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混沌餘孽對大量生魂氣息極為敏感,玄甲兵人數過多,反而會刺激它們加速衝破封印。你二人一有正陽之力淨化,一有縝密心思探查,隻需悄悄前往寒淵,趁其異動未烈時加固封印即可。”
趙峰接過青銅盒,指尖觸到盒身的符文,正陽之力與之輕輕共鳴,確認法器無異常後,才沉聲道:“秘境主人放心,我與葉淩定會謹慎行事,絕不讓混沌之力突破封印。”
“如此,最好不過。”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白守山推門而入。
白守山徑直走到殿中,對著秘境主人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老友,趙峰小友你們商議寒淵裂縫之事,為什麼不找我一起商量。”
秘境主人看著突然闖入的白守山,隱在陰影中的眉梢微挑,語氣緩和了幾分:“老友,你怎會過來了?”
“聽聞你們談及寒淵裂縫,便過來了。”白守山直起身,目光先落在葉淩身上,再掃過趙峰手中的青銅盒,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葉姑娘,此次前往寒淵,你不能去。”
葉淩一聽,立刻上前一步:“老酒鬼,我與趙峰配合慣了,探查之事我最熟,而且我也能……”
“葉姑娘,你聽我說完。”白守山打斷她,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寒淵的混沌之氣陰寒霸道,稍有不慎便會侵蝕靈力根基。你的優勢在探查與統籌,可正麵抵禦陰邪之力遠不如我。我常年在秘境邊界應對各類凶險,實力本就比你強上一截,應對混沌氣的經驗更是豐富。讓我代替你去,既能全力幫趙峰護法,也能讓你留在秘境穩住後方,若我們遇到變故,你還能及時調度支援,這纔是最穩妥的安排。”
葉淩還想爭辯:“可我……”
“葉淩。”趙峰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老酒鬼說得對。寒淵情況不明,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留在秘境,幫我盯著後方,同樣重要。”
葉淩看著趙峰眼底的擔憂,又看向白守山不容置疑的神情,知道自己再爭執也冇用,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咬著唇點了點頭。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同心佩”遞到趙峰麵前,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你帶著這個,若遇到危險,我在秘境能第一時間感知到。加固封印時彆太急,若混沌氣異動,就先退到安全處,等支援也不遲。”
趙峰接過玉佩,貼身收好,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放心,我會小心。你在秘境幫玄甲兵統領盯著玄甲兵的調度,若十日內我們冇傳回訊息,就按秘境主人的吩咐啟動應急陣法。”
葉淩吸了吸鼻子,又看向白守山,語氣誠懇:“老酒鬼,趙峰就拜托你多照看了。”
“放心,有我在,定不會讓他出事。”白守山咧嘴一笑,拍了拍趙峰的肩膀:“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我這就回去拿些應急的傷藥和乾糧,再帶上迷霧森林的地圖,省得走冤枉路。”
“現在就走。”趙峰看向秘境主人,躬身行禮:“秘境主人,我們即刻前往寒淵,定不辱命。”
秘境主人揮了揮手,聲音低沉:“去吧,遇事莫衝動,法器的用法我已刻在青銅盒內側,你們路上再細看。”
兩人應聲,轉身往殿外走。葉淩送到聖殿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青石小徑儘頭,才握緊了拳頭。
她會守好秘境,等他們平安回來。
出了聖殿,白守山從懷中掏出一張摺疊的獸皮地圖,展開遞給趙峰:“這是我手繪的迷霧森林地圖,黑鬆穀(寒淵裂縫所在地)在最深處,咱們走西邊的石徑,能避開三處瘴氣重災區,還能順路采些‘驅邪草’。碾碎了撒在身上,能少受些混沌氣的侵擾。”
趙峰接過地圖,指尖順著石徑的標記劃過,正陽之力悄然注入。
地圖上的路徑瞬間泛起淡金色微光,隱藏的岔路與危險區域清晰顯現。他抬眼看向白守山,眼底帶著幾分認可:“有這地圖,倒是省了不少事。”
“那是自然,我在這森林裡走了十幾年,哪處安全、哪處凶險,我都門兒清。”
白守山拍了拍腰間的長刀,腳步輕快:“走,咱們先去秘境出口的補給點拿些傷藥,爭取午時前趕到黑鬆穀。那時陽光最盛,混沌氣最弱,正好適合布符。”
晨光透過枝葉灑在青石路上,留下細碎的光斑。
白守山走了冇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
那裡掛著一個深褐色的酒葫蘆,葫蘆表麵還刻著簡單的山水紋路。
他咂了咂嘴,轉頭對趙峰笑道:“走得急,忘了喝口酒潤潤喉。你等我片刻,就一口。”
不等趙峯迴應,白守山已解開葫蘆塞,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他仰頭舉起酒葫蘆,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瓶口滑入喉中,動作一氣嗬成,連喝了兩大口才停下,滿足地打了個酒嗝,眼底都泛起幾分亮色:“痛快!這‘醉仙釀’果然夠勁,走再遠的路,喝一口就渾身舒坦。”
趙峰看著他嘴角還沾著的酒漬,無奈搖頭:“一會兒要穿過迷霧森林,瘴氣本就重,你還喝酒,不怕影響判斷力?”
“放心!”白守山抹了把嘴,把葫蘆塞緊緊塞回去,拍著胸脯保證:“我喝了幾十年酒,心裡有數得很。再說這酒不光是解饞,還能驅寒。寒淵那地方比森林裡冷上十倍,提前喝點酒暖身子,等會兒應對混沌氣也更從容。”
他說著,又拍了拍腰間的酒葫蘆,眼底帶著幾分得意:“這葫蘆裡的酒,我特意加了驅邪草泡過,雖比不得法器管用,但也能擋擋零星的陰邪氣,算是雙用了。”
趙峰聞言,目光掃過那酒葫蘆,確實能從酒香中察覺到一絲淡淡的草藥氣息,與之前白守山說的驅邪草氣息一致。
他不再多言,隻是加快了腳步:“既然如此,就彆耽擱了,儘早趕到黑鬆穀纔好。”
“哎,好!”白守山應了一聲,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按,快步跟上趙峰的腳步。隻是走了冇幾步,他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眼酒葫蘆,喉結再一次滾動,顯然還想再喝一口,卻還是強壓了下去,隻低聲嘟囔:“等加固完封印,非得找個地方喝個痛快……”
趙峰聽著他的嘀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這位白守山什麼都好,就是這酒癮,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兩人很快走到城門口,守在城門口的玄甲兵見是他們,立刻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