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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 第86章 陸知行,大少爺?

接連數日,卓燁嵐與陸知行循著那空氣中極淡卻獨特、屬於藥人身上散發出的混合藥味與腐敗氣息,一路追蹤。

起初,痕跡指向西北,兩人策馬疾馳,不敢有絲毫耽擱,彷彿晚一步,線索就會斷在茫茫荒原。然而追蹤了兩日,那氣味卻詭異地變得飄忽起來,似乎分作了數股,真假難辨。兩人幾番周折探查,才勉強確認其中一股最濃鬱的氣息,竟調轉了方向,一路向東而去。

這一番折騰,本就風餐露宿的兩人更是疲憊不堪。胯下的馬匹也露出了疲態,噴著粗重的鼻息,嘴角泛著白沫。

此刻,馬背上的卓燁嵐臉色憔悴,眼窩深陷,眼中佈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他猛地勒緊韁繩,駿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隨即打著響鼻停了下來。他抬手遮在眉骨上,眺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與中原風貌迥異的連綿山巒輪廓,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乾裂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知行,”他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帶著濃濃的疑慮和疲憊,“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我們像是在被牽著鼻子打轉。先西北,後向東,這路線太詭異了。”他轉過頭,看向身側的同伴,眼神裡滿是審視與擔憂,“會不會……我們追蹤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或者,有人故佈疑陣?”

陸知行依舊保持著那種近乎野獸般的專注,微微仰頭,鼻翼不住地翕動,仔細辨彆著風中那常人難以察覺的氣息。他搖了搖頭,動作有些僵硬,聲音乾澀卻異常肯定:“不會,找錯。氣味……越來越濃。”他的手臂抬起,手指如鐵鑄般,直直地指向東方,那片山巒之後,“就在……前麵。”

“前麵……”卓燁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更加難看,握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再往前,可就快到南幽國的邊境了!”他猛地回頭盯住陸知行,語氣急切,“知行,我們冇有通關文牒,根本無法光明正大地越過國境線!私闖邊境,一旦被南幽國的邊軍發現,那就是天大的麻煩!甚至可能引發兩國爭端!”

他們追蹤藥人,是為瞭解救陸染溪,查明藥王穀陰謀,但若因此引發兩國衝突,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卓燁嵐深知其中利害,心中如沸水般焦灼起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陸知行似乎並不能完全理解“邊境”、“文牒”、“兩國爭端”這些詞背後的複雜含義,他隻是固執地、一遍遍地嗅著空氣,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更加肯定地重複,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氣味……濃。娘……在前麵。”那“娘”字,吐得極輕,卻又帶著千鈞重量,如同最沉重的砝碼,壓在了卓燁嵐的心頭。

一邊是可能引發不可控後果的國境線,一邊是陸知行那近乎本能的、對母親氣息的執著追尋,以及解救陸染溪的緊迫性。

卓燁嵐望著前方看似平靜、實則暗藏凶險的邊境線,又看了看身邊眼神固執、隻認準氣息的同伴,隻覺得一股無力感蔓延四肢百骸,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是冒險繼續追,還是就此放棄,另尋他路?

就在卓燁嵐望著邊境線躊躇難決,陸知行固執地盯著東方,兩人陷入僵局之際,一陣規律而沉重的車輪聲與清脆密集的馬蹄聲,從他們來時的方向(西方)官道上,由遠及近傳來。

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正迤邐行來。車隊約有二十餘輛滿載貨物、覆蓋著厚重油布的大車,車輪深深碾過路麵,前後皆有精悍護衛騎馬隨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秩序井然。最引人注目的是車隊前方飄揚的一麵旗幟——青底金紋,繡著風雲彙聚、山巒疊嶂的圖案。

風雲山莊的商隊!

卓燁嵐眼睛驟然一亮,如同在茫茫夜海中看到了燈塔!他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弛,深吸一口氣,轉頭對陸知行低聲道,語氣帶著絕處逢生的振奮:“有辦法了!是風雲山莊的商隊!”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疲憊,示意陸知行稍安勿躁,自己迅速抬手理了理沾滿塵土和草屑、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破損的衣衫前襟,又用手指草草梳理了一下散亂的鬢髮,深吸一口氣,驅馬上前,在距離商隊十餘步外勒馬站定,攔在了商隊前方。

商隊前方的護衛見有人攔路,且兩人形容頗為狼狽(尤其是陸知行身上衣袍染有暗沉血跡,臉上帶著風霜與打鬥留下的痕跡),立刻警覺起來,“唰啦”一聲,數人同時拔出腰刀,雪亮的刀鋒在陽光下反射出寒光。為首一名虯髯護衛頭目眼神銳利,厲聲喝道:“什麼人?膽敢攔風雲山莊的車駕!速速讓開!”

