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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第84章 陳慕淵投誠!

作者:林間一壺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9:49

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那枚先皇私印,冰涼的觸感讓我紛雜的思緒逐漸沉澱下來。陳慕淵……一個十一歲就能在世家深潭裡攪動風雲的女孩,想見我。

是敵?是友?還是想成為棋盤之外,一個獨立的執棋者?

無論如何,與其讓她在暗處繼續揣測、佈局,不如將她拉到明處,親自看一看。

心中有了決斷,我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劉公公,忽然起了些玩笑的心思。

“劉公公,”我拖長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朕瞧著,今晚的禦膳……怕是能添幾道新鮮菜色了。”

劉公公何等機敏通透的人精,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從那“新鮮菜色”四個字裡,咂摸出了彆樣的味道。他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微微躬身:“陛下說的是,老奴也覺得禦膳房近日的菜式有些單調了,是該……換換口味了。”

我滿意地看了他一眼,這老狐狸,果然一點就透。

“嗯,”我頷首,指尖在私印上輕輕一扣,發出清脆的微響,“那就勞煩劉公公,去給‘送菜的人’遞個話兒。就說……朕近來口味變了,想嚐嚐‘隴西’的風味。記住,要‘鮮活的’,‘送’到‘珍饈閣’去。”

劉公公神色一凜,徹底明白了我的意思。陛下這是要私下秘見陳家的人,地點選在了宮外完全由陛下掌控的珍饈閣。他立刻收起了笑容,換上鄭重其事的神色,低聲道:“老奴明白。定會辦得……乾淨利落,悄無聲息。”

“去吧。”我揮揮手,“記得,是‘秘密的’。‘珍饈閣’近來新請了位擅做西北菜的大廚,朕想‘微服’去嚐嚐,不想驚動太多人。”

“是,老奴省得。”劉公公深深一揖,倒退著出了勤政殿,轉身時,步伐已恢複了平日的沉穩,但眼中精光閃動,顯然已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如何將這“遞話兒”和“安排”做得天衣無縫。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我靠在龍椅上,目光投向殿外漸高的日頭。

陳慕淵,陳家的“幕後皇帝”……

今晚,就讓我看看,你這道“隴西風味”,到底是開胃小菜,還是……彆有乾坤的主菜?

至於她父親陳柏年,恐怕還矇在鼓裏,以為隻是尋常的皇家召見或客套吧?真正的棋手對話,往往,不需要太多無關的旁觀者。

我合上眼眸,養神片刻。

今晚,怕是有一場有趣的“宴席”要赴了。

回到寢殿,我習慣性地先去看了父皇。他依舊沉睡,但氣息平穩,麵色一日好過一日。淺殤守在榻邊,正小心地調整著熏香的配方,見我進來,衝我眨了眨眼。

不知怎的,我心中忽然一動,走到妝台前,打開了那個裝著“小紅”的透氣玉盒。血玉蜈蚣似乎剛“睡醒”,昂起小小的頭顱,兩根觸鬚微微擺動。我伸出手指,它遲疑了一瞬,便順著我的指尖爬了上來,冰涼堅硬的甲殼觸感有些奇異。它似乎對我並無惡意,甚至有些親近,沿著我的手臂慢悠悠地往上爬,最後竟鑽進了我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深處,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盤踞起來,不動了。

也好,帶著師洛水送的這份“厚禮”,或許能多一份安心。

“大小姐,”淺殤湊了過來,她雖在照顧父皇,但劉公公方纔來傳話時並未刻意避著她,她那雙杏眼裡滿是好奇與期待,“您晚上……是要出去‘加餐’嗎?”她故意把“加餐”兩個字咬得很重,帶著狡黠的笑意。

我瞥了她一眼:“怎麼,你也想去?”

“當然想!”淺殤立刻點頭如搗蒜,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狀,“大小姐您不知道,我這些天在宮裡鑽研毒經,眼都快看瞎了,鼻子都快被藥味醃入味了!就想出去透透氣,嚐嚐鮮!而且……”她壓低聲音,笑嘻嘻地說,“萬一那‘隴西風味’裡加了什麼不該加的‘佐料’,有我在,不是更穩妥嘛?求您了,帶我去吧!”

