舒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床上的秦綿綿。
“這下清靜了。”他爬上床,拉過被子把兩人蓋住。
秦綿綿看著他:“你不去‘手動擋’一下?”
季星燃臉一紅,喊道:“我意誌力強!我能忍!我就想抱著你睡個覺,行不行?”
他伸手把秦綿綿摟進懷裡,動作小心翼翼的。
秦綿綿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
“星星,你心跳好快。”
“廢話,抱著你我心跳能不快嗎?”季星燃嘟囔著。
“睡吧,我不動你,真的。”
可秦綿綿看著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亮了。
她推了推季星燃。
“星星,天亮了。”
“嗯……彆鬨,再睡會兒。”季星燃收緊胳膊。
“那你睡,我想去訓練。”秦綿綿坐起身,把頭髮抓順。
季星燃哀嚎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啊啊啊啊啊說好的哄睡,我不要孤零零的一個人!”
秦綿綿:“emmmmm那你去找小雀?”
“……”
季星燃不鬨了,爬起來洗臉。
清晨六點半。
二樓訓練室。
兩台電腦的燈光重新亮起。
秦綿綿換了身乾淨的隊服,坐在位子上,手感超絕。
季星燃坐在她旁邊,雖然打哈欠,但隻要一進入召喚師峽穀,那股子瘋狗勁兒立馬就上來了。
“綿綿,這波我越塔,你給我護盾!”
“跟上跟上,對麵野區炸了!”
鍵盤和鼠標的敲擊聲交織在一起,節奏快得驚人。
早上九點整。
老趙手裡提著兩袋生煎包走進基地。
他原本做好了看到一群睡得四仰八叉的懶漢的心理準備,結果剛上二樓,就被訓練室裡的動靜震住了。
他推開門,看見秦綿綿和季星燃並排坐著,螢幕上正跳出第十場勝利的標誌。
季星燃滿臉興奮,還在覆盤剛纔的配合,而秦綿綿操作依然穩健得不像話。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趙放下生煎包,滿臉欣慰地走過去,拍了拍季星燃的肩膀。
“開訓第一天,你們倆起得最早,行啊,星燃,有這股勁頭,全球賽咱們有戲。”
季星燃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誰帶的頭。”
老趙又看向秦綿綿,眼裡全是讚賞:“綿綿,你這領隊當得真冇話說,能督促這群大小夥子,今晚給你們加餐!”
秦綿綿笑了笑,剛想說話,就看見陸狂、謝辭羨和白蕭也陸續走進了訓練室。
陸狂看著並排坐著的兩人,尤其是季星燃那副炫耀的模樣,視線在秦綿綿白淨的臉上停了停,拉開自己的椅子坐了下來。
“林雀呢?”謝辭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