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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 第46章 安王被囚,死局被破!

北堂少彥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癱倒在地的安王,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帶著震顫:“北堂弘!當年國師預言,皇後所出雙生子必將禍亂國祚,先帝不得已,纔將你交由定國公撫養!先皇臨終之前,是朕!是朕跪在龍榻之前苦苦哀求,先皇才準你恢複皇子身份!父皇為何賜你封號為‘安’?就是望你安分守己,謹守本分,莫生妄念!可你呢?!”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霍然起身,雷霆之怒席捲整個金鑾殿:“你都做了些什麼?!私設產業,斂財害命!偽造文書,私吞生鐵!如今更是在你府邸之外掘出密道,藏匿兵甲!你……你太讓朕失望了!”

就在這怒火幾乎要將安王吞噬之際,一個沉穩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聲音響起,如同冰水潑入沸鼎:

“陛下,且慢。”

一直沉默旁觀的定國公終於踏出了班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銳光一閃而過。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這頭老狐狸,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北堂少彥強壓怒火,冷聲問道:“定國公還有何話要說?”

定國公並未直接迴應皇帝,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我,嘴角甚至牽起一絲看似慈和,實則冰冷的笑意:“老臣有幾個疑問,想請教公主殿下。”

“哦?”我迎著他的目光,小手在袖中微微握緊,麵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故意用上了帶著幾分童稚的稱呼,“定國公爺爺想問嫣兒什麼呀?”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匕首:“公主方纔斷言,容城金礦之側,必有大型伴生鐵礦。此言關係重大,不知公主……可有真憑實據?”

我心中冷笑,果然由此發難。我眨了眨眼,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聲音清脆地回答道:“證據嘛……目前確實冇有。一來,容城路途遙遠,覈查需要時間,眼下還來不及派人前去證實。這二來嘛……”

我話鋒一轉,目光瞥向失魂落魄的安王,語氣帶著幾分無辜的控訴:“安王叔父一直不讓百官監察司的人進入容城地界進行調查。冇有陛下旨意和安王手令,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呀。定國公爺爺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問問安王叔父,看看嫣兒有冇有說謊。”

定國公聞言,視線如鷹隼般掃向安王。安王在北堂少彥冰冷的注視和定國公迫人的目光下,頹然地點了點頭,承認了我所說的是事實。

這一下,阻撓調查、意圖掩蓋的嫌疑,便結結實實地扣回到了安王自己頭上。

我心中早已料定,安王與定國公絕不會輕易讓我的人踏入容城半步。且不論那伴生鐵礦是真是假,單是“藥人”與“藥王穀”的存在,就足以讓整個容城變成一個見不得光、經不起任何細查的泥潭!

麵對定國公那看似關切實則刁鑽的追問,我臉上依舊掛著屬於孩童的、略帶困惑的表情,語氣卻漸漸轉向了另一個更為尖銳的方向:

“定國公爺爺,容城嘛,嫣兒確實是冇去過。但是呢……”我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群臣,最後重新落回定國公臉上,“有一個人,他剛從那裡回來,還差點把命丟在那兒。”

我微微歪著頭,彷彿在訴說一件令人費解的趣事,聲音清脆地迴盪在大殿中:“說來也是奇怪得很呢。就在前夜,這守衛森嚴的皇宮裡,竟然混進了刺客。您說這些笨賊可笑不可笑?”

我攤開小手,做出一個不解的姿態:“他們行刺,不去刺殺我父皇這一國之君,也不來刺殺我這個剛被冊封的固國固倫公主,偏偏……跑去刺殺重傷未愈、剛從容城被救回來的卓燁嵐,小卓大人。”

我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定國公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語氣裡的天真褪去,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探究:

“他前腳才從龍潭虎穴般的容城脫身,後腳就險些在皇宮喪命。定國公爺爺,您見多識廣,不如您來告訴嫣兒,這些刺客……為什麼非要置他於死地?這幕後的主使,又究竟想藉著這場刺殺,掩蓋住容城的什麼秘密呢?”

這一連串的問話,如同無形的鉤索,直指核心。我將卓燁嵐遇刺與容城之謎緊緊聯絡在一起,將“滅口”的嫌疑,毫不留情地引向了那個不願讓容城曝光於眾的幕後黑手。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空氣彷彿凝固,所有目光在我與定國公之間來回梭巡,無聲的硝煙在金鑾殿上瀰漫。

“既然定國公爺爺心存疑慮,”我聲音清亮地打破沉默,“不如,我們直接問問親身去過容城的小卓大人,他在那裡……究竟遭遇了什麼?”

不等定國公開口反駁或阻攔,北堂少彥立刻領會了我的意圖,當即沉聲下令:“宣,卓燁嵐覲見!”

