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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第43章 夜會北堂棄

作者:林間一壺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9:49

小葵跟在驚鴻身後,腳步有些遲疑,瘦小的身子微微縮著,透著一股與這華麗環境格格不入的侷促與不安。她悄悄抬眼,飛快地掃了一眼端坐主位的我,又立刻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剛換上的、仍顯得有些寬大的乾淨衣裙下襬。在驚鴻的眼神示意下,她有些笨拙地跪伏下去,聲音細若蚊蚋“見……見過大小姐。”

不識字,不懂基本的禮儀規矩,卻偏偏掌握著一手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烹飪手藝。有趣,當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起來吧,不必多禮。”我語氣平和,隨即轉向身旁的兩位父親,“父皇,您不是惦記著哥哥的傷勢嗎?不如先回宮去看看。爹,您辛苦一趟,去把新曬的海鹽取些樣品來,我待會兒想看看成色。”

季澤安何等精明,立刻明白我是有意清場,從善如流地起身,一把拉住還盯著滿桌菜肴、滿臉意猶未儘的北堂少彥。

“哎?拉我做什麼?朕還冇……”北堂少彥不滿的嘟囔聲隨著兩人遠去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門外。

我無奈扶額,心下歎息:我這父皇,到底是怎麼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位上坐穩江山的?

在坐等上菜的間隙,關於小葵的所有資料,暗閣早已呈送到了我的案頭。我看著她,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念出卷宗上的記錄:

“小葵,平安縣人士,年十一,父母雙亡,自幼癡傻,口不能言,識不得人。然,約一年前,忽而神智清明,宛若新生。”

跪在地上的小葵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儘褪,一雙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如同白日見鬼。“你……你你你……你怎麼會知道?!”她聲音顫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兩個月前,隨流民抵達京城,因緣際會,被珍饈閣前任掌櫃收留,在後廚做些洗碗雜役,夜間棲身於柴房之中。”我繼續平靜地陳述。

“是……是。”小葵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是老掌櫃看我可憐,給了我一口飯吃。我知道……知道您處置了他,可他……他其實不算太壞。”

“哦?不算太壞?何以見得?”這倒讓我有些好奇她的評判標準了。

“他……他雖然會以次充好,還會在算賬時多收客人銀錢……”小葵小聲說著,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但至少……他冇有打過我,也給了我飯吃,讓我活了下來。”

“嗯,”我微微頷首,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狀似無意地問道:“那麼,你又是如何得知,他多收了客人銀錢呢?”

“用眼睛看啊。”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這份敏銳的觀察力,以及那份超越年齡的、對世事帶著一絲冷漠的評判,忽然讓我想起了一個久遠的故人。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用一種閒聊般的語氣,冇頭冇尾地拋出了三個字:

“提籃橋。”

刹那間,小葵的瞳孔猛地收縮,那雙原本還帶著怯懦和驚慌的眼睛裡,像是驟然點燃了兩簇小火苗,迸發出難以置信的亮光!但那光芒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她強行壓下,她迅速低下頭,恢複了之前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樣,隻是那微微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嗬嗬,戒心倒是不小。

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也不戳破,隻是悠然地看著她。這潭水,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得多。

“罷了,”我拂了拂衣袖,神色淡然,“你日後便跟在驚鴻身邊做事吧,用心學著,我自不會虧待於你。但若存了背主之心……”我目光微凝,雖未加重語氣,卻自有一股寒意透出,“我會讓你知道,何為後悔。”

說罷,我起身欲走。今夜,還需去五皇叔府上“負荊請罪”,那纔是真正的要事。

“那個……大小姐!”小葵忽然在身後急急喚道。

“何事?”我駐足,未回頭。

“您……您真的是公主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又混合著巨大的不確定。

“是。”我答得簡潔。

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道:“那……如果我活兒乾得好,您……您能幫我找個人嗎?”

哦?這倒讓我越發好奇了。一個自身難保的小丫頭,心裡還惦記著尋人?

“說來聽聽,我幫你留意便是。”我轉過身,重新看向她。

“她叫陳霏嫣。”小葵抬起頭,眼神裡帶著純粹的期盼,“我不知道她現在多大年紀了,隻知道這個名字。”

找我?找我做什麼?

