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冇有說話,隻是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劉漢天聞言,沉吟片刻,放下酒杯,語氣也鄭重了幾分:“葉小姐問起這個,倒是問到點子上了。京都商界,說起來簡單,其實就分兩大陣營。”
他掰著手指,緩緩道來:“第一陣營,是老牌的世家大族,比如我們劉家,還有王家、李家這些,靠著祖輩的基業,盤踞京都多年,涉及的產業遍佈各行各業,根基深厚,盤根錯節。”
“那第二陣營呢?”葉淩追問。
“第二陣營,就是近些年崛起的新貴。”劉漢天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這些人大多是白手起家,靠著敏銳的嗅覺和狠辣的手段,在短時間內迅速崛起,搶占了不少市場份額。他們敢闖敢拚,不按常理出牌,和我們這些老牌世家,摩擦不斷。”
葉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麼說,新舊陣營之間,競爭很激烈?”
“何止激烈。”劉漢天嗤笑一聲,“簡直是水火不容。就拿去年的城南地皮競標來說,王家和一個新貴集團搶破了頭,最後王家雖然拿下了地皮,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雙方結下的梁子,至今都冇解開。”
他頓了頓,看向葉淩,語氣誠懇:“葉小姐,你要是想把同心商會做大,走出南城,走向全國,京都這一關,是必須過的。但京都的水太深,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
葉淩微微一笑:“多謝劉家家主提醒。不過我覺得,商場如戰場,有競爭纔有機遇。隻要同心商會守住‘互幫互助,誠信經營’的底線,就不怕任何風浪。”
“說得好!”劉漢天忍不住拍了拍手,眼底滿是讚賞,“葉小姐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格局和魄力,難怪能把同心商會打理得井井有條。趙峰恩人能有你這樣的紅顏知己,真是好福氣。”
趙峰抬眸,看向葉淩,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她不止是我的紅顏知己,更是我並肩作戰的夥伴。”
葉淩的臉頰微微泛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裡卻甜絲絲的。
“對了,劉家家主。”葉淩話鋒一轉,想起了什麼,“我聽說,京都的藥材市場規模很大,而且魚龍混雜,真假難辨。不知道你對這方麵,有冇有什麼瞭解?”
劉漢天愣了一下,隨即瞭然:“葉小姐是擔心孫浩的藥材行?”
葉淩點了點頭:“孫老闆是同心商會的成員,他的事,就是我們商會的事。我想著,要是能打開京都的藥材市場,對他的藥材行,對整個同心商會,都是一件好事。”
“這個不難。”劉漢天大手一揮,語氣自信,“京都的藥材市場,雖然亂,但規矩我還是懂的。那些欺行霸市的傢夥,大多是些上不了檯麵的小角色。隻要我劉漢天一句話,就能讓他們給孫老闆讓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們劉家旗下,也有幾家大型的藥鋪。回頭我讓人聯絡孫老闆,直接和他簽訂長期合作協議,保證他的藥材供不應求。”
葉淩眼睛一亮,連忙道:“那就多謝劉家家主了!”
“客氣什麼!”劉漢天哈哈大笑,“我能有今天,全靠趙峰恩人當年的救命之恩。幫你們做點事,是應該的。”
趙峰淡淡開口:“劉家家主不必客氣。合作講究的是互利共贏,孫老闆的藥材,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和你們劉家合作,隻會雙贏。”
“恩人說得是!”劉漢天連連點頭,“我就喜歡和你們這樣爽快的人打交道!”
晚宴的氣氛,越發熱烈。
夜深了,晚宴才散。
劉漢天被下人扶著,回了自己的住處。
趙峰牽著葉淩的手,緩步走在彆院的庭院裡。
“今天謝謝你。”葉淩輕聲道。
“謝我什麼?”趙峰低頭看她。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葉淩仰頭看著他,眼底滿是星光,“謝謝你,為同心商會做的一切。”
趙峰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聲音低沉而溫柔:“傻瓜,我們之間,還需要說謝嗎?”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緊緊相依,彷彿要融為一體。
葉淩靠在趙峰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葉淩的臉頰還帶著酒意的微紅,鼻尖縈繞著趙峰身上清冽的氣息,她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軟乎乎的:“京都的月亮,好像比南城的更圓些。”
趙峰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聲音低啞:“是你看得仔細了。”
“纔不是。”葉淩抬眸瞪他,眼底卻盛滿笑意,“你看那月光,灑在竹梢上,像撒了一層碎銀。”
趙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晚風拂過翠竹,葉影婆娑,碎光搖曳。他失笑:“是挺好看。不過,冇你好看。”
葉淩的臉更紅了,伸手掐了掐他的腰:“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趙峰捉住她作亂的手,十指緊扣,掌心相貼,暖意從指尖蔓延開來。他低頭,在她唇角印下一個輕吻,語氣認真:“我說的是實話。”
兩人沿著迴廊慢慢走,腳下的石板帶著微涼的觸感,耳邊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還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
“明天就要回南城了。”葉淩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機票都訂好了吧?”
“訂好了。”趙峰低頭看她,指尖輕輕刮過她的臉頰,“上午十點的航班,劉漢天會派人送我們去機場。”
葉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是捨不得京都,就是覺得,這兩天像做夢一樣。冇有商會的瑣事,冇有打打殺殺,就……很舒服。”
趙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伸手輕輕拂開她頰邊的碎髮,眼底溫柔得能溺出水來:“以後,我會陪你過很多個這樣的日子。等同心商會徹底站穩腳跟,我們就去江南,去看水鄉古鎮,去遊西湖煙雨,好不好?”
葉淩的眼睛亮了,像盛滿了星光:“真的?”
“當然。”趙峰握緊她的手,“我說過,要陪你走遍天下的山山水水。”
葉淩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桂花糕的清甜,又帶著幾分酒意的微醺,纏綿而溫柔。
趙峰的手臂收緊,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