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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第45章 給安王定罪

作者:林間一壺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9:49

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寢宮,燭火在眼前晃出重影,腦中卻不敢停歇,飛速盤算著該如何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正當思緒紛亂之際,淺殤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夜宵,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與雀躍。

“大小姐,成了!”她將食盤輕輕放在案上,聲音裡都帶著歡快的調子,“藥,製成了!”

我微微一怔,隨即一股難得的輕鬆感驅散了部分疲憊。這還真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心想事成。

“很好,”我立刻收斂心神,下令道,“儘快將藥送去容城,交給我們的人。”

“大小姐放心,”淺殤笑得眼睛彎彎,帶著點小得意,“我下午一製好,就立刻安排最穩妥的人送出去了!奴婢聰明吧?”

看著她那副“快誇我”的模樣,我忍不住莞爾,點了點頭:“嗯,此事辦得及時,確實值得表揚。”

總算是在這千頭萬緒中,順利地將計劃推進了一步。接下來……就該收緊網口,徹底困住那條盤踞已久的毒蛇了。燭光下,我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堅定。

晨光初透,百官肅立。

翌日早朝,金鑾殿上氣氛凝重。今日,便是提審五皇叔北堂棄與安王北堂弘之日。我垂眸立於禦座之側,指尖在袖中輕輕拂過那枚溫潤的玉佩,心中一片冷然——所有精心偽造的“證據”皆已齊備,脈絡清晰,指嚮明確。此局已然佈下,如今,就看那定國公要如何接招,如何破局了。

劉公公那特有的、帶著幾分沙啞的尖細嗓音,一如往日般在大殿中迴盪: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話音未完全落下,一道清朗的聲音便自文官隊列中響起:

“臣,戶部尚書莫子琪,有本啟奏。”

我適時地抬起眼簾,麵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疑惑,輕聲問道:“莫大人有何要事?”

莫子琪手持玉笏,上前一步,神色肅穆,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回稟陛下,公主。刑部密道驚現近七千柄製式戰刀,此事關乎國本,動搖社稷,非同小可!民間已有議論,朝野為之震動。為安定民心,徹查真相,臣懇請陛下、公主,早日提審安王殿下與五王爺,以正視聽,以安天下!

端坐於龍椅之上的北堂少彥,目光掃過殿下眾臣,最終與我的視線有一瞬的交彙,隨即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帝王的威壓與決斷:

“莫愛卿所言,甚合朕意。戰刀一案,確需速審速決。”

隨後,莫子琪轉身,向殿外微微頷首示意。早已候命的禁軍士兵們應聲而動,將數個沉重的樟木箱子一一抬入大殿,沉重的落地聲在寂靜中格外引人注目。

箱蓋被逐一打開,裡麵的東西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邊是碼放整齊、數量驚人的賬冊,另一邊則是閃爍著刺眼光芒的金銀元寶、珠寶首飾,其數量之巨,令人咋舌。

“陛下,公主,”莫子琪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自臣接掌戶部以來,深感國庫梳理之緊要。臣曾多次前往吏部,希望能與安王殿下協同,清查吏部相關賬目往來,奈何……”他話語一頓,目光掃過臉色已然變得難看的安王,“安王殿下始終以各種理由推諉,拒不配合。”

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無奈之下,臣隻得轉變方向,著手覈查各地稅收,尤其是……容城。”他刻意加重了這兩個字,隨即拋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經臣仔細覈對,最終發現——自陛下登基至今,容城竟從未繳納過其應上繳的賦稅分毫!”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低沉的嘩然。

莫子琪並未停頓,他側身指向那些賬冊,聲音愈發沉凝:“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昨日,臣協同百官監察司的黃泉大人,連夜提審了刑部大牢所有相關人等。他們眾口一詞,指認是安王殿下授意手下,在天香樓故意設局,引誘他人醉酒鬨事,隨後由刑部出麵,以罰冇銀錢為名,行敲詐勒索之實!”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如炬,直指核心:“然而,更蹊蹺的是,據刑無邪大人後續查證,所有在天香樓‘鬨事’並被罰冇銀錢之人,表麵上都被刑部釋放,實則……皆離奇失蹤,下落不明!”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冰冷的質問:

“臣百思不得其解,這些人都去了哪裡?這數以百計的失蹤案,恐怕……唯有請安王殿下,親自為陛下,為滿朝文武,解惑釋疑了!”

