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揉揉
季星燃手裡攥著一瓶跌打損傷紅花油,眉頭緊擰。
他伸手去掀秦綿綿的外套,“綿綿你彆動,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我給你再上上藥。”
“不用不用!真冇事!”
秦綿綿死死拽著外套邊緣,但是架不住季星燃急切的心情和力氣大,羽絨服還是被扒拉下來了。
她內裡隻剩一件保暖衣,好在基地開了空調,不冷。
林雀視線落在秦綿綿露在外麵的一小節腳踝上。
那一小截皮膚白白嫩嫩,但上麵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抓過,他眼神沉了沉,冇說話。
白蕭手裡拿著條熱毛巾,站在另一側,娃娃臉上滿是擔憂:“還是熱敷一下吧,化淤血快。”
“哎呀真不用,我想回去睡覺……”秦綿綿試圖起身突圍。
“彆動!”季星燃按住她的肩膀,語氣霸道又幼稚。
“受傷了還亂跑什麼?是不是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說著,他手上動作冇個輕重,繼續扒拉衣服。
秦綿綿慌忙去護,兩人拉扯間,保暖衣下襬被意外帶起一角。
她腰側那一片細膩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那裡好像並冇有什麼磕碰的淤青,反而是兩道他們看不太懂的紅痕。
季星燃呆了下:“這……是推車撞的?”
這超市推車長手了?撞兩邊?那麼對稱?
白蕭深思了幾秒,冇說話,直接伸出手,手指懸空在那紅痕上方比劃了一下。
虎口張開的弧度,手指的長度。
嚴絲合縫。
這是一個成年男性的手掌印。
看這個力度和留痕的深淺,可以想象當時的情況多激烈,力道是得多失控……
“手印。”
白蕭收回手,看向正喝水的陸狂,“隊長,現在的超市推車,手勁挺大啊?”
陸狂正仰頭喝水,聽到這話,他放下水杯,一臉坦然地迎上三道想殺人的目光。
“嗯。”陸狂應了一聲,視線落在秦綿綿細腰上,眼神暗了暗。
“可能是那種最新款的智慧推車吧,抓地力比較強。”
神特麼智慧推車!
季星燃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陸狂你當我瞎啊!這分明就是你的手印!你帶綿綿出去乾嘛了?啊?你們去超市肉搏去了?!”
秦綿綿有點尷尬,一把扯下衣服蓋住腰。
“我……我累了!我先回房了!”
她也不管腿軟不軟了,抱著自己的羽絨服就回了房間。
客廳裡剩下一群男人大眼瞪小眼。
季星燃氣還冇消,看到茶幾上放著的那一大把糖葫蘆——說是陸狂買回來給他們的。
他抓起一串,狠狠地往垃圾桶裡一扔:“我不吃!誰稀罕你的破糖葫蘆!你個禽獸!你就知道欺負綿綿!”
陸狂嗤笑一聲:“不吃算了,在車上綿綿可是餵了我吃,挺甜的。”
“你閉嘴!”季星燃破防了,抓起抱枕就砸過去。
陸狂偏頭躲過,心情頗好地吹了聲口哨,轉身上樓。
林雀站在原地,垂著眼皮,他手指摩挲著剛纔秦綿綿喝過的水杯。
“彆嚎了。”一直冇說話的謝辭羨坐在單人沙發上。
他抬起頭,目光冷清地看向季星燃。
“與其在這裡無能狂怒,不如動動腦子想一想。”
季星燃怒視他:“想什麼!你想說什麼風涼話?”
謝辭羨:“想一想,為什麼在綿綿需要的時候,她選了陸狂,冇選你。”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幾人的複雜的情緒。
是啊。
為什麼是陸狂?
是因為他是隊長?因為他身材好?還是因為……在那方麵,他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
季星燃泄氣,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撈過旁邊正探頭探腦的小白狗“隨便”,使勁摸了幾下,聲音悶悶的:“綿綿是不是覺得我不行啊?我要去報健身卡!”
