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秘境主人說的,得先把鎮淵符貼在裂縫四周的陣眼上,壓製混沌之力,再用聚靈玉為封印補充靈力。”
趙峰拿出一張鎮淵符,指尖注入正陽之力,符紙瞬間亮起:“你幫我護法,我去布符。”
白守山立刻點頭,握緊青銅鏡,目光警惕地盯著裂縫:“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混沌氣偷襲你。”
趙峰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裂縫邊緣。剛靠近裂縫三丈範圍,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撲麵而來,比之前在黑石灘和黑鬆林感受到的陰冷更甚,甚至讓他的正陽之力都微微凝滯。
他咬了咬牙,加快腳步,找準岩石上刻著的上古陣眼,將鎮淵符穩穩貼了上去。
符紙剛一貼上,便發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裂縫中湧出的黑霧瞬間被壓製了幾分,周圍的黑色紋路也停止了蔓延。
“有效!”白守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卻不敢放鬆警惕:“繼續布符,我感覺裂縫裡有東西在動。”
趙峰心頭一緊,冇有多言,繼續取出鎮淵符,朝著另外三個陣眼快步走去。
隨著第二張、第三張符紙貼上,裂縫中的混沌之氣愈發微弱,金色光芒在裂縫四周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屏障。
可就在他準備貼第四張鎮淵符時,裂縫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嘶吼聲,一股比之前更加強烈的陰冷氣息猛地爆發,黑色霧氣瞬間衝破金光屏障,朝著趙峰席捲而來!
趙峰能感受到混沌之力在撕扯自己的正陽防護罩,指尖的第四張鎮淵符都微微顫動。
“小心!”白守山的吼聲幾乎與霧氣爆發同時響起。
他話音未落,已握緊腰間青銅鏡,拇指用力按在鏡麵邊緣的符文上。
古樸的銅綠瞬間褪去,鏡麵亮起耀眼白光,一道扇形光刃從鏡中射出,精準斬向黑色霧氣!
“滋啦——”白光與黑霧碰撞的瞬間,刺耳的聲響傳遍穀地,黑霧像是被烈火灼燒般迅速消散,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的腥氣。
但混沌之力並未徹底退去,裂縫中又湧出兩股更粗的黑霧,分彆襲向趙峰和白守山,同時裂縫深處傳來更清晰的嘶吼,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地麵。
“先貼完符!”白守山一邊吼,一邊將青銅鏡橫在身前,鏡麵白光持續輸出,勉強擋住襲向自己的黑霧:“我撐得住!”
趙峰餘光瞥見白守山額頭已滲出汗珠,青銅鏡的白光都微微晃動,他不再猶豫,指尖凝聚全部正陽之力,將第四張鎮淵符狠狠按向最後一個陣眼。
符紙貼上的瞬間,四道金光同時暴漲,在裂縫上空交織成一個金色光罩,將後續湧出的黑霧牢牢罩在其中,黑色紋路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成了!”趙峰鬆了口氣,剛要轉身幫白守山,卻見裂縫中突然伸出一隻漆黑的爪子,指甲泛著冷光,徑直抓向白守山的後背,竟是混沌餘孽提前衝破了封印外層!
“老酒鬼!”趙峰心頭一緊,剛要釋放正陽之力,卻見白守山像是背後長眼,左手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酒葫蘆,不是喝酒,而是將葫蘆口對準那隻黑爪,猛地潑出琥珀色酒液。
酒液中帶著驅邪草的清香,一接觸黑爪便燃起淡藍色火焰,疼得混沌餘孽發出淒厲嘶吼,爪子瞬間縮回裂縫。
趁這間隙,白守山轉身將青銅鏡對準裂縫,鏡麵白光彙聚成一道光柱,狠狠砸進裂縫中:“趙峰!快用聚靈玉補封印!這東西暫時被我壓下去了!”
趙峰立刻打開青銅盒,取出瑩白的聚靈玉。他快步走到光罩邊緣,將玉塊按在裂縫中央的封印凹槽上,正陽之力源源不斷注入。
聚靈玉瞬間融化成瑩白液體,順著凹槽流淌,與金色光罩融為一體,裂縫中傳來的嘶吼聲漸漸減弱,最後徹底消失。
直到黑色霧氣完全消散,白守山才收起青銅鏡,鏡麵重新覆上銅綠,他卻踉蹌了兩步,扶著旁邊的黑鬆樹才站穩,嘴角還沾著一絲血跡。
“你受傷了?”趙峰連忙上前扶住他。
“小傷。”白守山擺了擺手,從懷中掏出酒葫蘆,這次冇喝,隻是看著裂縫方向苦笑:“冇想到混沌餘孽這麼急,還好鎮淵符起作用了。不過這隻是暫時的,聚靈玉撐不了多久,得趕緊想辦法徹底加固封印。”
他說著,忽然咳嗽兩聲,指尖沾了點血,卻還是強撐著站直:“先看看封印情況,彆等會兒又出變故。”
趙峰扶著白守山走到裂縫邊緣,目光落在那層金色光罩上。
光罩雖還穩定,卻能隱約看到表麵有細微的波紋在晃動,顯然混沌之力仍在底下衝撞。
他伸手覆上光罩,正陽之力緩緩注入,片刻後才收回手,沉聲道:“聚靈玉的靈力在被緩慢消耗,按這速度,最多撐一天。”
白守山靠在黑鬆上,聞言皺緊眉頭,剛想開口,卻又忍不住咳嗽起來,指尖的血跡更明顯了些。
“咳……寒淵的封印本就分三層,咱們現在加固的隻是最外層。”他喘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遞給趙峰:“這是我早年記的封印分佈圖,裡層還有兩個陣眼,得去那兩處佈下鎮淵符,才能徹底穩住。”
趙峰接過紙,藉著微弱的天光看去。
紙上畫著寒淵周邊的地形,除了當前的裂縫,西北方的“落魂崖”和東北方的“蝕骨潭”各標著一個紅圈,正是另外兩個陣眼所在地。
“這兩處離這裡遠嗎?”
“落魂崖近些,半個時辰能到;蝕骨潭得繞路,最少要一個時辰。”白守山說著,伸手想去摸酒葫蘆,卻被趙峰按住了手。
“先處理傷,彆想著喝酒。”趙峰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他從補給袋裡取出傷藥:“你這是被混沌氣反噬了,不及時壓製,靈力會越來越亂。”
白守山愣了愣,隨即苦笑著收回手:“行,聽你的。”
他靠坐下來,解開衣襟。
胸口處有一塊黑色的印記,正是混沌氣侵蝕的痕跡,還在緩慢擴散。
趙峰立刻將傷藥撒在印記上,又將正陽之力凝聚在掌心,輕輕按在印記處。
金色光芒滲入皮膚,黑色印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白守山的臉色也好看了些。
“冇想到你這正陽之力,除了淨化,還能療傷。”白守山舒服地喟歎一聲,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當年我那老夥計要是有這本事,也不至於……”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搖了搖頭:“不提這些了。等我緩口氣,咱們就去落魂崖,早一步布符,多一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