“父皇,”我轉向禦座,聲音清脆地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不知這滿朝文武之中,可有精通勘探礦脈的能臣?”

北堂少彥聞言,目光掃過殿下的工部隊列,頷首道:“自是有的。工部的陳愛卿便是此中翹楚,經驗豐富。說起來,當年容城那座金礦,便是由陳愛卿率先勘定發現的。”

我唇角微揚,露出一個淺淡而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落向工部班列:“陳大人何在?”

一位身著工部官服、麵容儒雅的中年官員應聲出列,躬身行禮:“臣,工部侍郎陳明遠,參見公主殿下。”

我並未直接切入正題,反而像是閒聊般,用略帶天真的口吻問道:“陳大人,前些日子我閒來翻閱雜書,看到一則趣聞,說是金礦之側,常伴有其他奇異礦藏共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我的目光緊緊鎖住陳明遠,等待著他的回答。

“回公主殿下,正是如此。”陳明遠恭敬迴應,語氣帶著專家的篤定,“金礦附近,往往伴有銀礦、鐵礦,乃至銅礦,此乃常理。

“啊呀!”我故作驚訝,小手猛地捂住嘴,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慌與後怕,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父……父皇!難道安王他……他是因為在金礦附近發現了儲量驚人的伴生鐵礦,所以才……纔會夥同刑部牢頭,私設刑獄,斂財擄人,他……他這是想……”

我像是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剩下欲言又止的驚恐眼神,不斷在北堂少彥和台下眾臣之間逡巡。

有些話,不必說儘。點到即止,剩下的空間,自有旁人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去填補。

果然,短暫的死寂後,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私采鐵礦,這……這是要謀反啊!”

“好不容易天下初定,安享了幾天太平,安王這是要乾什麼?!”

“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議論聲、驚呼聲、斥責聲如同潮水般湧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箭,射向臉色已然鐵青的定國公,以及那空著的、本該屬於安王的位置。

定國公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一絲難以置信。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想用目光將我刺穿。這黃毛丫頭……她怎麼敢?!她怎麼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構陷,還將這謀逆的罪名扣得如此精準狠辣!

就在這時,劉公公適時地湊到北堂少彥耳邊,看似耳語,實則那尖細的嗓音足夠讓前排的官員都聽得清清楚楚:

“陛下,安王殿下與五王爺……已在殿外候著了。”

北堂少彥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像是氣到了極點,聲音帶著雷霆之怒:“帶進來!都給朕帶進來!朕要親自問問安王,他到底想乾什麼?朕給他的殊榮還不夠嗎?”

沉重的殿門再次被推開。

兩名侍衛一左一右,幾乎是半拖半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那人發冠歪斜,錦袍淩亂,正是安王北堂弘。

他剛一進殿,甚至還冇站穩,就“撲通”一聲癱軟在地,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隨即,他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涕淚橫流、狼狽不堪的臉,扯著嗓子發出殺豬般的哀嚎:“皇上!冤枉啊!臣是被冤枉的——!!!”眼淚、鼻涕混雜著口水,毫無形象地糊了滿臉,他一邊哭喊,一邊用袖子胡亂擦拭,結果反而弄得更加肮臟不堪。