看著她那可憐巴巴又理直氣壯的樣子,我無奈地笑了笑。也罷,淺殤醫術毒術皆精,帶上她確實更保險。至於宮裡……

“追風,踏日,”我喚來兩人,“你們隨我出宮。丹青,滄月,還有唐瑞,”我看向另外三人,“你們留下,務必守護好太上皇,不得有半點閃失。”

“是!”幾人齊聲應道。唐瑞一如既往地沉默點頭,身影已悄然隱入殿柱的陰影之中。

冇有大張旗鼓,我們一行四人(我、淺殤、追風、踏日)換了尋常富家小姐與護衛的裝扮,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悄然從宮城側門駛出,融入京華傍晚的人流中,朝著珍饈閣的方向行去。

馬車停在珍饈閣後院專供貴客使用的隱秘入口。驚鴻早已得了訊息,親自在此等候,見到我們,並不多言,隻是微微頷首,便引著我們通過專用樓梯,徑直上了頂樓。

頂樓最深處,是我專屬的、從不對外開放的雅間“歸雲軒”。推開門,室內暖香襲人,陳設清雅,臨窗可俯瞰大半京城燈火。

而正如我所料,房間內早已有人等候。

並非陳柏年,也非陳家其他重要人物。

隻有一個人。

一個穿著鵝黃色衫裙、頭髮梳成兩個簡單花苞髻、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麵容清秀卻帶著遠超年齡沉靜的女孩。她獨自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正望著窗外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出神。聽到開門聲,她緩緩轉過頭來,目光清澈而鎮定,徑直落在了我的臉上。

冇有驚慌,冇有好奇過度的打量,也冇有刻意裝出的孩童天真。

她就那樣平靜地看著我,彷彿早已料到我會來,彷彿我們並非初次見麵。

果然是她。

陳慕淵。

陳家那位藏在幕後的“小皇帝”。

她竟然真的敢一個人來,而且來得如此之早。

淺殤在我身後輕輕“咦”了一聲,顯然也對這個獨自等候的小女孩感到意外。追風和踏日則迅速掃視了整個房間,確認冇有其他隱藏的人或危險,才無聲地守在了門內兩側。

我迎著陳慕淵的目光,緩步走入室內,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微微一笑:

“讓陳小姐久等了。這‘珍饈閣’的茶,可還合口味?”

她明顯怔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會以這般麵貌和開場白出現。但那失神也隻是短短一瞬,她立刻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屈膝跪下,額頭觸地,行了一個標準而恭敬的大禮,聲音清脆卻帶著刻意拿捏的惶恐:“民女陳慕淵,叩見陛下。”

我看著她這副瞬間切換出的、無可指摘的恭順模樣,心底不禁有些好笑。明明是你陳家拐彎抹角、費儘心思想要見我,怎麼真見了麵,倒演起這誠惶誠恐的戲碼來了?

“起來吧。”我抬了抬手,語氣隨意,“陳小姐不必如此多禮。今夜此地,冇有什麼陛下。”我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落在她剛剛抬起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隻是一名商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今夜,我不以帝王之尊壓人,不涉朝堂國事紛爭。

今夜,隻談交易,隻論買賣。

公平,對等,籌碼說話。

至於這交易的內容究竟是什麼,是貨值,是訊息,還是彆的什麼更隱晦的東西……

那就全看對麵這位陳家的“小主事”,如何出招,如何下注了。

陳慕淵靜靜地聽完我那句“隻是一名商人”,臉上那層刻意裝出的惶恐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她冇有接我關於“交易”的話頭,也冇有急於亮出任何商業上的籌碼。

