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也湊了過來,看著隕星石,眼中滿是感激:“若不是這塊隕星石,我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煉體、煉力雙雙圓滿,這份恩情,我們得記著。”
趙峰指尖輕撫著隕星石上黯淡的星紋,頷首道:“這份恩情自然要記。等我們日後踏入天人境,定要尋來星髓,助它恢複本源之力。”
葉淩點頭應和,忽然想起方纔突破時識海的異動,連忙道:“對了,剛纔突破煉力圓滿的瞬間,我識海裡那股嗡鳴又響起來了,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叩擊神魂。”
趙峰眸光微動,抬手揉了揉眉心,沉聲道:“我也有這種感覺。《煉星訣》裡說,煉力圓滿之後,星力會反哺神魂,這應該就是煉神的前兆。隻是煉神凶險,稍有不慎便會神魂受損,我們得先做好準備。”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那枚記載《煉星訣》的玉簡,注入星力。
隻見玉簡上第三層的口訣原本隻是微光閃爍,此刻竟亮起了柔和的金光,一行行玄奧的文字浮現在兩人眼前。
“你看,”趙峰指著玉簡:“煉神第一步是神魂滋養,需要以精純星力溫養識海,讓神魂變得凝實。而且必須在星力濃鬱之地進行,隕星穀雖然星力大減,但比起外界,依舊是絕佳之地。”
葉淩湊近細看,眉頭微蹙:“上麵說,滋養神魂時,要將星力化作‘星液’,注入識海。可星液該如何凝練?我從未試過。”
“彆急,我來教你。”趙峰收起玉簡,盤膝坐下,示意葉淩也照做:“運轉煉力圓滿後的紫金罡氣,將其壓縮到極致,再以《煉星訣》第三層的開篇口訣引導,罡氣便會化作星液。你跟著我的節奏來。”
葉淩依言盤膝,閉上雙眼。
兩人周身的紫金光芒緩緩流轉,穀中殘存的星霧被牽引而來,纏繞在他們周身。
趙峰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在穀中緩緩迴盪:“凝神,靜心,引罡氣入丹田,壓縮,再壓縮……”
葉淩依著他的指引,將丹田中的紫金罡氣緩緩抽出,罡氣在經脈中流轉時,帶著隕星石的厚重氣息,她小心翼翼地將其壓縮,隻覺一股溫熱的力量在掌心凝聚,漸漸化作了一滴晶瑩剔透的金色液體。
“成了!”葉淩驚喜地睜開眼,掌心懸浮著一滴星液,光芒柔和,卻透著一股滋養神魂的溫潤之力。
趙峰也睜開眼,掌心同樣懸浮著一滴星液,比葉淩的更加凝實,他讚許道:“不錯,第一次就能凝練出星液,你的悟性比我還好。現在,將星液緩緩送入識海,切記,動作要慢,不能驚擾神魂。”
葉淩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以心神牽引著掌心的星液,緩緩朝著眉心送去。
星液觸碰到眉心的瞬間,化作一道暖流,湧入識海。
刹那間,葉淩隻覺識海之中一片溫暖,之前那股嗡鳴之聲愈發清晰,卻不再顯得突兀,反而像是一曲溫和的歌謠,滋養著識海深處的神魂。
“好舒服……”葉淩忍不住輕歎一聲:“感覺神魂像是泡在溫水裡,之前修煉的疲憊都消散了。”
趙峰也是一臉舒暢,他感受著識海的變化,笑道:“這才隻是開始。等我們將神魂滋養到足夠凝實,便能進行煉神第二步——神魂顯形。到那時,神魂離體,便能探查千裡,甚至能以神魂之力禦敵。”
十天轉瞬即逝,隕星石殘存的神念護持漸漸消散,穀中星霧也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趙峰與葉淩依舊盤膝靜坐,兩人掌心不斷有星液凝結,再緩緩送入識海。
可從昨日起,葉淩便隱隱覺得不對,此刻她猛地睜開眼,眉頭緊緊擰成一團,臉上滿是焦躁。
“怎麼了?”趙峰察覺到她的氣息紊亂,連忙收了功法,關切地問道。
葉淩抬手揉著眉心,語氣帶著幾分沮喪:“不行,星液送入識海後,根本無法被神魂吸收,就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之前那種溫潤滋養的感覺,早就消失了。”
趙峰心中一沉,他方纔也隱隱有這種感覺,隻是冇來得及細想。他凝神內視識海,隻見那些新注入的星液漂浮在識海之中,神魂明明就在不遠處,卻像是被一層無形的隔膜擋住,連一絲星液的滋養都無法汲取。
“我也一樣。”趙峰沉聲開口,指尖在膝頭輕輕敲擊:“按理說,隕星石前輩的神念護持還在時,我們的神魂滋養明明很順利,怎麼突然就卡住了?”
他說著,再次取出《煉星訣》的玉簡,注入星力仔細檢視。
可玉簡上關於神魂滋養的記載,隻有“以星液溫養,待神魂凝實如琉璃,便可顯形”這寥寥數語,根本冇有提及瓶頸突破之法。
“會不會是星力不夠精純?”葉淩猜測道,她抬手凝聚出一團紫金罡氣,卻發現罡氣的光芒比三日之前黯淡了不少:“隕星穀的星力快要耗儘了,我們凝練的星液,純度怕是下降了。”
“有這個可能。”趙峰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但就算星液純度下降,也不該完全無法吸收。一定是還有彆的原因。”
他站起身,在隕星穀中踱步,目光掃過穀中那些被星力滋養過的草木,又落在中央那塊黯淡的隕星石上。
忽然,他腳步一頓,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你還記得嗎?”趙峰轉頭看向葉淩:“秘境主人說過,我們身負星衍血脈,又沐浴過星源之井的星力,這份機緣是福也是桎梏。我們一直靠著外力修煉,是不是……神魂也習慣了依賴外力,不肯自主吸收星液?”
葉淩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你是說,我們的神魂還冇有徹底斬斷對星脈鑰匙、星源之井那些外力的依賴?所以纔會在冇有神念護持、星力減弱後,就無法自主修煉?”
“很有可能。”趙峰走到隕星石前,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石麵:“煉神煉的是心,是神魂的自主之力。我們之前靠著隕星石的星力、前輩的神念,一路順風順水,根本冇有真正靠自己的力量去滋養神魂。”
葉淩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無奈:“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困在隕星穀裡吧?”
趙峰沉默片刻,忽然眼中一亮,他快步走到葉淩麵前,蹲下身道:“有了!玉簡上說,神魂滋養需在星力濃鬱之地,但冇說必須是自然星力。我們可以用煉力圓滿的紫金罡氣,模擬出星源之井的星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