“臣什麼都不知道!什麼密道,什麼戰刀,什麼鐵礦……臣一概不知啊皇上!定是有人陷害臣!對!是有人要害我!皇上明鑒!皇上明鑒啊——!!”他哭得聲嘶力竭,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前爬了幾步,那副醜態,讓原本還有些疑慮的官員都皺起了眉頭,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我冷眼看著他在金鑾殿上如同市井潑婦般撒潑打滾,心中冷笑。這般作態,或許能博得一絲憐憫,但在謀逆大罪麵前,顯得何其蒼白可笑。

“五皇叔。”我抬起稚嫩的小臉,聲音清脆地喚道。

北堂棄聞聲,拖著不便的腿腳,艱難卻規整地躬身行禮,聲音沙啞而平靜:“罪臣在。”

我歪著頭,故作不解:“皇叔為何自稱罪臣?難道……您是要認下那謀逆的大罪了嗎?”

“臣有罪,”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我的視線,語氣沉痛卻毫不閃躲,“但臣所認之罪,並非謀逆。”

“哦?”我微微挑眉,適時地流露出好奇,“那皇叔認的,是什麼罪呢?”

北堂棄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朗聲道:“罪臣身為刑部尚書,卻監察不力,馭下不嚴,致使手下牢頭膽大包天,收受賄賂,玩忽職守!更嚴重的是,刑部大牢之內,竟被賊人暗中掘出密道而未能察覺,此乃臣失察之罪一!”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臣歸案後,仔細翻閱了近三年的刑部報損文書卷宗,賬麵之上,確實有九萬七千斤生鐵不知所蹤。然而,”他話鋒一轉,聲音提高,帶著一絲被矇蔽的憤怒與冤屈,“那些準予報損的文書之上,所有的簽字畫押,皆非罪臣親筆所書!罪臣……也是直到此刻,方知刑部賬目竟有如此巨大的虧空!”

就在這時,一個許久未見的身影,穿著一身嶄新的百官監察司官服,首次踏入了這金鑾殿。正是黃泉。他步履沉穩,麵容冷峻,行至禦前,躬身行禮,聲音如同寒鐵交擊,清晰而冰冷:

“回稟陛下,公主。五王爺此言,微臣可以佐證。”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定格在癱軟在地的安王身上:“昨夜,微臣協同戶部莫大人,連夜提審了刑部所有相關官吏、牢頭及文書。他們均已供認,那些報損文書,皆是由一名叫賈誌的刑部文書,模仿五王爺筆跡偽造而成!而所有報損生鐵的提取、運送,均由安王府管家白五,持偽造文書親自經辦。”

黃泉的語氣冇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至於這數萬斤生鐵最終流向何處,用作何種勾當……無論微臣如何審訊,那白五皆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這番證詞,如同巨石投入深潭,瞬間坐實了安王偽造文書、私吞生鐵的重罪,也將北堂棄從謀逆主犯的位置,拉回到了失察被矇蔽的從屬地位。局勢,瞬間逆轉。

“安王,”我目光轉向那癱軟在地、涕淚未乾的人,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就在這氣氛凝滯、千鈞一髮之際,殿外再次傳來通稟。隻見我爹季澤安,身著莊重的朝廷官服,步履沉穩地踏入金鑾殿。他此刻的身份,是戶部尚書“仇大富”。

“陛下,”季澤安行至禦前,躬身行禮,聲音洪亮,“臣,有本啟奏。”

北堂少彥微微頷首,配合著問道:“仇愛卿有何事要奏?”

“臣想請陛下,以及滿朝文武,見一個人。”季澤安抬起頭,目光掃過眾臣,最後落在我身上一瞬,隨即轉向皇帝,語氣略顯凝重,“隻是……此人的身份,有些……不堪。”

“哦?何人?”北堂少彥適時地流露出疑惑。

季澤安沉聲道:“天香樓的花魁——雲裳姑娘。”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花魁?那可是煙花之地的女子,身份卑微,如何能玷汙這莊嚴的金鑾殿?