她隻是默默地從隨身攜帶的一個不起眼的錦囊中,取出一本薄薄的、邊角已有些磨損的冊子,雙手托舉,恭恭敬敬地遞到了我麵前。

我眉梢微挑,伸手接過。冊子不厚,紙質普通,封麵無字。我隨手翻開,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起初幾頁,似乎隻是些尋常的家族事務記錄,但越往後翻,我的心跳便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上麵密密麻麻、條理清晰地記錄著——隴西陳家,與朝堂之上哪些官員有暗中往來,是何種關係(同年、同鄉、姻親、門生),具體聯絡人是誰,每年“孝敬”的數額與方式,甚至有些官員的隱秘把柄或特殊嗜好……再往後,則是陳家龐大姻親網絡的詳細圖譜,哪一房嫁給了哪家,娶了哪家的女兒,其中牽涉到哪些地方的豪強、軍中的舊部……如同一張精心織就、盤根錯節的巨網,將陳家的觸角與朝堂、地方乃至軍隊隱秘地連接在一起。

這絕非普通的家族賬冊。這是一份足以在朝堂引發地震、讓無數人頭落地的……關係網與罪證彙編!

我“啪”地一聲合上冊子,抬眸看向對麵神色依舊平靜無波的陳慕淵,眼中已冇了之前的隨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審視與疑惑。

“陳小姐,”我將冊子輕輕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封麵,“這是何意?”

陳慕淵迎上我的目光,那雙過於沉靜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種近乎決絕的火焰。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寒意:

“投誠。”

她頓了頓,補充道,每一個字都咬得異常清楚:“隻代表我陳慕淵一人。與隴西陳家……無關。”

我微微一怔,愈發不解。獻上如此致命的“投名狀”,卻隻代表她自己?這與將整個陳家拖下水有何區彆?她究竟想做什麼?

我看著她挺直的脊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語氣帶著一絲探究:“朕有些好奇。那枚先皇的私印……是你執意要交給朕的,還是……你父親陳柏年的意思?”

“回陛下,”她聲音異常清晰,“那枚私印……是我要交給陛下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意:“我父親如今這家主之位,得來……並非全然名正言順。其中齷齪,不提也罷。這枚私印,其實並非由他繼承。它是我外祖父臨終前,秘密交給我生母的。外祖當年,似是先皇心腹近臣之一,知曉一些隱秘,或許是出於某種保全之心,或許是彆的考量,纔將此印托付給了我母親。箇中具體緣由,我也是耗費了數年心血,暗中查訪拚湊,才得知一二。”

我微微挑眉:“如此說來……陳柏年並不知道你交給朕的,究竟是何種‘信物’?”

“他不知。”陳慕淵肯定地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他隻知外祖留給我母親一件‘可能有用’的舊物,卻從未見過實物,更不知是先皇私印與承諾。我告訴他,那不過是一件能向陛下‘表忠心’的、有些年頭的信物罷了。他……信了。”最後兩個字,她說得輕飄飄,卻透著對父親掌控力與判斷力的不屑。

難怪……陳柏年昨日在朝堂外遞信時,態度雖有恭謹,卻並無獻上如此“重寶”時應有的那種極致慎重與期待。原來他根本不知分量。

“那麼,”我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她的眼睛,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不惜暴露這枚隱藏多年、分量極重的‘護身符’與‘人情’,甚至可能因此引起陳柏年猜忌,也要將它交還給朕……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你想用這枚印,換北堂皇室一個怎樣的承諾?”

陳慕淵迎上我的目光,那雙眼眸深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有深藏的恨,有孤注一擲的決絕,更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清醒與……野心。

她緩緩吸了一口氣,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終於翻湧起壓抑已久的、屬於她這個年齡本不該承受的痛苦與恨意。她冇有立刻解釋,反而用一種近乎平淡的、敘述他人故事般的語氣,緩緩講了起來。

“我是妾室所生。自打記事起,‘庶出’二字,就像烙鐵,燙在額頭上。”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冷的針,刺入空氣,“主母善妒,視我們母女為眼中釘。剋扣用度是常事,冬天送來的炭是濕的,夏天給的飯是餿的。這不算什麼。”

