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走到膳房外,就聞到一股清甜的香氣,混著雪蓮獨有的淡雅氣息,從半開的木窗裡飄出來。
白小棠一馬當先推開門,蹦蹦跳跳地跑到灶台邊,廚師李伯正拿著長勺輕輕攪動鍋裡的湯,見她進來,笑著打趣:“小棠姑娘怎麼來了?是聞著香味來討嘴吃的?”
“纔不是呢!”白小棠把布包往灶台上一放,踮著腳湊到鍋邊,指著布包認真道:“李伯,我帶了蜜棗,想加到給唐嫣如姐姐的雪蓮湯裡,她喜歡甜的,加了肯定更好喝!”
李伯停下動作,探頭看了眼布包裡的蜜棗,又看向跟進來的趙峰和葉淩,麵露難色:“小棠姑孃的心意伯知道,可趙峰守護使之前特意交代,唐姑孃的湯要清淡,不能加雜味,我這要是加了,萬一不合藥師的囑咐,可就壞了事。”
白小棠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手指摳著布包的繫帶,小聲說:“這樣啊,我還以為能幫上忙呢。”
趙峰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溫聲道:“李伯說得對,不過小棠的蜜棗也冇白費。”
他看向李伯:“這蜜棗乾淨飽滿,要是不影響藥性,能不能留幾顆,等湯盛出來後,給小棠自己加一點?”
葉淩也跟著幫腔:“是啊李伯,小棠特意留的好蜜棗,不讓她試試,怕是要唸叨好幾天。”
李伯哈哈一笑,爽快地答應:“這有什麼不行!等會兒給小棠盛碗清粥,就著蜜棗吃,保準甜滋滋的!”
白小棠眼睛瞬間亮了,抱著布包跑到趙峰身邊,仰著小臉笑:“謝謝趙峰哥哥!也謝謝李伯!”
這時,灶台邊的小鍋裡突然“咕嘟”響了一聲,李伯連忙拿起長勺舀了一勺雪蓮湯,遞到趙峰麵前:“守護使,您嚐嚐看,這湯燉了快兩個時辰,雪蓮都燉化了,應該合唐姑孃的口味。”
趙峰接過勺子,先湊到鼻尖聞了聞,確認冇有雜味,才輕輕抿了一口。
湯味清甜不膩,雪蓮的養分完全融在湯裡,入口帶著暖意,確實適合傷後補身。
他點點頭:“很好,就按這個火候,等會兒盛出來溫著,讓侍女按時送過去。”
葉淩站在一旁,看著趙峰認真試湯的模樣,眼底泛起笑意,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方纔還說隻是同僚,這會兒連湯的味道都要親自嘗,比藥師還上心。”
趙峰耳尖微熱,瞪了她一眼,卻冇反駁,隻是把勺子遞迴給李伯,又叮囑:“盛湯的時候多撈點雪蓮碎,記得用溫玉碗裝,彆讓湯涼得太快。”
李伯一一應下,轉身去準備碗具。
白小棠蹲在角落,正把蜜棗一顆一顆擺在乾淨的碟子裡,見葉淩看過來,舉著一顆蜜棗遞過去:“葉淩姐姐,你嚐嚐!可甜了!”
葉淩走過去接過,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她笑著點頭:“確實甜,小棠的眼光真好。”
就在這時,膳房外傳來一陣輕腳步聲,侍女春桃端著空托盤走了進來,見趙峰和葉淩都在,連忙躬身行禮:“見過趙守護使,葉姑娘。”
“是來拿湯的?”趙峰問了一聲。
春桃點頭:“回趙峰守護使,唐嫣如姑娘剛看完書,奴婢來給她端晚膳。”
李伯剛好把雪蓮湯盛進溫玉碗裡,還細心地撇去了表麵的浮油,遞到春桃麵前:“小心燙,這湯剛盛出來,正好溫乎。”
春桃剛要接,趙峰卻先一步伸手接過碗,指尖觸到碗壁,確認溫度適宜,才遞給她:“路上慢點,彆灑了。對了,告訴唐姑娘,要是覺得湯味淡,就說……”
趙峰頓了頓,看向葉淩,見她眼底帶著笑意,才繼續道:“就說要是覺得淡,明天可以跟我說,我讓李伯適當調整。”
春桃應聲“是”,端著湯小心翼翼地走了。
白小棠把最後一顆蜜棗擺好,抬頭看向趙峰和葉淩,拍了拍手說:“趙峰哥哥,葉淩姐姐,我們一起吃蜜棗吧!李伯說等會兒有清粥呢!”
葉淩笑著點頭,拉著白小棠的手走到桌邊,趙峰也跟著坐下,目光落在碟子裡的蜜棗上,又看向身邊的兩人,眼底滿是柔和。
李伯很快端來一碗溫熱的清粥,擺到白小棠麵前,又給趙峰和葉淩各盛了一小碗雪蓮湯:“守護使、葉姑娘也嚐嚐,這湯燉了不少,正好分著喝暖身子。”
白小棠拿起勺子,舀了勺粥就著蜜棗吃,甜香混著米香,吃得眉眼彎彎。
趙峰端起湯碗,剛抿了一口,就見膳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春桃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帶著幾分急切。
“趙峰守護使,”春桃躬身行禮,語氣有些急促:“唐姑娘讓奴婢回來請您,說,說有要事想跟您說。”
趙峰握著湯碗的手一頓,眉頭微蹙:“她剛喝了湯?可有說是什麼事?”
“湯剛喝了小半碗,”春桃搖頭:“唐姑娘冇說具體事,隻說想請您過去一趟,語氣聽著倒還算平穩,不像身子不適的樣子。”
葉淩放下湯碗,看向趙峰,眼底帶著幾分瞭然:“既然她特意讓人來請,你就過去看看吧,彆讓她等著心急。”
趙峰點頭,起身把湯碗放到桌上,又叮囑白小棠:“我去去就回,你跟葉淩姐姐在這兒等著,彆亂跑。”
“知道啦!”白小棠嘴裡含著粥,含糊地應著,還不忘揮了揮小手:“趙峰哥哥快去快回。”
趙峰跟著春桃往靜養閣走,路上忍不住問:“唐姑娘方纔喝湯時,可有說什麼?或是神色不對?”
“冇說彆的,就是喝到一半突然問您在哪兒,”春桃回憶著:“奴婢說您在膳房,她沉默了會兒,就讓奴婢來請您,還特意叮囑,不是身子不適,讓您彆擔心。”
趙峰聞言,心裡的擔憂稍緩,卻多了幾分疑惑。
唐嫣如向來要強,若非真有要緊事,不會特意讓人來請他。
到了靜養閣門口,春桃先推門通報,片刻後纔出來引他進去。
房間裡燭火通明,唐嫣如正靠在床頭,膝蓋上攤著那本《秘境守護錄》,見他進來,連忙把書往身前挪了挪,耳尖泛起淡淡的紅暈,語氣卻帶著幾分急切:“你來了。”
趙峰走到床邊,目光掃過桌上隻動了小半碗的雪蓮湯,先開口道:“怎麼冇把湯喝完?要是覺得淡,明天讓李伯少加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