命令層層傳下。不多時,兩名禁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個身影,緩緩步入大殿。正是卓燁嵐。他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尤其是手臂和胸腹處,隱約還能看見滲出的血跡。他的一條腿似乎也使不上力,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每移動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額頭上因強忍痛楚而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掙紮著想按照規矩行跪拜大禮,北堂少彥已搶先開口,語氣帶著難得的溫和與關切:“愛卿傷勢沉重,不必多禮。”

“微臣……謝陛下,謝公主。”卓燁嵐的聲音虛弱,卻依舊保持著臣子的本分。

我看向他,語氣放緩,帶著引導的意味:“小卓大人,定國公爺爺很想知道,你此次容城之行,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會落得如此重傷歸來?”

卓燁嵐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積蓄力量,也像是在平複再度回憶那段經曆所帶來的心悸。他抬起眼,目光掃過禦座上的皇帝,掃過我,最後與定國公那深沉的目光有一瞬的交彙,隨即開始敘述,聲音不大,卻因大殿的寂靜而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微臣奉密令前往容城,查探失蹤人口的線索。誰知……剛入容城地界,尚未展開調查,便遭人暗算迷暈。”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似在壓下翻湧的情緒,“醒來時,已身處一個陰暗潮濕的山洞。那裡……除了微臣,還有……”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有行為舉止已不似常人與狼群共同生活、不通人言的一對孩子。”

朝堂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少年他……渾渾噩噩,但每隔一日,便會獨自下山。微臣起初不明所以,後來才從那小女孩零碎的話語中得知……”卓燁嵐閉了閉眼,臉上浮現出痛苦與不忍,“他是下山,以自身鮮血,去為那小女孩換取賴以活命的食物!”

我看著卓燁嵐在兩名禁軍的攙扶下,艱難卻依舊保持著風骨。

此子,確實玲瓏心竅,聰慧過人。他全程言辭謹慎,隻字未提他此行容城的真正使命是探尋我母親陸染溪的下落,更冇有將藥王穀與母親可能存在的關聯泄露分毫。他將一切控訴都牢牢鎖定在安王與容城本身的罪責上,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可能打草驚蛇、危及母親安危的敏感資訊。

與這樣的聰明人共事,省心,更放心。

這聰明人,我確實……很喜歡。

“以血換食?!”有大臣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卓燁嵐重重地點了點頭,繼續道,語氣愈發沉痛:“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後來,一夥身份不明、訓練有素的人找到山洞,意圖將我們全部擒拿。他們說要抓我們去練什麼藥人?”

他描述起那場遭遇戰,聲音因後怕而微微發顫:“那些人,不,那些怪物!身軀堅硬如鐵,刀劍劈砍上去,竟隻能留下白痕!力大無窮,不知疼痛,不懼生死……我們拚死抵抗,若非……若非慕白國師恰好途經,出手相救,恐怕早已……”

他冇有再說下去,但那份劫後餘生的恐懼與那“藥人”帶來的恐怖壓迫感,已通過他蒼白的臉色、微顫的聲音和沉重的敘述,清晰地傳遞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然而這次的寂靜,與先前權力博弈的緊張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被超出想象的殘酷與恐怖真相所震懾後的、毛骨悚然的死寂。

卓燁嵐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敲打在眾人的心頭。容城,不再是地圖上一個簡單的名字,而是化為了一個吞噬生命、製造怪物、充滿血腥與罪惡的人間煉獄!

“藥人?什麼是藥人?”有訊息不甚靈通的官員壓低聲音,茫然詢問身旁的同僚。

“你冇聽見方纔小卓大人的描述嗎?”旁邊的人聲音帶著驚悸,“就是那些刀槍不入、不懼生死的怪物!”

“不懼生死?力大無窮?”另一名官員喃喃自語,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臉色驟然煞白,“倘若……倘若這等怪物被集結起來,打造成一支不死的軍隊,那……那會如何?”

這個假設如同驚雷,在眾人心頭炸響。

“安王私藏如此多的戰刀,又可能與這等怪物牽扯不清……他,他這是……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一位老臣顫巍巍地指著安王,痛心疾首地喝道。

聽著朝臣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恐懼與憤怒的情緒在不斷蔓延、發酵,我心下卻是另一番光景,幾乎要抑製不住嘴角的笑意。

我原本的計劃,不過是借密道與卓燁嵐的證詞,坐實安王部分罪責,將他困在京城,使其無法返回容城老巢,為我後續探查藥王穀創造時機。

誰能想到!莫子琪他們幾個私下裡,竟還做了這許多我尚且不知的事情!天香樓雲裳,至尊賭坊的私賬、坐實私吞生鐵、拐賣人口、殘害性命……這一樁樁,一件件,安王這簡直是自掘墳墓!

此刻再回想,莫子琪前番主動前往天香樓,哪裡是真的去尋歡作樂?分明是前去策反雲裳,尋找扳倒安王的鐵證!還有黃泉、邢無邪他們的連夜審訊,默契配合……

得此良臣乾將,洞察先機,同心協力,我陸霏嫣,何其有幸!

這一環緊扣一環,證據鏈完整清晰,民意洶洶,帝心震怒。如今這局麵,安王北堂弘的罪名已是鐵證如山,謀逆之心昭然若揭,幾乎成了必死之局!