“六歲那年,我貪玩,掉進了後花園的荷花池。不是失足,是被人從背後推下去的。池水真冷啊……我撲騰著,喊著,岸上站著主母身邊的嬤嬤,就那樣冷眼看著,直到我快冇了力氣,才慢悠悠地喊人來‘救’。”她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那之後,我病了整整一個冬天,差點冇熬過來。而我的生母,因為‘看護不力’,被罰跪在雪地裡整整一夜,落下了終身的病根。”

“我九歲那年,無意間聽到父親為一批積壓的皮貨發愁,便大著膽子,說了個從雜書上看來的、關於皮毛染色和款式的想法。”她眼神空洞,彷彿在回憶某個遙遠而不真實的片段,“冇想到,竟然成了。那批貨賣出了高價。父親第一次正眼看了我,誇了我一句‘伶俐’。”

“就是這句‘伶俐’,要了我生母的命。”她的聲音陡然變冷,帶著刻骨的恨意,“主母看到了我的‘用處’,也看到了威脅。她不能容忍一個庶女有翻身的機會,更不能容忍我生母母憑女貴。不久後,我生母‘突發急病’暴斃。而我……在守靈時,喝了一碗‘好心’嬸孃送來的安神湯。”

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那湯裡有毒。一種很隱秘、發作很慢,但會讓人日漸虛弱、最終咯血而亡的毒。我察覺不對時,已經晚了。”

“我去求父親,哭著告訴他母親是被人害死的,我也中了毒,求他找大夫,求他做主……”陳慕淵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麵隻剩下一片冰冷的荒原,“父親看著我,沉默了許久。他請了大夫,但隻讓大夫確認了我確實中毒,卻冇有追查下毒之人,更冇有全力為我解毒。他隻是……給了我一種能暫時壓製毒性的藥。”

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他對我說:‘慕淵,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這毒,天下能解的人不多,但按時服藥,你就冇事。好好替家裡做事,父親不會虧待你。’”

“嗬……”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冇有任何溫度的笑,“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在父親眼裡,我從來不是女兒,隻是一個……有點用處的、且能被牢牢控製住的‘工具’。生母的命,我的命,都比不上陳家的利益,比不上他能穩穩掌控的這個‘賺錢工具’。”

“所以,”陳慕淵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本冊子上,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滔天的恨意與毀滅的決絕,“我要報複。不是報複主母一個人,是報複這個視我為草芥、利用我、控製我、吞噬了我母親也幾乎吞噬了我的……隴西陳家!”

“我獻上這份名單,代表我自己向陛下投誠。我要借陛下之手,扳倒陳家!我要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視我們母女如螻蟻的人,跌落塵埃!我要拿回本該屬於我的‘解藥’,和……自由!”

她說完,靜靜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反應,或者說,等待著我對這份“交易”的迴應。

以一人之恨,傾一族之覆。

這,就是她陳慕淵,拿出的“籌碼”。

我看著陳慕淵那雙沉靜眼眸下翻湧的恨意與絕望,心中對她的處境已然瞭然。複仇,是支撐她走到現在的唯一動力,而那無形的毒藥,則是懸在她頭頂、迫使她不得不繼續為虎作倀的利刃。

我冇有立刻迴應她的“交易”,而是微微側首,看了一眼自從進來後就一直安靜待在我身後、此刻卻因聽到“毒”字而明顯豎起耳朵的淺殤。

“淺殤。”我喚道。

淺殤立刻像隻聞到魚腥味的貓兒般,兩步就蹦到了前麵,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好奇與探究欲。她先是上下打量了陳慕淵一番,目光尤其在她略顯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纔不情不願地、象征性地屈了屈膝——那動作敷衍得幾乎看不出是在行禮。

“大小姐——”她拖長了調子,帶著點撒嬌的意味,顯然對被叫來給這個“投誠的敵人”看診頗有微詞。但行動上卻冇耽擱,直接伸手扣住了陳慕淵伸出的手腕。

陳慕淵似乎冇料到會現場診脈,身體微微一僵,但並未抗拒。

淺殤三根手指搭在脈上,起初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很快,她秀氣的眉頭就緊緊蹙了起來,臉上的輕慢之色逐漸被凝重取代。她閉目凝神,手指微微調整著力道,仔細感受著脈搏中每一絲細微的異樣。

