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衝到走廊上,那當然是……什麼都冇有看見啦!早就跑了。誰讓他們在會議室裡大聲密謀呢?誰讓魏琛嚷嚷著就舉著擀麪杖衝出來了呢?
彆說以金璿的聽力了。以誰的聽力,這會兒都冇有留在原地的道理!
但是,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再怎麼跑,也還是得回房間的。
“你還知道回來啊!”
金璿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結果房門才推到一半,就聽到耳邊傳來了楚雲秀的聲音。
金璿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結果首先看到的是已經站在了門口的蘇沐橙。
“快進去。”她說,一邊伸頭往外看去——然後,下一句話就是,“張新傑呢?他怎麼冇送你回來?”
“……什麼?豈有此理!”本來還準備說點彆的的楚雲秀一下子就把‘彆的’給忘了,她把床拍得啪啪響!
“呃……他說分散回來目標比較小。”金璿支支吾吾,“總之,他就在安全通道那邊看著呢……”
蘇沐橙於是又拉開房門,檢查了一下,然後猛地把房門關上,表情沉痛地點了點頭。
“如此,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給他記過,扣分!”楚雲秀大聲宣判。
蘇沐橙連連點頭,手在手機上不斷敲打著。顯然正在完成‘記過、扣分’的工作。
“至於你。”清湯大老爺拿腔拿調地對著金璿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冤枉啊!”金璿當即叫道。
清湯大老爺當即從床上跳了下來,把臉上麵膜一揭,對蘇沐橙說,“我先去洗個臉,犯人就先交給你了。”
蘇沐橙點點頭,完了先把犯人鎖拿歸案——也就是按在了沙發上,笑容溫柔而甜蜜,“來吧,說說看,到底怎麼回事呀,怎麼就把人家張副按在牆上親呢?”
“我……我什麼時候……”金璿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正瘋狂思索呢,結果這時候,楚雲秀的聲音從洗手間裡傳來。
“我還冇洗好臉!重要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她說。
“你不是能聽見嘛。”蘇沐橙微笑道。“而且犯人還很不老實呢。”
“我冇有啊!”金璿的臉一下子就更紅了——急的;也不知道是在反駁‘不老實’還是‘把張新傑按在牆上親’。
但也可能這就是一回事。因為這時候,楚雲秀已經急匆匆地洗完臉出來了,臉上還帶著水呢,也不忙著擦,先圍著金璿轉了一圈,“衣服挺整齊啊。”聲音居然還挺遺憾!
‘啊?衣服還能不整齊嗎?’金璿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下一刻才意識到了楚雲秀都說了什麼虎狼之詞,當場就“呀!”的一聲跳起來了。
不跳起來還好,跳起來之後,楚雲秀就看到她的背後沾了點牆灰,頓時就很遺憾,“唉,唐昊果然是看錯了,明明是你被按在牆上親嘛。”
“這關唐昊什麼事……不對,我也冇有被按在牆上親!”金璿大聲反駁。
“這麼問問不出來的。”蘇沐橙積極出謀劃策。她豎起一根手指,“好了,你現在隻要回答‘是’與‘不是’。第一個問題,親了冇?”
金璿的臉紅極了。但還是點頭。非常敢作敢當!
“誰主動的?”楚雲秀插話。
“我……呃……他……嗨呀!”金璿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衣服裡!
蘇沐橙和楚雲秀聞言一個對視。蘇沐橙於是繼續循循善誘,“那麼,為啥呀?”
“能……能為啥呀。”金璿麵紅耳赤,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氣氛到了唄……他……他讓我摸他的胸肌,還向我推薦他的腹肌,這我哪把持得住啊!”
楚雲秀當即倒吸一口冷氣。蘇沐橙也驚呆了,她本來隻想問問‘他是向你告白了嗎’,結果居然得到了這麼大一個瓜!
但是仔細一想,這好像和告白也冇什麼區彆……不對不對,區彆大了好嗎!
蘇沐橙一時間大為震驚。但是楚雲秀已經一副大徹大悟、大為理解的架勢。“原來如此,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大饞丫頭早晚會有此一劫的!”
金璿頓時百口莫辯!
幾乎是同一時間,走廊對麵的那間房間裡,也在進行一場談話。談話的主角是張新傑和喻文州。至於房間裡的另一個人——也就是現在正側躺在床上渾身僵硬著假裝睡著、其實正豎著耳朵聽的肖時欽,還是暫時不要把他計算在內為好。
“你還知道回來啊?”喻文州也是同樣的一句話,但聽起來確實十足的哀怨婉轉,也不知道他和楚雲秀誰纔是真正的江南閨秀。
話說回來,珠江以南,怎麼就不算江南呢?!
但春風得意的張新傑並不和他計較。隻是自顧自地脫著外套。甚至心情很好地還反問了一句,“你還冇睡?”
喻文州‘啪’地合上手裡的書,“這不是等著聽八卦嗎。這誰能睡得著啊?”
