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星源之井的星力?”葉淩一愣,隨即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星源之井的星力何等精純浩瀚,我們的罡氣根本比不上。”
“不需要比得上。”趙峰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們隻需要模擬出一絲星源之井的星力波動即可。你忘了?我們在星源之井旁修煉過數日,對那裡的星力波動無比熟悉。用罡氣模擬出相同的波動,或許能騙過神魂,讓它主動吸收星液。”
他說著,盤膝坐下,示意葉淩:“來,試試。運轉紫金罡氣,回憶星源之井旁的星力流轉方式,讓罡氣跟著那個節奏波動,再凝練星液。”
葉淩看著他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重新盤膝坐好。兩人閉上雙眼,穀中殘存的星霧被再次牽引而來,紫金罡氣在他們周身緩緩流轉,漸漸帶上了一絲熟悉的、來自星源之井的溫和波動。
不知過了多久,葉淩忽然感覺到識海之中的那層隔膜,似乎隱隱鬆動了。
識海之中的隔膜僅僅鬆動一瞬,便又死死閉合,葉淩猛地睜開眼,掌心的星液化作點點金光消散,臉上滿是頹然。
“還是不行。”她聲音發悶:“模擬出來的星力波動太淺了,根本騙不過神魂。那層隔膜就像生了根,怎麼都衝不破。”
趙峰緩緩收了罡氣,眉頭緊鎖。他嘗試了三次,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神魂像是被養嬌了的孩子,隻認星源之井和隕星石的精純星力,對他們自身凝練的星液不屑一顧。
“還是不行。”葉淩聲音發悶,掌心的星液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她頹然地垂下手臂,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模擬出來的星力波動太淺了,根本騙不過神魂。那層隔膜就像生了根,怎麼都衝不破。”
趙峰緩緩收了罡氣,指尖在膝頭輕輕敲擊,眉頭緊鎖。他方纔也嘗試了三次,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神魂像是被養嬌了的孩子,隻認星源之井和隕星石的精純星力,對他們自身凝練的星液不屑一顧,任憑星液在識海之中漂浮,連一絲一毫都不肯吸納。
隕星穀的風掠過林梢,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落在兩人腳邊。
穀中殘存的星霧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隕星石上的星紋黯淡無光,再也冇有了往日的熾烈光芒。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趙峰站起身,目光望向穀外:“煉神本就凶險,我們現在連神魂滋養的第一步都卡了殼,強行修煉隻會損傷神魂根基。”
葉淩也跟著起身,望著那塊陪伴了他們數十日的隕星石,眼中滿是無奈:“可《煉星訣》上冇有記載破解之法,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隻能困在這裡,眼睜睜看著修煉進度停滯不前?”
趙峰沉吟片刻,忽然眸光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秘境主人!他是星衍族的前輩,活了萬年之久,定然知曉煉神境的瓶頸該如何突破。我們去請教他,說不定能找到解決之法。”
葉淩聞言,眼前也是一亮,臉上的頹然瞬間消散大半:“對啊!我怎麼把他老人家忘了!他既然能拿出《煉星訣》,肯定對這部功法的每一個境界都瞭如指掌。”
兩人不再遲疑,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朝著隕星穀外走去。
穿過層層密林,靈脈洞府的輪廓漸漸出現在眼前。
此刻正值午後,洞府外的廣場上,靈猴族族人正追逐嬉鬨,清脆的笑聲迴盪在山穀間,與數十日前的盛宴喧囂截然不同,卻多了幾分安逸祥和。
守在洞府門口的靈猴族老者見兩人走來,連忙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恭敬:“趙峰大人,葉淩大人,你們終於出關了!”
趙峰點了點頭,笑著問道:“族老,秘境主人可在觀星台上?”
“在呢在呢。”老者連忙點頭,“主人這些日子一直待在觀星台,說是在參悟星象,不許旁人打擾。不過兩位大人去的話,主人定然是願意見的。”
謝過老者,兩人快步朝著觀星台的方向走去。
踏上觀星台的石階,星核水晶散發的淡淡光芒便映入眼簾。
秘境主人依舊盤膝坐在水晶旁,指尖輕撫著水晶壁上的星紋,目光悠遠地望著天際,彷彿在與漫天星辰對話。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你們兩個,煉體煉力都圓滿了?”
趙峰與葉淩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滿是誠懇:“多謝主人指點,晚輩幸不辱命,已將《煉星訣》前兩層修煉圓滿。”
秘境主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短短數十日便能做到這一步,比當年的星衍族先祖還要快上幾分。隻是看你們的神色,似乎遇上了麻煩?”
葉淩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苦惱:“主人慧眼如炬,我們確實遇到了瓶頸。煉神境的神魂滋養,我們凝練的星液根本無法被神魂吸收,就像……就像隔著一層無形的隔膜。”
趙峰也補充道:“我們嘗試過模擬星源之井的星力波動,可效果甚微,那層隔膜始終無法衝破。晚輩猜測,或許是我們還冇有徹底斬斷對星脈鑰匙、隕星石這些外力的依賴,神魂不願自主吸收自身凝練的星液。”
秘境主人聞言,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走到星核水晶前,抬手一揮,水晶壁上的星紋頓時亮起,化作一幅浩瀚的星圖,緩緩流轉。
“你們說得冇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滄桑:“身負星衍血脈,手握星脈鑰匙,這是你們的機緣,也是你們的桎梏。你們從一開始,就站在了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起點上,習慣了藉助外力一步登天,卻忘了修行的根本——以自身為爐,以神魂為火,方能熔鍊萬物,成就大道。”
葉淩心中一震,忍不住問道:“那我們該如何做,才能斬斷這份依賴,讓神魂主動吸收星液?”
“不破不立,不斬不生。你們要做的,不是模擬外力,而是徹底斬斷對外力的念想。”秘境主人的聲音沉穩有力,落在兩人耳中,如同一記重錘。
趙峰眉頭微皺,上前一步問道:“主人的意思是,要我們徹底摒棄星脈鑰匙、星源之井的力量?可我們的血脈本就與這些星力源脈相連,真的能徹底斬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