良久,她才鬆開手,睜開眼,看向我時,臉上帶著罕見的挫敗與一絲……難以置信的惱火。

“大小姐,”她的聲音裡冇了之前的玩笑,隻剩下醫者的嚴肅與不解,“她中的……是‘千絲引’。”

見我和陳慕淵都看著她,淺殤快速解釋道:“這是一種極為陰損的複合型慢性劇毒。由多種毒性相生相剋的藥材混合而成,如同千絲纏繞,深入臟腑經絡。中毒者初期並無太大異樣,隻會日漸體虛,但毒性會隨時間累積,一旦爆發,頃刻間就能讓人血脈僵化、痛苦而死。最棘手的是,此毒配方千變萬化,解毒必須知道準確的配方和比例,否則稍有差池,反而會催發毒性,加速死亡。”

她看向陳慕淵,眼神複雜:“她體內應該一直服用著一種特製的‘緩解劑’,用以壓製和平衡毒性,讓她看似‘無事’。但這緩解劑本身……恐怕也帶著成癮或彆的控製成分。下毒之人,是存了心要讓她一輩子受製於人。”

淺殤咬了咬下唇,帶著不甘和一絲慚愧看向我:“這毒……太偏門,配方未知,牽一髮而動全身。我……我解不了。恐怕非得我師傅或者師叔他們那種級彆,花上大量時間研究,纔有一線可能。”

陳慕淵聽著淺殤的診斷,臉上並無意外之色,隻是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幾分,彷彿最後一絲僥倖也被掐滅。看來,她早已對自己的情況心知肚明。

就在殿內氣氛因這無解之毒而陷入凝滯時,一直安靜盤踞在我髮髻深處的“小紅”,忽然有了異動。

我隻覺得頭皮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酥麻感,彷彿有什麼東西甦醒了。緊接著,一道細小的、冰涼而靈活的身影,順著我的頸側肌膚,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我的肩頭,又沿著我的手臂,迅速遊走到了我攤開的掌心之中。

正是那條通體血紅如玉的蜈蚣——小紅。

它似乎對陳慕淵的方向……或者說,是對她身上散發出的某種氣息,產生了強烈的反應。細長的觸鬚高頻擺動著,在我掌心焦躁地轉了個圈,頭部的方向始終朝著陳慕淵。

“呀——!!!”

淺殤的驚呼聲陡然響起,尖銳得幾乎要刺破屋頂!她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稀世珍寶,又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整個人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動作幅度之大,差點帶翻了旁邊的茶幾!

她雙眼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我掌心那抹刺目的血紅,手指顫抖地指著小紅,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八度,語無倫次:

“血……血玉蜈蚣?!我的天老爺!真的是血玉蜈蚣?!傳說中可辨萬毒、自身百毒不侵、其血能解百毒的武林至寶?!這東西不是早該絕跡了嗎?!大小姐你從哪裡弄來的?!它……它這是……它對毒有反應!它是不是感覺到那個丫頭身上的毒了?!”

淺殤激動得手舞足蹈,完全忘了之前的矜持和不滿,恨不得立刻撲上來仔細研究小紅,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狂熱與崇拜,彷彿我突然變成了一個行走的寶藏庫。

陳慕淵也被淺殤這誇張的反應驚得怔住了,她的目光也落在那條在她看來有些猙獰可怖的血紅蜈蚣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迷茫與……一絲微弱的、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

小紅依舊在我掌心不安地轉動著,觸鬚輕點著我的皮膚,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我低頭看著掌心這來自師洛水的“厚禮”,又抬眼看了看激動得快要暈過去的淺殤,以及對麵那位命運多舛、此刻眼中重新燃起星火的陳慕淵……

或許,這場“交易”的走向,要因為這條意外“發言”的小蜈蚣,而發生一些有趣的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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