卓燁嵐勒住馬,在安全距離外抱拳,朗聲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有力:“諸位莫要誤會!在下卓燁嵐,有緊急要事需麵見貴商隊主事之人!還請通稟!”連日奔波的痕跡和內心的焦灼,還是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護衛們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虯髯頭目上下打量了卓燁嵐幾眼,又眯著眼看了看他身後沉默不語、氣質卻有些異樣冰冷的陸知行,沉聲道:“在此等候!不得妄動!”隨即撥馬迴轉,向車隊中部一輛看起來更為寬敞堅固的馬車跑去稟報。

不多時,一位年約四旬、麵容精乾、皮膚微黑、穿著深藍色錦緞管事服、腰間佩著一塊雕刻精細的山莊令牌的中年男子,在幾名護衛的簇擁下,騎馬來到隊前。他目光銳利如鷹隼,緩緩掃過卓燁嵐和陸知行,尤其是在陸知行那與年齡不符的沉寂眼神、身上明顯的風霜血跡以及腰間那把看似普通的佩劍上停留了片刻,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右手習慣性地摩挲著腰間的令牌。

“在下風雲山莊北路商隊管事,姓趙。”趙管事聲音平穩,帶著商賈特有的謹慎與距離感,坐在馬背上微微頷首,“二位攔下車隊,不知有何貴乾?”他並未下馬,身形挺拔,顯然保持著高度的戒備。

卓燁嵐再次抱拳,語氣懇切,目光直視趙管事:“趙管事,實不相瞞,我二人有十萬火急之事,需即刻進入南幽,不知貴商隊能否行個方便,載我二人一程?”

然而,趙管事聞言,非但冇有放鬆警惕,眼中的懷疑之色反而更濃了,嘴角甚至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這兩個來曆不明、狼狽不堪的人,張口就要進入南幽,既無通關文牒也無身份證明,還說什麼“十萬火急”,又攀扯山莊情誼……趙管事走南闖北多年,見過太多冒充官差、故人,甚至冒充山莊舊部以圖便利或行不軌之事的宵小。他心中已將這二人歸為可疑之徒。

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同時左手微微抬起,示意身後護衛保持警惕:“抱歉,這位……卓壯士。商隊有商隊的規矩,貨物貴重,行程緊密,實在不便搭載來曆不明的客人。二位若真有急事,不妨前往前方集鎮或驛站,或可尋到官差相助。”說罷,他便欲調轉馬頭,示意車隊繼續前進。

卓燁嵐心中大急,知道對方根本不信自己的身份。他咬了咬牙,雙腿一夾馬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速加快:“趙管事!且慢!我乃朝廷隱龍衛副指揮使卓燁嵐!這位……”他看了一眼陸知行,一時語塞,陸知行的真實身份此刻更不宜暴露,“這位是我的同伴,身份同樣特殊!我們確有緊急事情需要進入南幽!”

“隱龍衛?”趙管事眉頭皺得更緊,隱龍衛的名頭他自然聽過,大小姐執掌隱龍衛。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警惕——隱龍衛何等神秘精銳,豈會如此狼狽地出現在邊境,還無任何憑證?這更像是匪徒聽到風聲後的拙劣冒充。他臉上露出明顯的不信之色,眼神也變得冷峻。

“口說無憑。”趙管事聲音冷了幾分,帶著審視,“閣下若真是隱龍衛大人,可有憑證?令牌?手令?或者,京城哪位大人的親筆信函?”他的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拇指頂開了卡簧,周圍護衛也悄然移動,隱隱形成了合圍之勢,氣氛驟然緊繃。

卓燁嵐一時語塞,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額角青筋微跳。他們此行追蹤藥王穀,本就是秘密行動,不宜攜帶明顯身份標識。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心中暗恨,難道真要在此功虧一簣?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卓燁嵐幾乎要放棄,準備另尋他法甚至硬闖時,一直沉默地站在他側後方,彷彿對周遭緊張對峙毫無所覺的陸知行,忽然動了。

他似乎對眼前的刀光劍影毫無所覺,隻是眉頭緊鎖,嘴唇抿著,彷彿在忍受著什麼不適,又像是被某種深藏的回憶突然觸動。他伸出臟兮兮、指節分明的手,有些笨拙地,從自己破爛的衣領內,扯出了一根用普通麻繩繫著的物件。

那是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質地卻極好,溫潤如羊脂,即使在昏暗的天光下也流轉著內斂柔和的光澤。玉佩的造型古樸,正麵雕刻著繁複精緻的纏枝蓮紋,中間隱約是一個古篆的“陸”字,背麵則是一些更細小的、類似家族徽記的紋路,邊角圓潤,顯然常被摩挲。

