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給蕃村雄一喘息的機會,掌心玄火凝聚成刀,狠狠劈在對方後心。
“噗——”蕃村雄一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軟軟倒在地上,眼中的狠戾漸漸褪去,隻剩下不甘。
他到死都冇想到,自己作為家族骨乾,竟會死在一個年輕玄門弟子手裡。
趙峰收回玄火,看著蕃村雄一的屍體,眉頭微蹙。
這人身上的噬靈紋令牌還在,若留著屍體,恐怕會被其他家族成員察覺蹤跡。
他從懷裡掏出兩張正陽符,貼在屍體上,指尖凝火:“正陽之火,淨化!”
淡金色火焰瞬間將屍體包裹,片刻後,隻剩下一堆灰燼。
趙峰用腳將灰燼踢散在山道旁的草叢裡,又撿起那枚噬靈紋令牌,仔細檢視後,將其捏碎。
這令牌能感應家族成員,絕不能留下。
葉淩走上前,看著被清理乾淨的山道,輕聲說:“這下蕃村家族又少了個骨乾,他們想煉化龍脈,也該少些助力了。”
趙峰點頭,將清心符灰再次撒在兩人身上:“雖然解決了他,但這裡不宜久留。我們儘快離開山道,找個隱蔽的地方,再想辦法繼續調查。”
他知道,蕃村雄一遲遲不回去,家族定會派人尋找,必須搶在他們之前藏好蹤跡。
兩人不再耽擱,並肩朝著山道深處走去。
夜色如墨,蕃村家族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紅木長桌兩側,家族核心成員儘數到場,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
自傍晚起,派往神社的三批人手,竟無一人傳回訊息,連負責龍脈煉化的骨乾蕃村雄一,也徹底失去了聯絡。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從族人帶回的、沾著玄火灰燼的衣物上散發出的,隱隱還能嗅到被淨化後的陰邪之氣殘留,像一根刺,紮在每個蕃村族人心裡。
“砰!”
一隻青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飛濺。蕃村家族家主蕃村長郎猛地站起身,和服下襬因動作掀起淩厲的弧度。
他麵容陰鷙,眼角的皺紋裡藏著常年浸染邪術的戾氣,此刻雙眼赤紅,死死盯著下方低頭的族人:“一百三十人!加上雄一!就這麼冇了?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我們花了三年時間,從東北龍脈分支挖來的龍骨,用百具陰魂養出的噬靈霧,就這麼被一個毛頭小子燒了?”
負責彙報的族人渾身發顫,雙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家主,神社那邊,隻找到被燒燬的龍骨灰燼,玄火的溫度太高,連邪陣的刻痕都被燒平了。附近眼線說,動手的是一男一女,看著都不到二十五歲,那男人的正陽火邪乎得很,雄一大人的噬靈霧碰著就燒,根本擋不住。聽口音,像是華國南方來的。”
“玄門弟子?南方分支?”蕃村長郎踱步到長桌前,指尖劃過桌麵上刻著的家族圖騰,眼神愈發陰狠:“哪個分支敢跟我蕃村家族作對?上清?正一?還是早該斷了傳承的茅山?查!給我把京都所有華國客棧、民宿都翻一遍!隻要是近期入境、會點術法的年輕人,都給我抓來!我要親自審!”
坐在左側首位的家族長老蕃村勇次顫巍巍開口,他是族裡少數見過玄門大宗師的人,此刻臉上滿是忌憚:“家主,正陽火可不是普通玄門術法,能練到燒噬靈霧的程度,背後定有高人指點。要是貿然抓錯了人,惹到玄門大宗門,我們之前在華國佈局的據點,恐怕會被連根拔起。”
“據點?”蕃村長郎猛地轉頭,眼神裡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現在跟我提據點?龍骨冇了,雄一死了,我們煉化龍脈、掌控東亞靈脈的計劃,差一步就要成了!”
他抬手按住胸口,那裡藏著一枚用龍脈精血煉製的玉佩,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黑齊。
那是龍脈受損的征兆:“這小子毀的不隻是龍骨,是我們蕃村家族百年的根基!就算他是玄門掌門的親傳弟子,我也要他死!”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跑進一個黑衣人,懷裡抱著一塊破碎的令牌,令牌邊緣還沾著淡金色的火痕,正是蕃村雄一隨身攜帶的噬靈紋令牌。
“家主!西側山道找到的!還有……還有一堆灰燼,裡麵檢測出雄一大人的骨殖殘留,被玄火淨化得隻剩一點渣了!”
蕃村長郎一把奪過令牌碎片,指尖觸到碎片上殘留的正陽火氣息時,他周身的黑霧瞬間不受控製地翻湧,像黑色的潮水般裹住整個議事廳,燭火被壓得隻剩一點微光,牆上的家族畫像都開始泛出黑氣。
“好!好一個玄門小子!”他猛地將令牌摔在地上,碎片再次四分五裂:“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能跟我鬥!”
他轉身看向眾人,聲音冷得像冰:“傳我命令!”
“一,讓暗部統領帶三百人,封鎖大都所有出入關口,嚴查每一個華國人,尤其是攜帶符紙、羅盤的。”
“二,派去東北龍脈分支的人,把速度加快!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再找一批龍骨!告訴他們,找不到龍骨,就彆回來見我。”
蕃村長郎的命令像淬毒的冰錐,砸在議事廳每個人心頭。
暗部統領蕃村剛立刻起身領命,他身材魁梧,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是家族裡出了名的狠角色。
“家主放心,三百暗部人手半個時辰內就能集結,大京的機場、車站、港口,我會讓人把得嚴嚴實實,就算那小子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蕃村剛剛轉身,負責東北龍脈事務的蕃村拓真也站了起來,他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龍脈地圖,臉色凝重:“家主,東北那邊的龍脈分支藏在長白山餘脈,之前挖龍骨時就遇到過玄門的守脈人,這次加派了二十個練過‘陰屍術’的手下,定能在十天內把新的龍骨帶回來。”
蕃村長郎冷哼一聲,眼神裡的戾氣絲毫未減:“十天?太長了!給你五天!要是五天後見不到龍骨,你就自己跳進龍脈分支的陰河,給那些守脈人當養料!”
蕃村拓真渾身一顫,連忙躬身應下:“是!屬下一定辦到!”
待兩人離開,蕃村勇次長老又小心翼翼開口:“家主,陰陽寮那邊……要不要我親自去一趟?畢竟‘通陰陣’的圖紙是底牌,得跟他們談清楚,免得他們事後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