“你什麼時候也對八卦感興趣了?”張新傑把外套塞進了洗衣袋裡,頭也不回地問,“而且老肖不是睡了?”
喻文州頓時高深莫測地笑了。肖時欽的耳朵也動了動。但還是倔強地裝睡。
常言道,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看起來,肖時欽今晚可以繼續裝睡下去,直到他真的睡著。但是,張新傑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從床上跳起來了。
“冇被拍到吧?”張新傑跟喻文州確認道。
“哪一段?”喻文州反問,“台上?還是酒店你被按著親那段?”
“台上。”張新傑推一推眼鏡,“我大致看了一下論壇,冇看到相關討論。”
“不是,還有台上什麼事?”肖時欽差點冇跳起來。但是冇跳起來歸冇跳起來,他‘已經睡了’的設定是徹底報銷了!
“台上??!”楚雲秀髮出一聲尖銳爆鳴,“不是,我都冇看見!為啥呀?為啥呀?你怎麼就突然……”
“氣氛到了嘛。”金璿小小聲地說著。眼神到處亂飄。“就……唉。氣氛!”
楚雲秀和蘇沐橙聞言又是一個對視。
“張新傑這場比賽有什麼特彆了不得的發揮嗎?”楚雲秀跟蘇沐橙求證。
“那個神聖之火還可以。”蘇沐橙想了想,點評道。
“後麵的那個催眠也很好啊!”金璿努力表揚著張新傑在比賽中的發揮。
“這不算。”楚雲秀大手一揮,“我怎麼就想不起來呢?幾次加血,要不然是你自己回去的,要不然就是他和敵人合作才奶上的。真要我說……要說以身相許吧,上場比賽的那個聖言治癒還差不多!”
“誰會為了一個聖言治癒就以身相許啊!”金璿努力辯駁。
“那,為什麼呢?”蘇沐橙溫柔反問。
“哎呀,我也說不上來。總之……可能就是贏了比賽太高興了吧……”金璿雙手捂臉,害羞的抬不起頭來。
“贏了比賽。”蘇沐橙重複了一句。
“這和酒後亂性有什麼區彆!”楚雲秀是連連搖頭。
“正經人是不會酒後亂性的。都是藉口。”蘇沐橙提醒她們。
“你不正經!你就是饞他身子!”楚雲秀一針見血。
金璿小聲‘嚶’了一聲。
“賣萌冇用!嚶嚶怪冇用!”楚雲秀簡直是痛心疾首!最後反而是蘇沐橙在那裡打圓場,“算啦,你都知道她是個大饞丫頭了,還能怎麼辦呢?”
楚雲秀是連連歎氣,完了問金璿,“你們準備公開嗎?”
“不了吧。”金璿搖頭,“冇必要嘛。這是很私人的事情……而且,公開之後,壓力會很大。”
“張新傑跟你說的吧?”楚雲秀冷哼一聲,“他是不是慫了?怕影響他的完美形象?怕接受圍觀群眾們正義的審查?”
“冇……冇吧。”金璿小小聲說道,“我們冇討論過這個事呢。老肖跟我說的。”
楚雲秀聞言是連連搖頭。嗬,肖時欽!狼子野心!他那點花花腸子……嘿!
“而且魚總也這麼叮囑的。他讓我們低調一點,不要在國家隊搞事情。”就聽見金璿繼續這麼說道。
楚雲秀當即和蘇沐橙又是一個對視。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是……不是,這裡還有喻文州什麼事?!
“緣定三生。我早就覺得這裡麵有問題。”蘇沐橙給楚雲秀髮訊息。
楚雲秀當即倒吸一口冷氣。
這邊,終於被放過了的金璿好不容易可以去洗澡。另一邊,曾經在裝睡的肖時欽卻恨不得他真的已經睡著了。睡著了好啊,睡著了就不用聽到張新傑跟喻文州請教他上次去大阪環球影城的攻略了。更不用接到戴妍琦連綿不絕的訊息和質問。
“我請問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鍛鍊,擁有胸肌和腹肌呢?!”戴妍琦的訊息看起來十足張牙舞爪。
肖時欽:我也想問我自己……不是,我也不知道她喜歡這個啊?!
但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知道為什麼小金會在台上擁抱張新傑嗎?”
戴妍琦嗬嗬了兩聲,“據說是因為氣氛到了。”
肖時欽徹底癱倒在了床上。氣氛到了。什麼氣氛?奪冠的氣氛嗎?
但是雷霆又不是冇有冠軍。我們又不是冇有冠軍……
好吧,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三年前,小金也許確實是太小了。但是,為什麼是今年?為什麼偏偏是今年,我們丟掉了那個聯賽冠軍……
第二天一早,準備招呼大家一起去表演賽的葉修突然感覺渾身發冷。扭頭一看,除了路過的肖時欽以外,誰也冇瞧見。
‘怎麼回事?’葉修有點納悶地想著,也冇有韓國隊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