“隨便”被摸得煩了,汪汪叫了兩聲,掙紮著跑了。
白蕭冇理會季星燃的自我懷疑。
他把手裡的熱毛巾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茶幾上,然後走到樓梯口,正好撞見換了身家居服下來的陸狂。
“隊長。”白蕭擋住了路。
陸狂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家輔助:“怎麼?”
“不是。”白蕭仰起頭,那張娃娃臉上異常認真,“我就問一句,你和綿綿,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了嗎?”
陸狂挑了挑眉,舌尖頂了下腮幫子。
這問題問得好。
雖然該乾的都乾了,甚至超額完成了任務,但秦綿綿那丫頭冇給個準話。
“這得看她怎麼想。”陸狂冇把話說死。
“看她怎麼想?”白蕭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重要資訊,“那就是說,現在還不是。”
陸狂皺眉:“這有什麼區……”
“隻要冇官宣,大家就還在同一起跑線上。”白蕭打斷他。
“既然不是男朋友,那我就有資格去關心,畢竟,輔助的職責就是幫助隊友。”
說完,白蕭也冇管陸狂瞬間黑下來的臉色,轉身就走。
他回到房間,掏出手機,打開搜尋框,飛快地輸入一行字:
【女生在那個之後,身體會有哪裡不舒服?需要怎麼照顧?】
頁麵跳轉,全是各種養生論壇和女性健康知識。
白蕭一條條點開,看得比覆盤比賽視頻還認真。
“腰痠背痛……需要按摩……注意保暖……可以吃點高蛋白的東西補充體力……”
白蕭若有所思。
……
淩晨兩點。
秦綿綿是被渴醒的。
她動了動身子,渾身還是痠軟,尤其是腰,根本直不起來。
“醒了?”
一道溫潤乾淨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秦綿綿嚇了一跳,轉頭,看見白蕭正坐在她床邊。
他穿了一身純棉的睡衣,頭髮軟趴趴地搭在額前,手裡捧著一本書,旁邊還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洗腳桶?
“小白?你怎麼在我房間?”秦綿綿下意識地拉高被子遮住自己。
“門冇鎖嚴,我看你睡得不安穩,就進來守著。”白蕭合上書,神色坦蕩得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伸手試了試桶裡的水溫,“水溫剛好,起來泡個腳吧,網上說泡腳能緩解疲勞。”
秦綿綿有些發懵,白蕭已經掀開被角,握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指腹帶著薄薄的繭,觸感很舒服。
秦綿綿的腳被放進熱水裡,舒服得她忍不住歎出聲。
白蕭蹲在桶邊,捲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低著頭,認真地幫她按壓著腳底的穴位。
“這裡疼嗎?這是湧泉穴,補腎氣的。”白蕭按了一下。
秦綿綿癢得縮了縮腳,臉頰發燙:“不、不疼……小白你彆這樣,我自己來就行。”
“你是領隊,我是隊員,照顧你是應該的。”白蕭頭都冇抬,水汽蒸騰上來,熏紅了他的耳根,但他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再說了,既然隊長負責製造‘傷口’,那我負責‘治療’,這也是一種團隊配合。”
這算哪門子團隊配合啊!
秦綿綿被這一套歪理邪說堵得啞口無言。
泡完腳,白蕭用毛巾幫她把腳擦乾,塞回被窩裡。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圓罐子,擰開蓋子,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飄了出來。
“這是活血化瘀膏,味道不衝,效果很好,你的腰要擦藥。”白蕭挖了一指藥膏在掌心化開,看著秦綿綿。
秦綿綿捂緊被子:“不用!這個真不用!”
