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偷偷抬眼看向趙峰,捂著嘴偷偷笑,小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趙峰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頂,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看大叔大嬸家裡牛羊成群,日子應該過得很安穩吧?”
一提自家牛羊,朝克臉上立刻露出滿足的笑容:“托趙大人的福,風沙一停,雨水也足了,草場一天比一天好。我家現在有兩百多隻羊,三十多頭牛,再過幾個月,羊羔牛犢都能出生,到時候日子更紅火!”
“等再過些日子,草長得更深了,我們還要去遠處的夏牧場。”蘇日娜笑著補充,“到時候漫山遍野都是花,比現在還要好看十倍,你們要是還在,我帶你們去采野花、撿蘑菇。”
葉淩聽得滿心嚮往,拉住蘇日娜的手,語氣軟糯:“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還從冇見過夏牧場是什麼樣子呢!”
“等時候到了,我親自帶你們去。”蘇日娜看著葉淩乖巧可愛的模樣,越看越喜歡,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姑娘生得真好看,性子又軟和,跟你身邊的這位郎君真是天生一對。”
葉淩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緋紅,悄悄往趙峰身邊靠了靠。趙峰順勢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暖意流淌。
朝克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咧嘴一笑,也不打趣,隻是站起身:“你們先坐著歇會兒,我去宰一隻最嫩的小羊羔。今天咱們燉手把肉,再烤上羊排,讓客人嚐嚐咱們草原最地道的味道!”
“不用麻煩大叔了,我們吃點奶皮子、炒米就夠了。”葉淩連忙起身阻攔,實在不好意思太過麻煩他們。
“不麻煩!不麻煩!”朝克大手一揮,徑直往外走,“招待恩人一般的客人,怎麼能隨便對付?你們就在包裡等著,一會兒就好!”
看著朝克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蘇日娜笑著解釋:“他就是這性子,認定了你們是好人,就恨不得把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你們彆客氣,越是客氣,他反而越不自在。”
葉淩點點頭,乖乖坐回趙峰身邊,小聲道:“趙峰,他們人真好。”
趙峰低聲應道:“世間最珍貴的,從不是盛大宴席,而是這份真心相待。”
冇過多久,蒙古包裡便飄起濃鬱的肉香。朝克端著滿滿一大盆還冒著熱氣的手把肉走進,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帳篷。
“快吃快吃!”他拿起小刀,麻利地割下最嫩的一塊肉,遞到葉淩麵前,“剛出鍋的,最香了!”
葉淩接過肉,小口咬下,鮮嫩多汁的肉香在舌尖散開,她眼睛瞬間亮了:“好好吃!比大營裡的還要香!”
朝克被她誇得哈哈大笑:“好吃就多吃點!管夠!”
趙峰看著眼前溫馨熱鬨的一幕,眼底始終凝著溫柔。他曾平定邪魔,威震天下,受萬人敬仰叩拜,可此刻,在這座簡陋的蒙古包裡,陪著身邊的小姑娘,吃著最樸素的手把肉,喝著溫熱的奶茶,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安穩,什麼是人間煙火。
夜色再次籠罩草原,蒙古包裡的燈火溫暖明亮。帳外風聲輕柔,牛羊低鳴,帳內歡聲笑語,暖意融融。
葉淩靠在趙峰肩頭,看著眼前淳樸和善的牧民夫婦,心裡甜得像灌滿了蜜。
原來最美好的江湖,不是刀光劍影,不是蓋世榮光,而是身邊有心上人,眼前有溫暖人家,腳下有一望無際的青草,頭頂有永不熄滅的星光。
天剛矇矇亮,蒙古包外就傳來了牛羊細碎的低鳴與朝克爽朗的吆喝聲。
葉淩揉著眼睛掀開氈簾,清晨的涼風吹得她微微一顫,下一秒就被趙峰披上身的薄外套裹住。
“小心著涼。”他聲音低沉,帶著剛醒的慵懶,指尖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
“你也醒啦!”葉淩回頭一笑,眼睛亮晶晶地指向外麵,“你聽,好多牛羊的聲音,我們跟大叔一起去放牧好不好?”
趙峰眼底漾開溫柔:“你想去,我便陪你。”
朝克正牽著馬整理韁繩,見兩人出來,立刻咧嘴一笑:“醒啦?奶茶已經燉好了,喝兩碗再跟我去草場。”
“大叔,我們跟你一起去放羊!”葉淩跑上前,語氣裡滿是期待。
“好哇!”朝克爽快應下,指了指不遠處的雪影寶馬,“這馬神俊得很,一看就不是凡品,你們騎著它,跟著我走不遠,就能看見最好的草場。”
蘇日娜端著熱氣騰騰的奶茶走出,叮囑道:“朝克,看好客人,彆往太深的草甸去,聽說最近部落裡到處在找人,彆惹上麻煩。”
朝克大手一揮:“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葉淩喝了一口溫熱奶茶,甜香從喉嚨暖到心底,她悄悄拉了拉趙峰的衣袖,小聲問:“他們說的找人,是不是在找我們呀?”
趙峰低頭,唇角微揚:“大概率是。不過他們找不到這裡。”
“那我們就安心放牧,不被他們找到。”葉淩狡黠一笑,像偷藏了什麼寶貝。
雪影載著兩人,慢悠悠跟在朝克身後,羊群像一片流動的白雲,在青綠色的草海上緩緩移動。
朝克甩動牧羊鞭,清脆的鞭聲在空曠的草原上迴盪,他隨口哼起古老的牧歌,調子粗獷又悠揚。
葉淩趴在趙峰肩頭,聽得入了迷:“趙峰,你聽,這首歌好好聽。”
趙峰攬緊她,輕聲道:“等回去,我也唱給你聽。”
“真的?”葉淩猛地抬頭。
“騙你做什麼。”
前方的朝克忽然回頭,笑著喊道:“客人,姑娘,要不要下來試試趕羊?可有意思了!”
葉淩立刻眼睛發亮:“要!”
趙峰扶著她下馬,葉淩踩著柔軟的青草,小心翼翼走到羊群邊。幾隻小羊羔不怕生,湊過來蹭她的手背,軟乎乎的觸感讓她忍不住笑出聲。
“趙峰你快看!它們好乖呀!”
趙峰緩步走到她身邊,看著她被羊羔圍著、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朝克站一旁看著,忍不住開口:“小夥子,你媳婦真是個心善的好姑娘。”
葉淩臉頰一紅,悄悄躲到趙峰身後。
趙峰坦然一笑,聲音溫和:“她一直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