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襬飛揚如盛開的格桑花,銀飾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舞姿靈動優美,看得人目不暇接。
小夥子們緊跟著放聲唱起草原讚歌,歌聲高亢悠揚,粗獷又深情,在遼闊的草原上久久迴盪:“長風萬裡清黃沙,英雄抬手鎮邪魔,格桑花開映笑臉,草原從此無風波
天人恩重如青山,守護萬家萬家樂……”
歌聲未歇,騰格爾已經端著兩大碗剛切好、還冒著熱氣的手把肉,快步走到兩人麵前。他單膝跪地,將肉高高舉起,態度恭敬無比:“大人,女俠,這是草原最肥的黑頭羊,蘸上野韭菜花,最是鮮嫩!騰格爾敬二位!”
葉淩小心翼翼接過肉,拿起小刀輕輕切下一小塊,小口咬了一口。
羊肉鮮嫩多汁,香氣四溢,她眼睛立刻彎成可愛的月牙,滿足地讚歎:“好好吃!比之前吃過的任何東西都要香!”
趙峰接過肉,淡淡頷首,語氣溫和:“有心了。”
幾位部族首領輪番上前敬酒致歉。
此前曾出言冒犯的巴特爾,捧著整盤焦香四溢的烤羊腿,滿臉愧疚與恭敬,單膝跪地:“大人,前日是我等狂妄無知,有眼不識泰山,出言冒犯。今日我以酒謝罪,往後五部族,定世代守護草原,守護家園,絕不辜負大人恩德!”
說罷,他仰頭一飲而儘碗中烈酒,重重躬身,誠意十足。
趙峰微微點頭,語氣沉穩:“守民者,民恒敬之。知錯能改,便是草原好兒郎。”
牧民們紛紛圍聚過來,將最珍貴的禮物獻給二人。
有的獻上親手縫製、繡滿吉祥花紋的蒙古靴,有的捧上清晨剛擠的鮮牛奶,有的送上精心編織的羊毛氈毯。
小孩子們則捧著大把五顏六色的野花,蹦蹦跳跳跑到葉淩麵前,仰著紅彤彤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喊:“姐姐好看!姐姐像天上的仙女!”
葉淩連忙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孩子們的頭,從兜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奶糖,一顆顆分給大家,笑得溫柔又燦爛:“你們也超級可愛呀。”
孩子們接過糖果,笑得眉眼彎彎,圍著葉淩嘰嘰喳喳,畫麵溫馨又熱鬨。
夕陽西下,金色餘暉灑滿草原,篝火被一一點燃,熊熊火焰越燒越旺,溫暖火光映紅了整片草原,映亮了每一張笑臉。
其其格拉著葉淩的手,眼神熱切,笑著邀請:“女俠,我們一起跳安代舞吧!這是草原最歡樂的舞蹈!”
葉淩點點頭,回頭看向趙峰,眼底滿是期待:“趙峰,你來陪我一起跳好不好?”
趙峰放下酒碗,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溫柔地帶她步入舞池。
馬頭琴激昂,鼓聲歡快,歌聲嘹亮。
兩人跟著節拍緩緩起舞,葉淩裙襬飛揚,笑容明媚如暖陽,趙峰目光溫柔似水,步步緊隨,牢牢護在她身側。
跳動的火光將兩人相依的身影映得格外溫暖繾綣,歲月靜好。
周圍的牧民紛紛拍手叫好,歌聲、笑聲、鼓聲、琴聲交織在一起,彙成草原最動人、最幸福的歡歌。
巴圖看著眼前歌舞昇平、萬民歡騰的景象,對著身旁的長老感慨萬千:“長生天有眼,終於送來了二位恩人,我們草原,終於能世世代代安穩下去,再無風沙之苦了。”
長老捋著花白鬍須,望著篝火中央相依相偎的兩道身影,輕聲感歎:“真正的英雄,從不是仗著武力橫行霸道,而是心懷蒼生,護佑萬民。這兩位,是真天人,真俠客,值得草原萬世敬仰。”
夜深了,璀璨星光如碎鑽般灑滿遼闊草原,篝火依舊熊熊燃燒,溫暖不滅。
葉淩跳累了,乖乖靠在趙峰懷裡,小口喝著溫熱香甜的奶茶,小臉上滿是滿足與幸福,語氣軟糯:“趙峰,今天好開心呀,比在蘇州的時候還要開心。”
趙峰伸手,輕輕替她擦去嘴角沾著的奶漬,低頭在她光潔額間落下一個溫柔輕吻,聲音低啞寵溺:“你開心,我便開心。”
不遠處,騰格爾抱著馬頭琴靜靜坐著,指尖輕輕撥動琴絃。
萬裡草原,萬家燈火,歡歌不息,敬意長存。
篝火漸漸淡成暖紅餘燼,火星在微涼的夜風中輕輕飄曳,最終冇入深青的夜色裡。
天邊已泛起一層朦朧的淺藍微光,將草原的輪廓暈染得溫柔又安靜。
葉淩靠在趙峰堅實的肩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淺的草木氣息,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底還盛著方纔篝火晚會未散的歡喜,指尖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趙峰,這裡好熱鬨,大家唱歌跳舞都好開心……可我心裡,有點想隻和你兩個人,去安安靜靜的草原上走走。”
趙峰低頭,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化開冰雪,抬手輕輕拂去她落在額前的碎髮:“怎麼突然想單獨走了?是這裡太吵,吵到你了?”
“不是吵,”葉淩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漫天星光,“就是覺得,人太多啦。我想和你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冇有彆人,冇有隨行的騎士,也冇有熱鬨的宴會,就隻有我們兩個,還有吹不完的風、望不到頭的青草、溫順的小羊和奔跑的駿馬。”
他伸手,將她鬢邊被夜風吹亂的碎髮溫柔彆到耳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聲音輕得像晨風吹過草尖,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好。都依你。等天一亮,我們就走。不帶侍衛,不帶隨從,就我們兩個,安安靜靜地逛遍這片草原。”
葉淩瞬間笑開,眉眼彎成了月牙,雀躍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小手環住他的腰,聲音甜得像蜜:“就知道趙峰最好啦!你永遠都懂我想要什麼。”
“不懂你,還能懂誰?”趙峰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印下一個溫軟的吻,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與此同時,篝火旁值守的侍衛與隨行眾人還沉浸在昨夜的熱鬨餘韻裡,誰也冇有留意,兩道熟悉的身影已悄悄消失在夜色邊緣。
天剛亮透,第一縷金紅的晨光刺破雲層,灑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時,兩人便悄悄牽著手,避開了值守的侍衛,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大營。
通體雪白的駿馬雪影溫順地跟在一旁,時不時低頭蹭蹭葉淩的手背,親昵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