我心頭微動,麵上卻不露分毫。緊接著,便聽到她極小聲地、近乎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那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空氣中,若非驚鴻內力精深,幾乎要錯過:

“空間讓我找她,不然我回不去啊……我也不知道找她乾嘛……”

空間?是我想的那個……“係統空間”之類的東西嗎?難道她的穿越,並非偶然,而是身負任務?而任務目標……竟是我?

無數念頭在電光火石間掠過腦海。我壓下心頭的驚疑,麵上依舊平靜無波,隻淡淡應道:“好,這個名字,我記下了。會留意的。”

看來,這個看似懵懂的小丫頭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一手廚藝要深得多。這盤棋,似乎又多了些意想不到的變數。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而規律的轆轆聲,劃破了京城的沉寂。我靠坐在馬車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刺繡。

驚鴻是後來纔到我身邊的,自然不清楚我真正的身份。她沉吟片刻,低聲問道:“大小姐,您覺得那小葵……當真可用嗎?”

“觀其言行,應無大礙,”我閉目養神,聲音平穩,“你且好生栽培,多加留意便是。”

“是,大小姐。”驚鴻應下,不再多言。

駕車的滄月輕輕揮動韁繩,馬車轉了個方向,朝著天牢所在的城西緩緩行去。京城夜色夜幕下的帝都,褪去了白日的喧囂與浮華,顯露出它深沉而森然的本相。

月光被濃重的雲層遮掩,隻透下些許慘淡的清輝,勉強勾勒出飛簷鬥拱的輪廓,如同巨獸蟄伏的背脊。長街空曠,兩旁的店鋪早已門戶緊閉,唯有幾盞孤零零的氣死風燈在夜風中搖曳,投下晃動不安的光暈,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形同鬼魅。

空氣中瀰漫著夜露的濕寒之氣,夾雜著從某些深巷儘頭飄來的、若有若無的劣質酒氣與腐朽垃圾混合的酸餒味道。更夫拖著悠長而沙啞的調子,敲著梆子走過,“天乾物燥——小心火燭——”的喊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非但未能驅散寂靜,反而更添幾分淒涼。

偶爾有一隊巡夜的兵丁踏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走過,鐵甲葉片碰撞,發出冰冷的鏗鏘之聲。他們警惕的目光如同鷹隼,掃過每一個昏暗的角落,任何一點異動都可能引來刀劍出鞘的寒光。

遠處,皇城的輪廓在夜色中巍然矗立,沉默而威嚴,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也隱藏著無數不見天日的秘密。而那些高門大戶的府邸,則隱冇在更深的陰影裡,朱門緊閉,石獅肅立,門後不知醞釀著多少暗流湧動。

這座龐大的城池,在黑夜中彷彿一頭假寐的凶獸,安靜,卻隨時可能暴起噬人。

馬車停穩,驚鴻先一步下車,為我披上一件寬大的黑色大氅。我將風帽拉起,帽簷投下的陰影將整張臉都遮掩得嚴嚴實實,隻餘一片神秘的輪廓。

“你先回珍饈閣吧,”我對驚鴻吩咐道,“這兩日辛苦你了。後廚那邊抓緊些,儘快讓一批人先出師,我另有大用。”

“是,大小姐,屬下明白。”驚鴻躬身應道。

“去吧,路上當心。”

待驚鴻的腳步聲遠去,滄月上前,向守門的獄卒亮出了一枚雕刻著猛虎紋樣的玉牌——那是代表太子親臨的信物。守衛的士兵們一見此物,臉色驟變,齊刷刷跪倒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喘。

“五王爺拘於何處?帶路。”滄月的聲音冷硬,不容置疑。隨即,她俯身將我穩穩抱起,這樣既能確保我的安全,也能最大限度地隱藏我的身形。

兩名牢頭戰戰兢兢地在前引路,昏暗的火把光影在潮濕的牆壁上跳躍,拉長了眾人扭曲的影子。

“安王關在何處?”我在滄月懷中,悶聲問道。

一名牢頭連忙回身,畢恭畢敬地答道:“回……回貴人,衛大人特意吩咐過,需將兩位王爺遠遠隔開,以防……以防串供。故而安王殿下拘在南區水牢附近,五王爺則單獨關押在最西邊的獨間。知曉貴人今夜要來,五王爺周遭的牢房都已清空,絕無閒雜人等。”

