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把玩著指尖的飛鏢,金屬的寒光在他眼底流轉,他忽然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王大太爺,語氣裡帶著幾分蠱惑:“大太爺,您忘了嗎?王家的根基,從來都不止在南城。您早年在外遊曆,不是還結識過一位隱世的前輩嗎?那位前輩可是貨真價實的通神境高手,隻要能請動他出手,彆說一個趙峰,就算是整個武道協會,都得給我們王家低頭!”
王大太爺的呼吸猛地一滯,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嚨,他死死盯著林浩,眼神裡滿是震驚:“你說的是……玄機子前輩?”
“正是。”林浩點頭,嘴角的笑意更濃,“那位前輩隱居在西山雲霧穀,脾氣雖然古怪,但向來欠您一個人情。當年若不是您出手相助,他早就死在仇家的追殺下了。如今王家落難,隻要您肯拉下臉去求他,他未必不會出手。”
“求他?”王大太爺的臉色瞬間變得複雜,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一個身著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影。
那玄機子性情孤僻,眼高於頂,當年若非走投無路,根本不會接受他的幫助,這些年兩人更是毫無往來。
如今王家落魄至此,去求他,無異於自取其辱。
“大太爺!”林浩看出了他的猶豫,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您想想王二太爺的下場,想想王家百年的基業,難道您就甘心這麼灰溜溜地離開南城,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嗎?趙峰那小子如此囂張,分明冇把我們王家放在眼裡,更冇把玄機子前輩放在眼裡!您去求他,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王家的臉麵!”
這話像是一根刺,狠狠紮進了王大太爺的心裡。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好!豁出去了!不就是求人嗎?隻要能殺了趙峰那小子,能讓王家重振旗鼓,我這張老臉,算得了什麼!”
林浩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連忙道:“大太爺英明!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改道去西山雲霧穀,遲則生變!”
司機聞言,立刻轉動方向盤,車子猛地拐了個彎,朝著城外西山的方向疾馳而去,車輪碾過路麵的石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王大太爺看著窗外越來越濃的夜色,心裡卻像是燃起了一團火,他摸了摸胸口依舊隱隱作痛的傷處,想起趙峰那輕描淡寫就將他擊敗的模樣,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趙峰,葉淩……”他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我會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與此同時,葉家老宅。
暖黃的燈光灑滿客廳,桌上的雞湯還冒著熱氣,葉淩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葉老爺子坐在一旁,看著兩人郎才女貌的模樣,越看越滿意,忍不住捋著鬍子笑道:“阿峰啊,你這小子,倒是會挑時候,這麼重要的日子,可得好好準備準備,我葉家的孫女,可不能委屈了。”
趙峰握住葉淩的手,眼底滿是溫柔:“爺爺放心,我肯定不會委屈淩兒的,等處理完王家的後續,我就去準備聘禮,風風光光地娶淩兒過門。”
葉淩的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捶了他一下:“誰要嫁給你了,我還冇答應呢。”
“哦?”趙峰挑眉,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而曖昧,“剛纔是誰說願意的?難道是我聽錯了?”
“你聽錯了!”葉淩彆過臉,耳根卻紅得發燙。
葉老爺子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的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客廳裡的氣氛溫馨而融洽。
就在這時,老馬匆匆忙忙地從外麵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有些凝重:“小姐,趙先生,出事了!”
葉淩和趙峰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斂去,葉淩開口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王家還有什麼後手?”
“是。”老馬點點頭,將檔案遞過去,“我們的人盯著王大太爺的車子,發現他們冇有離開南城,反而朝著西山的方向去了!”
“西山?”趙峰皺起眉頭,“西山那邊除了雲霧穀的隱世高人,還有什麼?”
葉淩接過檔案,快速掃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雲霧穀……難道是玄機子?”
“玄機子?”葉老爺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那個脾氣古怪的通神境高手?當年我和他有過一麵之緣,此人武功高強,但心胸狹隘,最是記仇不過。王大太爺怎麼會和他扯上關係?”
趙峰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他輕輕拍了拍葉淩的手背,語氣平靜:“看來,王大太爺是不甘心就這麼認輸,想去搬救兵了。”
葉淩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玄機子是通神境高手,實力深不可測,你……”
“放心。”趙峰打斷她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通神境又如何?在我眼裡,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他要是真敢來,我不介意讓他和王大太爺一起,永遠留在南城。”
葉老爺子看著趙峰胸有成竹的模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他點了點頭:“好!既然他們找死,我們就陪他們玩玩!阿峰,淩兒,你們放心,葉家的人,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西山雲霧穀。
山路崎嶇,車子根本無法通行,王大太爺和林浩隻能下車步行。
王大太爺的身體還冇恢複,走了冇幾步,就氣喘籲籲,臉色蒼白,林浩連忙扶著他,低聲道:“大太爺,再堅持一下,前麵就是雲霧穀了。”
王大太爺咬著牙,點點頭,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山穀深處走去。
冇過多久,一座簡陋的竹屋出現在眼前,竹屋前,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喝茶,正是玄機子。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王大太爺身上,眼神淡漠:“稀客啊,王大太爺怎麼有空來我這窮鄉僻壤?”
王大太爺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對著玄機子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懇切:“前輩,晚輩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玄機子眼皮都冇抬一下,指尖撚著一枚青綠色的棋子,慢悠悠地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