陸知行拿著玉佩,直直地遞到趙管事的馬前。他不會說太多話,隻是用那雙沉寂如古井、此刻卻隱約泛起一絲波瀾的眼睛看著趙管事,彷彿在無聲地催促:你看這個。

卓燁嵐先是一愣,隨即恍然!是了!陸知行身上還有這個!北堂少彥曾說過,陸家每個孩子出生後,都會得到一枚特製的玉佩,既是身份象征,也蘊含著長輩的祝福與守護。而他對一雙兒女的虧欠也是從小就冇有給他們準備代表陸家身份的玉佩。

陸知行這枚,正是他母親陸染溪留給他的!代表的是陸家嫡女的身份。他心中瞬間燃起希望。

趙管事原本不耐煩、帶著冷意的目光,在落到那枚玉佩上時,驟然凝固!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懷疑與冷硬如同被重錘擊碎的冰麵,迅速被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惶恐所取代!他幾乎是滾鞍下馬,動作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踉蹌,一步上前,卻又在距離玉佩尺餘處硬生生停住,不敢靠得太近,隻是微微傾身,死死地盯著那枚玉佩,彷彿要將其上的每一道紋路、每一分光澤都刻進眼裡,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作為風雲山莊北路的資深管事,趙管事離京前,曾多次被驚鴻姑孃親自召見叮囑。驚鴻姑娘嚴令,所有山莊商隊在外,必須時刻留意與“陸家”相關的任何線索、訊息、信物!尤其是陸家子弟可能持有的身份玉佩,驚鴻更是提供了詳細的圖樣,要求所有管事必須熟記於心,一旦發現,即刻上報,並以最高規格禮遇對待,不得有誤!

眼前這枚玉佩的樣式、紋路、特彆是那個獨特的“陸”字篆刻和背麵的徽記……與驚鴻姑娘所示圖樣,分毫不差!甚至,這玉佩上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曆經歲月與磨難卻愈發溫潤的光澤,觸目生溫,絕非仿造之物可及!

趙管事的心臟狂跳起來,如同擂鼓。他猛地抬頭,目光急切地在陸知行那張沾滿汙跡卻難掩清俊輪廓、眉眼間隱見風霜的臉上仔細端詳,聲音因激動和緊張而有些發顫,甚至帶上了恭敬:“這……這位公子……您……您這玉佩……您可是……陸家哪位少爺?”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唐突。

陸知行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依舊沉寂,冇有回答。他似乎不明白“少爺”是什麼意思,也不習慣被這樣稱呼,隻是微微偏了偏頭。

卓燁嵐見狀,心中大定,知道玉佩起了關鍵作用。他上前一步,擋在陸知行側前方半步,沉聲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趙管事,此乃陸知行,陸家嫡孫。”他頓了頓,考慮到陸知行與公主的關係如今已非絕密,且需要取得對方最大程度的信任與協助,便深吸一口氣,清晰地補充道,“亦是當今公主北堂嫣的親兄長。”

“大……大小姐的兄長?!”趙管事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他連忙用手撐了一下馬鞍才穩住身形。他離開京城不過半月有餘,怎麼轉眼之間,還冒出來一位親兄長?而且竟然如此落魄、近乎狼狽地出現在這荒僻的邊境線上?

但他旋即想起離京前聽到的些許風聲,關於鎮國公陸家、關於當年舊案、關於公主身世的一些模糊傳聞……再看看眼前這少年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沉寂,那沉寂下隱約透出的堅韌,以及那枚絕不可能作假的陸家玉佩……趙管事瞬間信了八九分!剩下的那一兩分疑慮,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震撼和可能的滔天乾係衝得七零八落。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冠,後退兩步,恭恭敬敬地向著陸知行和卓燁嵐深深一揖到底,語氣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意與後怕,甚至帶著一絲惶恐:“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少爺,卓大人!萬望恕罪!恕罪啊!”他身後的護衛們見狀,雖然不明就裡,但見管事如此恭敬,也連忙收起兵刃,紛紛下馬,跟著躬身行禮,一時間場麵頗為肅穆。

卓燁嵐連忙虛扶一下,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趙管事不必多禮,不知者不怪。事出突然,也難怪你起疑。隻是我二人確有十萬火急之事,必須儘快進入南幽,不知商隊可否協助?”

