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站起身,望著重新恢複生機的沙穀,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十年了!整整十年!我們草原終於不用再受風沙之苦!大人,您是整個草原的救世主!”
葉淩拉著趙峰的手,看著遠處重新變得翠綠的草地,笑得格外甜:“趙峰,你看,草都長出來啦,以後這裡一定會變成很漂亮的草原!”
趙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晴空萬裡,風輕草柔。
他握緊她的手,輕聲道:“不止草原。”
“天下任何地方,隻要你想安穩,我便為你鎮住所有風浪。”
“油腔滑調!”
風沙儘散,晴空萬裡,曾經死寂如煉獄的魔鬼沙穀,終於在沙靈尊者覆滅之後,重煥生機。
龜裂的黃沙之下,嫩綠草芽倔強破土,成片新生的青草隨風起伏,漾起層層溫柔輕浪,連空氣裡都多了幾分濕潤的青草氣息。
十年黃沙蔽日,十年民不聊生,如今天地重明。
巴圖勒馬立於高坡之上,望著這片從死寂中甦醒的土地,鐵骨錚錚的草原漢子,眼眶瞬間通紅,滾燙的淚水無聲滑落。
他猛地抬手,對著身後三百精銳騎士高聲下令,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即刻返回大營!傳我命令——草原所有部族,宰殺最肥的牛羊,釀上最醇的馬奶酒,點燃最旺的篝火,拿出部族珍藏的美食與美酒,為趙大人、葉女俠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慶功宴!”
“是!”
三百騎士齊聲應和,聲浪如驚雷般震徹草原,驚起遠處成群飛鳥。
馬蹄輕快踏過新生草地,歸途之上,連呼嘯的風都變得溫柔歡悅,帶著牧民們即將到來的狂喜與感恩。
葉淩騎在神駿的雪影寶馬之上,小手輕輕撫著順滑的馬鬃,目光驚喜地望著沿途漸漸豐茂的草地。
從前寸草不生的荒漠,如今已是綠意點點,路邊甚至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小野花,在風中輕輕搖曳。
她回頭看向身側的趙峰,笑得眉眼彎彎,眼底盛滿星光:“趙峰,你看呀,路邊的草綠了,花都開了,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呢!”
趙峰緩緩勒住馬韁,與她並肩緩行,伸手輕輕拂去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髮,指尖溫柔,語氣溫醇如水:“你喜歡,便是最好。”
騰格爾策馬走在兩人側方,腰間彎刀隨著馬匹行進輕輕晃動,握著刀柄的手依舊難掩激動。
他朗聲大笑,聲音豪邁爽朗:“葉女俠有所不知!沙靈尊者一除,風沙之源徹底斷絕,從此風沙永絕!不出半年,這千裡沙穀,都會變成水草豐美的草場,牛羊能長得膘肥體壯,牧民們再也不用背井離鄉、四處逃難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葉淩眼睛瞬間亮得像盛滿星光,小臉上滿是純粹的歡喜,“以後草原的小朋友們都能光著腳在草地上跑,小羊小牛也有吃不完的青草啦!”
一路歡聲笑語,一行人剛抵達草原大營外圍,遠遠便看見漫山遍野的牧民等候在道路兩側。
男女老少都換上了部族最鮮豔華麗的服飾,姑娘們頭戴銀飾,小夥子們腰挎彎刀,老人拄著牧杖,孩童捧著野花,人人手中捧著潔白哈達、醇香奶酒與新鮮野花,目光熱切地望向歸途方向,望眼欲穿。
當趙峰與葉淩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時,人群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趙大人!葉女俠!”
“感謝大人除魔護民!”
“草原的恩人!長生天庇佑的蓋世英雄!”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老人們熱淚盈眶,姑娘們羞澀揮手,孩子們蹦蹦跳跳。
白髮蒼蒼的草原長老,拄著雕刻著草原圖騰的牧杖,顫巍巍地走上前。
他佈滿老繭的雙手,捧著一條織著祥雲紋路的潔白哈達,恭敬地遞到葉淩麵前,滿是皺紋的臉上堆滿慈祥笑意,聲音沙啞卻虔誠:“美麗的小女俠,你是長生天派來人間的天使,陪著英雄大人拯救草原萬民。這條哈達,代表我們草原兒女最虔誠的敬意與感恩。”
葉淩連忙踮起腳尖,雙手穩穩接過哈達,學著牧民們最莊重的模樣,輕輕掛在頸間,甜甜一笑,眉眼彎彎:“長老爺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都是趙峰厲害呀。”
長老又轉身,將一條象征至高榮譽的金色哈達鄭重獻予趙峰,深深躬身行禮:“大人神威蓋世,鎮邪魔、平風沙,救我草原萬民於水火。我等無以為報,今日,全草原為您狂歡!”
大營中央,數堆篝火早已壘得比人還高,乾柴堆疊整齊,隻待點燃。
數十口碩大銅鍋架在火上,燉煮著整隻肥嫩牛羊,湯汁翻滾沸騰,濃鬱肉香混著醇厚奶香飄出數裡遠,勾得人食指大動。
草原姑娘們端著擺滿奶皮子、乳酪、炒米、沙棘果、奶豆腐的實木大盤,笑語盈盈地穿梭在人群中;小夥子們則調試著馬頭琴,敲打著牛皮鼓,鼓聲陣陣,節奏歡快,隻待一聲令下,便奏響最熱烈的樂章。
巴圖大步走上臨時搭建的高台,舉起手中盛滿馬奶酒的雕花銀碗,手臂一揮,對著全場數千牧民高聲道:“各位草原的兒女!今日,我們終於除掉了為禍十年的邪魔,風沙永除,草場歸來!我們的家園,回來了!這一切,都要感謝我們的蓋世英雄——趙峰大人!感謝善良美麗的葉淩女俠!我提議,全場舉杯,敬二位恩人!”
“敬趙大人!敬葉女俠!”
數千牧民齊齊高舉銀碗、酒杯、奶茶杯,聲音響徹雲霄,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最純粹、最熾熱的崇敬與感激。
趙峰輕輕牽著葉淩的手,緩步走到篝火正中央。他隻是微微抬手,原本喧鬨的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他語氣平淡從容,卻字字清晰,傳遍每一個角落:“風沙已除,邪魔已滅,往後草原,風調雨順。我與葉淩,不過是行該行之事,護該護之人,不必多禮。”
葉淩也跟著舉起手裡溫熱的奶茶杯,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天真又親切:“大家快吃吧,羊肉好香,奶茶也好喝,我們一起開開心心的!”
話音剛落,巴圖揮手示意,歡快激昂的馬頭琴聲瞬間響起,劃破草原天際。
其其格帶著數十位草原姑娘,身著豔麗紅裙,頭戴璀璨銀飾,踩著明快節拍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