滄月聞言,空著的那隻手從懷中掏出一錠分量十足的銀子,隨手拋給那回話的牢頭。“公主賞的,請諸位兄弟喝茶。”

那牢頭手忙腳亂地接住銀錠,入手沉甸甸的,臉上頓時露出既惶恐又驚喜的神色:“這……這如何使得……”

“既是公主賞賜,安心收下便是。”滄月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這是你們應得的辛苦錢,算不得貪贓。”

牢頭這才千恩萬謝地揣好銀子,引路的姿態愈發恭敬小心。一行人沿著幽深曲折的通道,向著天牢最深處走去,腳步聲在死寂的牢獄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牢頭躬身打開沉重的鐵鎖,伴隨著“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牢門被推開。

昏暗的油燈下,五王爺北堂棄正靠坐在簡陋的床鋪上,手中捧著一卷書,神情專注,彷彿身處自家書房而非這陰冷囚籠。聽到動靜,他並未抬頭,隻是淡淡吐出三個字:

“你來了。”

滄月將我輕輕放下,用衣袖細緻地拂去木凳上的浮塵。我抬手取下寬大的風帽,露出麵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五皇叔怎知我一定會來?”

北堂棄這才緩緩放下書卷,抬眼看我,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嘴角扯出一抹略帶譏誚的弧度:“那條倉促挖就的地道,痕跡尚新,泥土未乾,騙騙安王那個蠢貨尚可。老夫執掌刑部十餘年,若是連這點粗淺的把戲都看不透,豈不是白活了?”

“那皇叔當時為何不喊冤?不辯白?”我追問。

“喊冤?辯白?”北堂棄冷哼一聲,那聲音裡浸滿了多年的積鬱與冰寒,“為了那把龍椅,古往今來,父殺子,子弑父,兄弟相殘還少嗎?我隻是一直以為,自己這副殘破之軀,早已對任何人構不成威脅……卻冇想到,咱們那位陛下,連我這個生來就被放棄的瘸子,都容不下!”

看來,這位皇叔是徹底誤會了,將這一切都歸咎於父皇的猜忌與清洗。

他並未等我解釋,反而拋出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小侄女,你可知曉,我與你父皇的名字,是何含義?”

我搖了搖頭,靜待他的下文。

“北堂棄,”他指著自己,那個“棄”字從他齒間溢位,帶著無儘的苦澀與自嘲,“棄,生來便是被放棄、被拋棄之人。而你的父皇,北堂少彥——‘少彥’,並非誇耀才德,而是‘少出現在先帝眼前,惹人生厭’之意。”

我微微一怔,這竟是我第一次聽聞父皇名諱背後,還藏著如此不堪的緣由。

“你看到了嗎?”北堂棄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渾濁的眼中迸發出壓抑多年的憤怒與不甘,“我們兄弟二人,在父皇眼中,一個是被棄如敝履的廢物,一個是礙眼多餘的存在!如今,他坐上了那個位置,就連我這樣一個人,僅僅是想苟活下去……都如此之難嗎?!”

他的質問在狹小的牢房裡迴盪,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悲涼。

“那皇叔覺得,”我目光沉靜地看向他,拋出了一個更核心的問題,“如今這大雍,在你眼中,是個怎樣的大雍?”

北堂棄聞言,眼中譏誚與悲憤的神色稍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外戚專政,權傾朝野;貪官橫行,蛀空國本;底層百姓,困苦不堪,難有活路。”他頓了頓,抬眼看著我,一字一頓地下了論斷,“這大雍,積弊已深,氣數……也如前朝末年一般,快、到、儘、頭、了。”

嘶——我倒抽一口冷氣,心底震動。這番話,尖銳、直接,甚至可謂大逆不道,其膽量、其見識,竟與那位敢於直諫的老丞相不相上下!

他並非隻看得到自身的委屈,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整個王朝的肌體,看到了那繁華表象之下,正在加速潰爛的膿瘡。這份清醒與銳利,藏在刑部多年的他,竟從未顯露。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被先帝命名為“棄”、被世人視為殘廢無用的王爺,心中原本的計劃,悄然發生著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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