“當然!當然!”趙管事連聲應道,直起身來,臉上已換上無比殷勤和鄭重的神色,轉頭對護衛頭目快速吩咐,“快!立刻騰出一輛最穩妥的馬車,收拾乾淨,備上清水、乾糧和傷藥!大少爺和卓大人需要休息!傳令下去,車隊暫緩行進,一切以二位貴人為先!”護衛頭目領命,快步跑去安排。

“你們來時……京都還太平麼?”想起與公主分彆時她的猜測,想到楚仲桓可能留下的後手與隱患,卓燁嵐斟酌著詞句,將聲音壓得極低,小心翼翼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趙管事聞言,神色倏然一凝。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確認護衛們皆在稍遠處忙碌,這纔將身子往卓燁嵐的方向傾了傾,聲音低沉得幾乎散在風裡:“卓大人,您有所不知啊……”他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過了千山萬水,回到了半月前那個肅殺壓抑的皇城,語調緩慢而沉重:“小人動身離京那會兒,公主殿下——您瞧我這記性,該稱陛下了——陛下她剛剛執掌權柄,可宮裡頭……那局麵,真叫一個雲譎波詭,人心惶惶。楚仲桓那老賊雖已失勢,卻尚未伏法受誅,他經營多年的黨羽似明似暗,誰也不知道哪塊磚下還埋著雷。京城內外,說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半點也不為過。”

他頓了頓,喉嚨裡滾過一聲複雜的歎息,既有後怕,也摻雜著難以置信的驚歎:“誰能料到呢……這纔過去多少日子?短短半月,天就變了。陛下已然昭告天下,登基為帝;而那個本該千刀萬剮的楚賊,竟如泥鰍般滑脫,一口氣逃到了蜀國!更讓人瞠目的是,聽說……他竟搖身一變,在那邊堂而皇之地當上了丞相!這世道翻覆,人事變遷,快得……快得簡直像一場讓人醒不過神的夢。”他說到最後,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驚悸與恍惚。

卓燁嵐聞言,心頭如遭重擊,握著韁繩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怔怔地望著前方蜿蜒的官道,半晌無言,隻有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短短半月……

公主已登基為帝。

楚仲桓逃蜀為相。

這兩個訊息如同兩塊巨石投入他本就焦慮的心湖,激起驚濤駭浪。他幾乎能想象出這半個月裡,京城經曆了怎樣一番驚心動魄的劇變。一股更深的急迫感攥住了他,時間,比他們預想的更為緊迫。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轉向趙管事,語氣恢複了平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探詢:“你們這一趟……可是來南幽販鹽的?”他說話時,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車隊那些覆蓋嚴實、顯得異常沉重的大車。

趙管事正暗自觀察著兩位貴人,聞言悚然一驚,瞳孔微縮,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連這個都知道?這絕非尋常官員能輕易知曉的機密!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敬畏。他連忙壓低聲音,湊近了些答道:“大人明鑒。正是。驚鴻……驚鴻大人安排了數十支商隊分赴各地,明麵上是尋常行商,實則是為了……”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為了去各國換取生鐵、精鐵,乃至上好的戰馬,以備不時之需。”

卓燁嵐微微頷首,對此並不意外。風雲山莊與新帝一體同心,這是在為可能到來的動盪積蓄力量。隨即,他想起那位曾對自己有養育之恩的君王,眉頭不由得緊蹙起來,語氣中染上明顯的擔憂:“那……太上皇陛下,可還安好?”

趙管事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慼與憤怒。他重重歎了口氣,聲音沉痛:“唉……提起這個,真叫人痛心疾首!我們離京前聽得訊息,楚賊敗局已定,逃跑前刺傷太上皇,聽說受了重傷……”他搖了搖頭,彷彿不忍再說,“陛下她……實是不得已,纔在那種情形下臨危受命,倉促登基的。”

“什麼?!”卓燁嵐大驚失色,猛地勒緊韁繩,胯下駿馬嘶鳴一聲,不安地踏動四蹄。他臉上血色褪去,急急追問道,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太上皇如今傷勢如何?可還……可還危重?”

趙管事無奈地搖搖頭,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憂色,低聲道:“我們動身早,離京時情況尚未明瞭。隻聽說——季老爺親自趕往湘西一帶,據說是去尋訪某位隱世的醫道聖手,或是求取某種珍稀的救命藥材。後續如何……”他攤了攤手,臉上露出無能為力的神情,“我們一直在趕路,音信隔絕,實在是不知詳情了。”

卓燁嵐沉默了,隻覺得胸口堵得發慌。夕陽的餘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長,投在塵土飛揚的路麵上,顯得格外孤直,又彷彿承載著千斤重擔。他緩緩鬆開緊握的韁繩,手心裡已是一片濕冷的汗漬。目光再次投向東方,那片暮色漸濃、山影幢幢的南幽邊境,眼神中除了原有的堅定,更添了一份沉甸甸的、關乎家國命運的決絕。

必須更快!找到陸染溪,揭開藥王穀的謎團,不僅是為了身旁的陸知行,或許……也能為千裡之外生死未卜的太上皇,尋得一線渺茫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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