我微微抬眼,目光越過癱軟如泥的安王,落向那始終麵色陰沉、屹立不動的定國公。

棋局已至終盤,殺招儘出。現在,我倒要看看,你這隻老謀深算的狐狸,還能有什麼通天的手段,來破此……死局!

“陛下!安王罪證確鑿,必須嚴懲,以正國法!”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聲音激憤。

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激起層層漣漪。緊接著,更多大臣紛紛出列,跪伏在地,聲音彙聚成一片請命的浪潮:

“安王其心可誅,私藏兵甲,勾結妖邪,意圖不軌!陛下,此風不可長,萬萬不可心慈手軟啊!”

“請陛下明正典刑,以安天下!”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安王與定國公身上。就在這千夫所指之際,我清晰地看到,定國公的頭顱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點動了一下。

彷彿接到了某種指令,原本還殘存著一絲掙紮的安王北堂弘,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徹底癱軟在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麵上,麵如死灰。

“安王,”北堂少彥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帝王的最終審判意味,此刻,該由他來完成這最後的收網,“事到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滿朝文武共見,你……還有何話可說?”

安王抬起頭,臉上是徹底的絕望與認命,他扯動嘴角,發出乾澀沙啞的聲音:

“罪臣……無話可說。罪臣……認罪。天香樓是微臣的產業不假,但那些人命案子,微臣不知,都是手下人操作的,微臣卻有失察之罪。生鐵亦是罪臣貪汙的,我無話可說。不過什麼藥人,什麼藥王穀微臣真的不知道。”

“好一個‘不知’!”北堂少彥怒極反笑,聲震殿宇,“安王北堂弘,謀逆之心昭然若揭,罪大惡極!朕判你——斬立決!即刻抄冇安王府,一應家產充入國庫!收回封地。”

“慢著。”

就在禁軍即將上前拿人之際,定國公那沉穩依舊的聲音,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他緩步出列,氣定神閒,彷彿剛纔判定的是與他毫不相乾之人。

我心頭一緊,麵上卻維持著平靜:“定國公爺爺,到了這個地步,您還有什麼話,要為您這位外甥辯白嗎?”

定國公並未看我,他的目光直直投向禦座上的北堂少彥,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陛下,可還記得……當年臣隨同先皇,於亂世之中披荊斬棘,浴血奮戰,方纔平定這萬裡江山。先皇念臣微末之功,特賜下免死金牌一枚,允諾可免臣及楚氏一門一次死罪。卻不知……陛下,還認不認先皇這道恩典?”

臥槽!

我心裡猛地爆出一句粗口,饒是設想萬千,也冇料到這老狐狸還藏著這麼一手!此刻若非身處這莊嚴肅穆的金鑾殿,我幾乎要控製不住破口大罵。這簡直是要耍無賴!

北堂少彥的臉色也是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沉默了片刻,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確……有此事。父皇當年,是曾賜你楚家一麵免死金牌。怎麼?”他目光如刀,刺向定國公,“定國公今日,是要用這先皇恩典,來保你這意圖謀逆的外甥,一條活路嗎?”

定國公迎著皇帝冰冷的目光,坦然躬身,吐出一個字:

“是。”

“好,好,好!”北堂少彥連道三聲好,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冷,更沉,怒極之下,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老國公為了保下這個外甥,還真是捨得下血本!既然您連先皇欽賜的免死金牌都請出來了,用父皇的恩典來壓朕……”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聲音從齒縫裡擠出:

“朕——無話可說!”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百官隊列一側,厲聲喝道:“百官監察司,黃泉何在?”

黃泉應聲出列,玄色官袍襯得他麵容愈發冷峻:“臣在!”

“朕命你,即刻持朕手諭,點齊人馬,前往容城!”北堂少彥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與未能手刃叛逆的憋悶,“徹查容城上下所有事務!稅賦、礦脈、人口、乃至一草一木!凡有作奸犯科、勾結謀逆者,無論涉及何人,準你先斬後奏!”

他頓了頓,厭惡地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安王,最終宣判:

“安王北堂弘,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褫奪所有封號,貶為庶人!收回封地容城賜予公主,查抄安王府一切家產,充入國庫!將其終身幽禁於安王府舊址,非死不得出!退朝!”

說完,北堂少彥再也無法忍受這憋屈的局麵,猛地一拂龍袍衣袖,帶著沖天怒氣,轉身大步離去,留下滿殿神色各異的文武百官。

隨著劉公公一聲“退朝——”,眾臣開始陸續神色複雜地散去,目光卻仍不時瞟向大殿中央。

隻見定國公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袍,緩步走到依舊癱軟在地、目光呆滯的北堂弘身邊。他緩緩蹲下身,這個動作由他做來,依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

他湊到北堂墨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離得稍近的人,隻能看到北堂弘原本死灰般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隨即又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更加萎頓下去,隻是那呆滯的眼神深處,似乎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混合著恐懼、絕望與一絲詭異期盼的光芒。

定國公說完,麵無表情地站起身,彷彿剛纔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冇有再看北堂弘一眼,便隨著散去的人流,從容地走出了金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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