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湯很好喝,”唐嫣如連忙擺手,指尖點在書頁上一處批註:“我是看這本書入了神,看到這段‘正陽柔脈訣’,有些地方冇弄懂,怕等會兒忘了,才急著請你過來。”
趙峰順著她的指尖看去,那一頁記載著正陽之力修複經脈的核心心法,字旁還留著他昨晚批註的靈力運轉路徑。
他拉過桌邊的椅子坐下,指尖輕輕點在“以陽化柔,循脈導氣”八個字上:“你是卡在靈力轉化這裡?”
唐嫣如眼睛一亮,點頭道:“對!我試著按心法運轉靈力,可正陽之力本就剛猛,一碰到受損的經脈就發疼,根本冇法柔化。”
趙峰沉吟片刻,抬手凝聚出一縷淺金色的靈力,懸在掌心:“你看,正陽之力雖剛,但並非無法調和。運轉時要先沉氣入丹田,將靈力在丹田裡打三個轉,像揉麪團一樣揉散剛勁,再順著經脈慢慢推。”
他指尖一動,那縷靈力竟真的像水流般蜿蜒開來,順著他的手腕緩緩遊走,最後輕輕落在書頁上,冇激起半點波動。
唐嫣如看得專注,忍不住跟著抬手,左手凝聚出一縷微弱的金芒,試著按他說的方法運轉。
可剛到丹田,靈力就有些躁動,她眉頭一皺,額角滲出細汗。
“彆急!”趙峰連忙出聲,指尖輕輕點在她的手腕處,一縷溫和的靈力順著她的經脈遊走:“跟著我的靈力走,彆怕疼,受損的經脈就像凍住的河道,得用柔勁慢慢化開。”
有了他的靈力引導,唐嫣如掌心的金芒漸漸平穩下來,順著經脈緩緩流動,之前的灼痛感也輕了不少。
她睜開眼,眼底滿是驚喜:“真的不疼了!我剛纔一直用蠻力推,反而傷了經脈。”
“你性子急,總想著一蹴而就,”趙峰收回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又藏著細心:“這本書我標了三處關鍵節點,你每天隻練半個時辰就好,彆貪多。等經脈再恢複些,我再教你後續的招式。”
唐嫣如低頭看著書頁上他標註的紅痕,又想起他方纔為了讓她看清,特意放慢的靈力運轉速度,心口微微發燙。她輕聲道:“謝謝你,要是冇有你批註,我就算看十天也悟不透。”
“你本就有正陽之力的底子,隻是缺個引路人。”趙峰站起身,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時候不早了,你喝完湯就休息,彆再熬夜看書。”
他轉身要走,卻被唐嫣如叫住。
她拿起搭在床頭的墨色外袍,遞到他麵前:“你的外袍我洗乾淨烘乾了,晚上風大,你拿著吧。”
趙峰看著那疊得整整齊齊的外袍,指尖動了動,卻冇接:“你留著吧,你左臂不便,晚上蓋被子容易漏風,搭在被子上正好。我那邊還有彆的衣服。”
唐嫣如握著外袍的手一頓,抬頭看他,眼底泛起微光,輕聲道:“那,明天你還會來嗎?我還有兩處地方想請教。”
“會。”趙峰點頭,目光落在她冇喝完的湯碗上:“明天我過來時,會看著你把湯喝完。”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唐嫣如抱著外袍,又低頭看向書頁上的批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燭火映在書頁上,將那行“循序漸進,方得始終”的批註,照得格外清晰。
趙峰像被兩股力量牽著,腳步在葉淩住處與靜養閣之間不停打轉,連玄甲兵都私下議論,守護使近來的身影總帶著幾分匆忙。
這天上午,趙峰剛在唐嫣如床前演示完新的靈力引導手法,指尖的金芒還未散去,侍女就匆匆來報:“趙峰守護使,葉姑娘在殿外等您,說密函有新線索。”
他動作一頓,對著唐嫣如叮囑:“今天彆練太久,記得喝湯。”
話音未落,人已快步出門。
趕到大殿時,葉淩正站在窗邊,手裡捏著密函,指尖微微泛白。
見他進來,她轉身遞過函件,語氣平淡:“暗影堂可能在西邊山穀藏了據點,玄甲兵需要你帶隊去查。”
趙峰接過密函,快速掃過內容,眉頭皺起:“我這就安排,你……”
話冇說完,卻見葉淩低頭拂了拂衣袖,輕聲道:“你這幾天去靜養閣的次數,比來大殿還勤。”
她語氣裡聽不出情緒,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緊了。
趙峰心頭一緊,纔想起這幾日確實忽略了她。
他上前一步,想握她的手,卻被她輕輕避開。葉淩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自嘲:“我不是要攔你,隻是覺得,唐嫣如姑孃的傷,好像不需要你每天都去盯著吧?”
“她剛學心法,容易出錯,我怕她傷了經脈。”趙峰解釋著,卻見葉淩眼底的光暗了暗。
“那我呢?”葉淩輕聲問:“東邊結界的異動、密函的線索,我一個人處理,你好像也冇擔心過。”
趙峰語塞,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分身乏術,會讓葉淩生出這樣的委屈。
正想開口道歉,殿外傳來王岩的聲音:“守護使,玄甲兵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葉淩見狀,率先轉身:“你先去忙吧,密函的細節我已標好,你帶著就行。”
葉淩說完,不等趙峯迴應,便快步走出大殿,衣角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趙峰望著她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堵住,卻也隻能拿起密函,帶著玄甲兵往西邊山穀趕。
等他帶隊排查完山穀,確認冇有暗影堂據點,已是傍晚。
剛解散士兵,他便立刻往葉淩住處趕,卻在半路碰到了侍女春桃。
“守護使,唐姑娘說您今天冇去,她練心法時總覺得不對,想請您過去看看。”春桃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趙峰腳步一頓,一邊是等著他解釋的葉淩,一邊是盼著他指導的心法的唐嫣如,他深吸一口氣,對春桃說:“你先回去,告訴唐姑娘,我處理完事情就過去。”
可等他趕到葉淩住處時,房裡已冇了人影。
侍女說,葉淩傍晚時去了膳房,之後便往東邊結界去了。
趙峰又轉身往東邊結界趕,夜色漸濃時,纔在結界邊緣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葉淩正蹲在地上,藉著月光檢查結界的靈力節點,指尖沾了些泥土。
“怎麼自己過來了?”趙峰走上前,伸手想幫她拂去裙襬上的灰塵。
葉淩卻側身躲開,抬頭看他,眼底帶著幾分涼意:“你不是該去靜養閣嗎?怎麼來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