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寮的迴廊本該由三重“鎮靈符文”守護,尋常邪物靠近便會被灼燒,可此刻,木盒散出的龍脈精血氣息,竟讓石板上的符文黯淡了幾分,青藍色鬼火也隨之搖曳,彷彿在忌憚著什麼。
“跟緊,彆亂看。”巫女的聲音比來時更冷,腳步卻不自覺加快。
可是要知道,殿內那位正在等,而那位大人的耐心,從不會給無關之人留分毫。
穿過最後一道結界時,蕃村勇次突然僵在原地,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那並非物理上的壓製,而是源自靈魂的威懾。
空氣裡浮動的靈力不再是零散的氣流,而是凝聚成實質的“域”,每一縷都帶著碾壓性的力量,將他周身的陰邪之氣死死按在皮膚下,連指尖的黑霧都不敢冒頭。
這就是櫻花國最強者的氣場。
主殿內冇有燭火,唯有正中央的法壇懸浮著青銅鏡,鏡麵流轉的暗紫色光暈裡,隱約能看到無數虛影在沉浮。
那是陰陽寮曆代寮主收服的式神,此刻正安靜地蟄伏,等待主人的號令。
而法壇後方的陰影中,一道身影緩緩抬眼,帽簷下的微光掃過蕃村勇次,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蕃村勇次。”聲音響起時,冇有回聲,卻像直接在蕃村勇次腦海中炸開,每一個字都帶著靈力的震顫,讓他膝蓋發軟,幾乎要跪下去:“三滴龍脈精血,就想讓我出手?你當陰陽寮,是蕃村家的打手?”
蕃村勇次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嵌進掌心,藉著疼痛才勉強穩住身形:“寮主大人息怒!並非我等怠慢,實在是那玄門小子太過棘手。正陽火能燒噬靈霧,連雄一的本命邪術都擋不住,若冇有您出手,僅憑我族之力,恐怕……”
“恐怕什麼?”寮主的語氣驟然轉冷,青銅鏡的光暈猛地暴漲,鏡中瞬間浮現出趙峰混在暗部隊伍中的畫麵。
易容粉的偽裝在鏡光下無所遁形,連他掌心隱而不發的正陽火氣息,都被映照成一團醒目的金芒:“你們佈下的所謂‘天羅地網’,在我眼裡,不過是孩童的玩鬨。若我不出手,那小子此刻已經帶著人,摸到你們蕃村家的祖墳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主殿內的溫度驟降,法壇周圍的地麵結出一層薄冰,那些蟄伏的式神虛影也隨之躁動,發出細碎的嘶吼。
蕃村勇次額頭冷汗直冒,終於明白,眼前這位不僅是櫻花國的最強者,更是能洞悉全域性的存在。
他們的每一步動作,都在對方的注視之下。
“是我愚昧,求寮主大人指點。”蕃村勇次徹底放低姿態,躬身到底:“隻要能抓到那玄門小子,蕃村家族願付出任何代價!”
陰影中的身影終於緩緩站起,黑色巫師長袍掃過地麵,衣襬上的八岐大蛇紋樣竟在光暈中活了過來,蛇瞳閃爍著猩紅的光。
他抬手時,指尖凝聚起一縷黑色靈力,輕輕點在青銅鏡上。
鏡中畫麵瞬間切換,變成了鬆本奶奶居住的小院:“代價?我要你族藏在長白山陰河底的‘陰河之水’,三十年凝結的那三十滴,一滴都不能少。”
蕃村勇次瞳孔驟縮。
陰河之水是蕃村家族的鎮族之寶,能壓製天下陽火,是煉製頂級邪器的根本。
可他看著寮主指尖那縷能輕易撕裂空氣的靈力,連拒絕的念頭都不敢有。
眼前這位,若想滅了蕃村家族,不過是抬手間的事。
“我……我立刻讓人去取!”蕃村勇次咬牙應下。
寮主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冇有暖意,隻有掌控一切的漠然:“還算識相。”
他抬手扔出一枚黑色符咒,符咒懸在蕃村勇次麵前,散出的氣息讓周遭的式神虛影都不敢靠近:“這是‘追靈符’,以我半數靈力加持,就算那小子躲進龍脈深處,也能感應到他的正陽火。”
蕃村勇次連忙接住追靈符,指尖剛碰到符紙,就被一股強大的靈力震得後退半步——這哪裡是普通的追靈符,分明是能碾壓玄門術法的“法器”!
他再次躬身行禮,轉身時腳步都有些虛浮,直到走出陰陽寮山門,纔敢大口喘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與此同時,趙峰和葉淩混在暗部隊伍裡,順著山道往市區走。
夜色將他們的身影裹在黑衣中,隻有偶爾掠過的手電筒光,會短暫照亮兩人刻意壓低的側臉。
易容粉讓他們的輪廓添了幾分粗獷,膚色也暗沉得與其他暗部成員無異。
“前麵就是關卡,都把令牌拿出來。”帶隊的小隊長冷聲提醒,手裡的武士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趙峰悄悄攥緊葉淩的手腕,指尖凝著一絲微弱的正陽火,若被識破,隨時進行反擊。
關卡前,兩個暗部成員正拿著噬靈羅盤檢查每一個人。
輪到趙峰時,羅盤指針隻是輕微晃了晃,便恢複了平靜。
他心裡剛鬆了口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隊長!羅盤好像出問題了!”
趙峰腳步一頓,餘光瞥見那名暗部成員手裡的羅盤,指針竟不受控製地朝著自己的方向瘋狂轉動,甚至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小隊長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在刀柄上:“怎麼回事?”
“不知道!指針突然瘋了!”那名成員臉色發白,剛想把羅盤湊得更近。
趙峰突然轉身,故意用日語嗬斥:“廢物!羅盤壞了就換一個,耽誤了統領的事,你擔得起?”
他的聲音粗啞,帶著刻意模仿的狠戾,竟真的讓小隊長猶豫了片刻。
葉淩趁機上前,將兩人的令牌遞過去:“我們還要去市區搜捕,彆在這浪費時間。”
小隊長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瘋狂轉動的羅盤,最終還是揮了揮手:“趕緊走!要是出了差錯,回頭再找你們算賬!”
兩人快步走過關卡,直到身影融入市區的陰影裡,趙峰才壓低聲音對葉淩說:“不對勁,羅盤不該對我有這麼大反應,除非……”
話冇說完,他突然感覺到後頸一陣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透過空氣鎖定著自己。
他猛地停下腳步,掌心的正陽火瞬間暴漲。
這不是噬靈羅盤的感應,而是一種更強大、更精準的靈力鎖定,像一根無形的針,死死紮在他的正陽火氣息上。
“怎麼了?”葉淩察覺到他的異樣,緊張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