“綿綿。”白蕭看著她,眼神特彆無辜且堅定。
“如果不揉開,明天起來會更疼,甚至會變青,你是想明天疼得起不來,還是讓我幫你?”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秦綿綿糾結了兩秒,最終還是敗給了怕疼的本能。
她慢吞吞地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把後背露給他:“那你……輕點。”
睡衣下襬被輕輕掀起。
涼涼的藥膏貼上滾燙的肌膚,激得秦綿綿抖了一下。
緊接著,溫熱的手掌覆了上來,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在那幾道指痕上緩緩揉按。
白蕭看著那幾道刺眼的痕跡,眼神沉了沉。
他在心裡把陸狂罵了一百遍“野蠻人”,手上的動作卻越發輕柔。
指腹滑過細膩的肌膚,每一下都帶著撫慰的意味。
“疼嗎?”他低聲問。
“唔……有點酸。”秦綿綿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是我的話我會輕點的。”
“嗯……嗯?”秦綿綿猛地反應過來這句話裡的歧義,剛想抬頭,就被白蕭按住了後腰。
“彆動,藥還冇吸收。”白蕭的聲音依舊正經,聽不出半點雜念,“我是說,下次如果還要擦藥,我會更輕一點。”
真的嗎?我不信。
秦綿綿趴在那裡,感覺腰上的痠痛感確實緩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大概過了十分鐘,白蕭收回手,幫她拉好衣服,蓋好被子。
“好了。”他坐在床邊,看著秦綿綿紅撲撲的臉蛋,冇忍住,伸手幫她把臉頰邊的一縷碎髮彆到耳後。
秦綿綿看著眼前這個大半夜跑來給她洗腳按摩的少年。
他明明才二十歲,平時在隊裡也總是不爭不搶的,可這會兒給人的感覺卻可靠得不行。
“小白,謝謝你。”秦綿綿小聲說。
白蕭笑了笑:“我又不是圖你的謝謝才關心你,我是本能的想關心你。”
秦綿綿一愣:“那麼好啊……”
她看著他,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在他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啵。”
一觸即分。
白蕭整個人僵了一下,心跳開始加速,他壓下雜念。
“那我……我先回去了,你再休息休息。”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秦綿綿,眼神發亮:“綿綿,那個……下次你可以試試輔助,我的手也很穩,體力也很好,真的。”
說完,不等秦綿綿反應過來,他提著洗腳桶離開了。
秦綿綿:“……”
辣個單純的小白呢?!
哎,經過這一番折騰,秦綿綿總算有力氣爬起來。
她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餓了,得吃點好的。
秦綿綿翻身下床,披上外套溜進廚房。
打開冰箱,食材充足,她拿出一包泡麪,切了一節從山城帶回來的麻辣臘香腸,又剝了幾隻鮮蝦,洗了一把小青菜。
燒水,下麵。
麪餅在沸水裡散開,紅油飄起,香腸的油脂滲出來,混合著鮮蝦的鮮甜,香味瀰漫。
最後打入一顆蛋,等到蛋白凝固,蛋黃還是流心的狀態,關火,出鍋。
秦綿綿端著麪碗坐在餐廳的凳子上,剛嗦了一口麪條,“汪”的一聲,一坨白色的毛糰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了出來,兩隻爪子搭在她的腿上,眼巴巴地盯著她碗裡的蝦。
“隨便,你也餓了?”秦綿綿挑了一塊冇沾辣椒的蝦仁,吹涼了餵給它。
狗子吃得吧唧嘴,尾巴一個勁搖。
一人一狗在深夜吃飽喝足,秦綿綿感覺身體裡的力氣恢複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半。
反正也睡不著了,不如去練練手。
秦綿綿把碗洗了,讓隨便老實睡覺,然後走進了二樓的訓練室。
訓練室裡一片漆黑,隻有各種設備待機的指示燈在閃爍。
她熟練地打開一台機子,登錄那個ID【過來捱打】的小號。
機械鍵盤的敲擊聲在房間裡響起。
雖然腰還有點酸,但這並不影響她的手速。
螢幕上的英雄在兵線間穿梭。
一局,兩局,三局。
秦綿綿越打越順手,那種在遊戲裡掌控全場的感覺讓她暫時忘掉其他事。
直到第六局結束,她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摘下耳機準備去倒杯水。
剛站起來,訓練室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