北堂少彥沉吟片刻,擺了擺手,顯出帝王不拘小節的氣度:“雖是風塵女子,身份低微,但若關乎國法正事,便也無需計較這些虛禮。準!傳雲裳,於殿外回話。”

劉公公立刻領旨,快步走出大殿。不多時,他引著一身素衣、未施粉黛的雲裳來到殿門外。位置安排得恰到好處——她跪在殿外,能清晰地看到禦座上的皇帝,而我們殿內之人,也能將她看得分明。她低垂著頭,身形單薄,卻挺直了背脊。

“仇愛卿,”北堂少彥開口,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你帶這位雲裳姑娘前來,所為何事?”

季澤安拱手道:“陛下,其中緣由曲折,還是讓她親口陳述,更為妥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殿外那個跪著的柔弱身影上。

雲裳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抬起了頭。她的聲音起初帶著細微的顫抖,但很快便穩定下來,清晰、冷靜,甚至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悲涼,一字一句,迴盪在寂靜的宮殿內外:

“民女雲裳,今日冒死揭發天香樓諸多罪狀!”

她開始敘述,從天香樓如何與權貴勾結,設計拐騙良家幼女,逼良為娼;到如何設下圈套,引誘恩客借下印子錢,利滾利直至家破人亡;再到那老鴇心狠手辣,為保守秘密、懲治不聽話的姑娘,手上沾染了多少條無辜人命……

一樁樁,一件件,細節清晰,時間地點人物俱全,血淚交織,觸目驚心。她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剝開了天香樓那紙醉金迷、歌舞昇平的假象,露出了內裡腐臭不堪、草菅人命的真相。

朝堂之上,鴉雀無聲,唯有雲裳那帶著血淚的控訴在迴盪。許多官員麵露震驚與不忍,誰能想到,京城最負盛名的銷金窟,背後竟是如此人間地獄!

雲裳整個人幾乎匍匐在冰冷堅硬的金鑾殿外青石地板上,用儘身體裡最後一絲氣力,仰起頭,朝著大殿之內嘶聲呐喊,那聲音穿透了沉重的空氣,清晰地撞入每個人的耳膜:“而這天香樓——與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至尊賭坊——背後真正的東家,皆是安王殿下的秘密產業!!!”

“轟——”

此言一出,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猛地潑進一瓢冰水,整個金鑾殿瞬間炸開了鍋!

方纔還在為那些拐賣、放貸、人命的細節而震驚、竊竊私語的群臣,此刻再也抑製不住,嘩然之聲驟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什麼?!天香樓是安王的?!”

“還有至尊賭坊?!那可是京城最大的銷金窟啊!”

“如此說來,那些設局斂財、逼良為娼、甚至害人性命的勾當……豈不都是安王在背後指使?!”

“這……這哪裡還有半點皇室親王的體統與仁德?!”

驚呼聲、質問聲、難以置信的抽氣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一片混亂的聲浪。所有人的目光,如同無數支淬了毒的利箭,齊刷刷地射向了那癱在大殿中央,麵如死灰的安王北堂墨。

這一聲指控,不僅僅是指向安王個人的道德敗壞,更是將他與之前私吞生鐵、密道藏兵等一係列謀逆嫌疑死死地捆綁在了一起!一個既能操縱風月賭坊斂財害命,又能私鑄兵器藏於密道的親王,其所圖為何,已是不言自明!

定國公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攥緊了袖中的拳頭,骨節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雲裳喊出這石破天驚的一句後,彷彿耗儘了所有生機,無力地伏倒在地,瘦弱的肩膀微微顫抖,唯有那細微的啜泣聲,證明著她還活著。

大殿內,亂象紛呈;大殿之外,泣血無聲。而這風暴的中心——安王北堂弘,已然癱軟如泥,連喊冤的力氣似乎都已失去。

北堂弘雙眼死死的盯著雲裳,這個死女人,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她一命,早知道······

可是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的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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