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馬頭琴聲響起,騰格爾高亢的歌聲迴盪在草原上:“長風萬裡吹過草原,迎來蓋世的英雄。他的目光如星辰,他的溫柔護蒼生。格桑花開滿草原,迎來最美的姑娘。她的笑容如陽光,溫暖草原的心房……”
歌聲質樸,卻滿含敬意與真誠。
葉淩靠在趙峰懷裡,聽著歌聲,眼眶微微泛紅。
她抬頭看向趙峰,小聲道:“趙峰,我好幸福。”
趙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溫柔,蓋過了歌聲與篝火聲,隻傳入她的耳中:“有你在,我纔是最幸福的。”
夜色漸深,草原的星空格外璀璨,密密麻麻的星星掛在頭頂,像撒了一整片銀河。篝火依舊燃燒,牧民們的歌聲與笑聲,在遼闊的草原上久久迴盪。
風裡帶著青草的香氣,星星在天上閃爍,篝火在地上燃燒。
這一夜,草原無眠,情深意長。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草原上薄薄的晨霧,溫柔地灑在連綿的蒙古包上。
白色的氈房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邊,遠處的草浪在微風中輕輕起伏,像一片流動的綠海。
葉淩是被一陣清脆的鳥鳴喚醒的。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趙峰懷中坐起身,鼻尖先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奶香與青草香。窗外傳來牧民們忙碌的聲音,有馬蹄聲踏過草地的輕響,有馬頭琴的零星撥弄,還有孩子們稚嫩的嬉鬨聲。
“醒了?”趙峰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頭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髮絲,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上的絨毛,“外麵天剛亮,再睡一會兒?”
葉淩搖搖頭,伸了個懶腰,裙襬滑落肩頭,露出纖細的鎖骨。她湊到趙峰耳邊,小聲道:“不睡啦,我想出去看看草原的日出。”
趙峰失笑,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替她攏了攏滑落的薄毯:“好,我陪你。先喝杯奶茶暖暖身子,巴圖應該已經備好了。”
兩人起身洗漱,換上了牧民送來的輕便服飾。
葉淩穿了一件水綠色的蒙古袍,裙襬繡著細碎的格桑花,頭上還戴著昨天其其格送的花環,襯得她眉眼彎彎,像草原上最靈動的精靈。
趙峰則依舊是簡單的素色衣衫,卻難掩周身沉穩的氣度。
走出蒙古包,晨霧尚未完全散去,遠處的地平線被染成了橘紅色,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把天空暈染成漸變的暖色調。
葉淩拉著趙峰的手,快步跑到不遠處的小山坡上,踮著腳尖,滿眼期待地望著日出的方向。
“趙峰你看!太陽出來啦!”她興奮地揮著手,聲音裡滿是雀躍,“比蘇州城的日出好看一百倍!”
趙峰站在她身後,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看著她被陽光照亮的側臉,聽著她清脆的笑聲,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喜歡就好。”他輕聲道,伸手替她拂去發間沾到的草屑,“等會兒我們去騎馬,沿著草原的邊界跑一圈,好不好?”
“好呀好呀!”葉淩立刻點頭,轉頭看向他,“我還要騎雪影,讓它帶著我跑快一點!”
正說著,巴圖帶著騰格爾和幾個牧民,牽著幾匹駿馬走了過來。
巴圖手裡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奶茶和幾塊奶皮子。
“趙大人,葉女俠,早安!”巴圖躬身行禮,將托盤遞過來,“草原的晨霧涼,先喝杯奶茶墊墊肚子。”
葉淩接過奶茶,小口抿著,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驅散了清晨的涼意。
她笑著對巴圖說:“巴圖大哥,早呀!謝謝你的奶茶,真好喝。”
巴圖爽朗一笑:“女俠喜歡就好。我們已經備好了馬,雪影也在一旁等著呢,隨時可以出發。”
騰格爾牽著雪影的韁繩,走到葉淩麵前,臉上帶著憨厚的笑:“葉女俠,雪影今天精神特彆好,肯定能載著您跑遍草原。您要是想騎得快一點,也不用擔心,我會跟在旁邊保護您。”
葉淩摸了摸雪影的脖頸,雪影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她抬頭對騰格爾說:“謝謝你,騰格爾大哥。我會小心的,不用太擔心我。”
趙峰牽過自己的馬,對巴圖道:“今日就不麻煩你了,我們二人隨意走走即可。若有什麼事,我會讓人傳信給你。”
巴圖連忙擺手:“大人說的哪裡話!能陪二位大人遊曆草原,是我們的榮幸。我讓騰格爾跟著你們,也好隨時聽候吩咐。”
趙峰還想拒絕,葉淩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趙峰,讓騰格爾跟著吧,他熟悉草原,還能給我們講講草原的故事,多好呀。”
趙峰看了看葉淩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騰格爾眼中的熱切,最終點了點頭:“也好。那就麻煩騰格爾了。”
“不麻煩不麻煩!”騰格爾大喜過望,立刻翻身上馬,“大人,葉女俠,我們出發吧!我帶你們去看草原上最漂亮的湖泊,還有野生的馬群!”
三人策馬而出,晨霧在馬蹄下散開,草葉上的露珠沾濕了馬蹄,也沾濕了他們的褲腳。
葉淩騎在雪影背上,起初還有些緊張,緊緊攥著韁繩,後來漸漸適應了,便鬆開手,張開雙臂,任由晨風吹拂著她的裙襬,像一隻展翅的小鳥。
“趙峰,你看!那邊有羊群!”她忽然指向遠處,隻見一片白色的羊群像雲朵般散落在草地上,牧民們騎著馬,在羊群旁緩緩巡視,偶爾傳來幾聲羊的咩叫。
趙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笑著說:“等會兒我們過去,讓你摸摸小羊羔。”
“好呀!”葉淩眼睛一亮,雙腿輕輕夾了夾馬腹,雪影立刻加快了腳步,朝著羊群的方向跑去。
騰格爾跟在一旁,大聲道:“葉女俠,慢點跑!羊群裡的小羊很乖,您可以隨便摸!”
跑至羊群旁,葉淩翻身下馬,蹲在草地上,伸手輕輕撫摸著一隻毛茸茸的小羊羔。
小羊羔不怕生,乖乖地蹭著她的手心,還發出軟軟的咩叫。
“它好軟呀!”葉淩笑得眉眼彎彎,抬頭對趙峰說,“趙峰,你摸摸,特彆舒服。”
趙峰下馬走到她身邊,輕輕摸了摸小羊羔的腦袋,小羊羔立刻湊到他手邊,舔了舔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