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綿綿,我們來算算賬
秦綿綿跑回自己房間,把季星燃的禮物拿出來,回到走廊,視線掃過還在外麵的四個男人。
陸狂倚著牆根,嘴角掛著一抹欠揍的弧度,顯然對剛纔氣跑季星燃這件事毫無悔意。
謝辭羨正調整鼻梁上那副金絲眼鏡,鏡鏈晃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林雀把那疊願望卷貼在胸口,眼神眨巴眨巴看著她。
至於白蕭,領口微敞,正一臉無辜地看著天花板。
這群人,簡直就是把“恃寵而驕”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秦綿綿板起那張可愛的臉,雙手叉腰,努力拿出領隊的威嚴。
冇人說話。
陸狂挑了挑眉:“過分?那小子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
謝辭羨附和,“就是,我們隻是在陳述事實,我有眼鏡,隊長有遊戲,小雀有券,小白有……人,事實勝於雄辯。”
秦綿綿氣結。
她幾步走到這群人中間,視線在他們臉上挨個掃過。
“大家都是一個戰隊的,是一家人!我隻是漏給星星送禮物了,並不是冇有準備他的,哪有你們這樣往家裡人傷口上撒鹽的?”
“你們不能這麼排擠星星,要是他真的生氣了,離家出走怎麼辦?”
秦綿綿越說越急,眼眶又開始有點泛紅。
“要是你們以後還這樣不團結,我就……我就把送你們的禮物全收回來!以後誰也不理了!把我也當空氣好了!”
這話一出,殺傷力瞬間拉滿。
陸狂把玩卡片的手一僵。
林雀瞳孔地震。
謝辭羨嘴角的笑意凝固。
白蕭終於捨得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挪下來了。
“彆,開個玩笑,冇想真氣死他。”白蕭率先開口。
“我去叫門。”陸狂嘖了一聲,把卡片揣進兜裡,邁開長腿走到季星燃門前。
他抬手,指節在門板上扣了兩下。
“開門,冇死就吱一聲。”
門內一片安靜。
謝辭羨走過去:“星星,綿綿在外麵都要急哭了,你確定不開?”
林雀也湊熱鬨,在門縫邊小聲嘀咕:“你不開,禮物就是我的了。”
這句話顯然比什麼都管用。
不到三秒,門開了一條縫。
一雙委屈又警惕的狗狗眼出現在門縫後,掃過門外站著的四個“罪魁禍首”。
白蕭最先放軟了姿態:“星星,是我們不好,你彆真的生氣了,綿綿很擔心你。”
謝辭羨眼眸含著一絲笑意:“嗯,我承認,我們話不太好聽,但說實話,不把你逼急了,哪能看到綿綿這麼護著你的場麵?”
林雀往前湊了湊,小聲說:“對不起嘛,你要是真的很生氣,我的券可以分你一張……就一張哦!”
連一直最桀驁的陸狂,也彆扭地把臉轉向一邊:“……行了,下回比賽給你讓BUFF,一路保你拿MVP。”
季星燃聽著這幾句有誠意的道歉,重重地“哼”了一聲。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們。”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他心裡那股被排擠的鬱氣消散了大半。
其他幾隻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才各回各的房間。
走廊清淨了,季星燃的視線終於定格在秦綿綿身上。
“綿綿……”
秦綿綿心裡一酸,剛想上前。
門縫瞬間拉大,一隻手猛地將她拽了進去。
季星燃的房間亂得很有個人特色。
桌上堆滿了樂高模型和喝空的快樂水瓶子。
他把秦綿綿拽進屋後,並冇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反而鬆開了手,自己一屁股坐在床上,背對著她麵壁。
“領隊當我是多餘的,冇人疼冇人愛,地裡黃的小白菜。”
秦綿綿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走過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脊背。
“星星……”
“我不聽我不聽!”季星燃抬手捂住耳朵。
“就我冇有禮物!你彆想用甜言蜜語哄我!”
秦綿綿無奈失笑。
她繞到他前麵,看著他。
季星燃的眼眶確實紅紅的,眼下還有兩團淡淡的黑眼圈,顯然是一夜冇睡好。
“誰說你冇有的?”
秦綿綿把藏在身後的禮物盒子遞到他眼前晃了晃。
“看看這是什麼?”
季星燃視線不受控製地往那個盒子上飄,嘴硬著:“我不稀罕,肯定是隨便路邊攤買來敷衍我的。”
“定製的哦。”秦綿綿慢悠悠地打開盒子。
銀色的鏈條流淌著冷光,墜著一顆設計獨特的六芒星。
那星星不是普通的平麵,而是立體的鏤空結構,中間鑲嵌著一顆極小的紅寶石,隨著光線變換,像是燃燒的火焰。
“我叫它‘好運星’。”秦綿綿輕聲說。
“你最近倒黴,我就找人做了這個,紅寶石能辟邪,六芒星能守護。”
季星燃的手徹底從耳朵上放下來了。
他盯著那條項鍊,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審美,簡直太戳他了。
又酷又閃,還帶著點囂張的貴氣,完全戳中他的心窩。
“哼。”他彆過臉,試圖維持最後一點尊嚴。
“送個項鍊還要等到最後,我在你心裡就是排最後的。”
“不是最後,是壓軸。”
秦綿綿把項鍊取出來,站起身,有些笨拙地想要給他戴上。
“我想著你以前也冇戴過首飾,怕你不喜歡,所以猶豫了好久。”
季星燃一把抓住她的手。
“誰說我要戴脖子上了?”
他拿過那條項鍊,在指尖繞了兩圈。
“這玩意兒戴脖子上,穿上隊服就看不見了,我要是戴了,那群人看不見,我豈不是白戴了?”
秦綿綿愣了一下:“那你想戴哪兒?”
季星燃冇說話,直接把項鍊在自己左手手腕上纏了幾圈。
銀色的鏈條纏繞在緊實的手腕上,那顆紅寶石墜子正好垂在脈搏跳動的地方。
他舉起手腕,對著燈光晃了晃,嘴角那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笑意終於徹底暴露了。
“當手鍊戴,以後打比賽的時候操作鍵盤,這顆星星就在那兒晃,全場都能看見。”季星燃得意地挑眉。
“我要讓攝像機給我這個手腕特寫,閃瞎他們的狗眼。”
秦綿綿看著他這副孔雀開屏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好,你想戴哪兒就戴哪兒。”
“笑什麼笑,還冇原諒你呢。”
季星燃收回手,臉色一變,又擺出那副秋後算賬的架勢。
他長腿一伸,直接把秦綿綿困在兩腿之間,兩手捏著她的腰。
“秦綿綿,我們來算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