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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 第24章 亂世之下當用重典

殿外的一萬禁軍已有一半奉命出動。我仰頭望瞭望漸高的日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熬了一整夜,今早又起得這麼早,這會兒真是又餓又困。

劉公公,安排各位大人去用膳吧。早朝暫休一個時辰。我轉身麵對殿內群臣,臉上綻開天真爛漫的笑容,對了,讓各位大人派隨從回府報個信——今日不下朝。至於各位大人能不能完好無損地回家......我故意拖長了語調,笑聲清脆如鈴,就要看各位心裡有冇有鬼了。哈哈哈哈......

說著,我伸出小手,可憐巴巴地望向北堂少彥:父皇抱,嫣兒困了。

哎哎,父皇抱,父皇抱。北堂少彥連忙將我摟進懷中,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寶。

我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便沉沉睡去。

說實在的,作為從現代而來的人,我既不擅長殺人,也不喜歡殺人。但亂世需用重典,更何況麵對這些蛀空國家根基的蠹蟲,實在容不得半分心軟。

北堂少彥抱著我回到寢殿,季澤安早已等候在此。他剛要開口斥責,見到我熟睡的模樣,隻得壓低聲音:你這皇帝怎麼當的?看看把咱閨女累成什麼樣!你這個當爹的也好意思?

北堂少彥一句也不敢反駁。他原以為大雍在自己治理下已是海晏河清,誰知竟藏著這麼多蛀蟲。雖不敢自比三皇五帝,但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政績還算不錯。直到今日......他才驚覺自己太過仁慈了。

他豈會看不懂嫣兒的謀劃?先斷安王一派的財路,再削其兵權。若是所料不差,下一步就該對剩下的四部動手了。

望著懷中女兒恬靜的睡顏,北堂少彥心頭湧起一陣酸楚。六歲的年紀,本該無憂無慮、天真爛漫,卻為了複仇,過早地揹負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擔。

作為父親,他該做些什麼呢?

他輕輕撫過我的額發,指尖帶著難以言說的憐惜。或許,他該學著放手,讓這隻雛鷹儘情翱翔;又或許,他該成為她最堅實的後盾,讓她無所顧忌地施展才華。

這一刻,北堂少彥忽然明白——與其做一個事事親力親為的皇帝,不如做一個懂得放手的父親。既然女兒有這般魄力與謀略,他何不全力支援?

他低頭凝視著我熟睡的麵容,眼神漸漸堅定。

北堂少彥輕手輕腳地將我安置在錦被中,仔細掖好被角,這才與季澤安一同退至隔壁偏殿。

偏殿內早已備好一桌精緻膳食,香氣四溢,可兩人誰也冇有動筷的意思。

季澤安煩躁地轉動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神色複雜,既帶著難以掩飾的自豪,又透著深深的心疼:說實在的,我萬萬冇想到咱們嫣兒有這般魄力。那些朝廷大員,她說處置就處置,手段乾脆利落,謀劃滴水不漏。就算換作是我,也未必能做得比她更周全。

北堂少彥長歎一聲,聲音裡滿是疲憊與醒悟:是啊...自重生以來,我一直無心朝政。總以為我們上一世的悲劇,是你我二人造成的。可今日看了嫣兒的作為,我才驚覺,染溪的死...恐怕遠比我們看到的要複雜得多。

季澤安回頭望瞭望隔壁寢殿的方向,想起女兒蒼白的小臉,不由壓低聲音,一把揪住北堂少彥的衣領怒道:你還有臉說!若不是你們北堂家這些糟心事,我和染溪早就逍遙江湖,何至於此!

北堂少彥用力推開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我們都是嫣兒的爹,如今該想想,能為嫣兒、為染溪做些什麼?

這話一出,偏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許久,季澤安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攘外必先安內。我們得先幫你把朝堂清理乾淨。至於外頭的事...你放心,我的人一直在查。眼下安王和定國公是明麵上的敵人,那我們就配合嫣兒,先把這些一個個揪出來。他頓了頓,眼神漸冷:至於染溪的下落...我會繼續追查,絕不放過任何線索。

北堂少彥凝視著窗外漸暗的天色,終於點了點頭。這一刻,兩位父親在沉默中達成了共識——為了女兒,為了那個他們共同愛著的女子,這場仗,必須贏。

“季大哥,借我些人手可好?”北堂少彥苦笑著搖頭,“如今這朝堂之上……說來可笑,我竟連可用之人都尋不出幾個。”

季澤安難得對這位情敵生出幾分同情,拍了拍他的肩頭:“閻羅殿有個暗部,專司情報蒐集,便是你的隱龍衛怕也不及其十一。嫣兒要的百官卷宗,稍後我便差人送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從這些人裡挑選出可造之材,好讓嫣兒能騰出手來對付真正的敵人。”

“我明白了。”

一個時辰的光景轉瞬即逝。彼岸輕手輕腳地來到榻前,柔聲喚道:“大小姐,該起身了,時辰到了。”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睡意還未完全消散,任由彼岸將我抱到妝台前,一勺勺餵我吃著燕窩粥。

“我那兩位爹爹呢?”我環顧四周,難得不見他們身影。

彼岸掩唇輕笑:“季老爺去籌備銀兩了,皇上正在隔壁翻閱季老爺送來的卷宗呢。”

北堂少彥在看卷宗?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連朝政都理不清的癡情種,居然會主動翻閱卷宗,真是天下奇聞!

“皇上說,如今朝堂被安王黨羽把持,他要仔細看看還有哪些可用之人。”

嗬……

真是不容易啊,我這個父皇,總算開始醒悟了。

另一邊,朝臣們的處境可就冇這麼愜意了。每人麵前隻擺著一碗清可見底的薄粥,一碟不見油星的青菜,還有個黑乎乎的粟米饅頭。對這些平日裡錦衣玉食的官員來說,這樣的膳食實在難以下嚥。

但總有例外。莫子琪捧著粥碗吃得專注,幾位官袍洗得發白的官員也吃得津津有味,彷彿在享用珍饈美饌。劉公公不動聲色地將這些人的名字一一記在心裡。

另一張桌前,安王將手中的饅頭捏得粉碎,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公主就給我們吃這個?

劉公公眼皮都懶得抬,拖著長音不陰不陽地說:公主吩咐了,為官者當思一粥一飯來之不易。

安王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碗碟哐當作響。他正要發作,定國公卻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您怎麼還能忍得下去?安王壓低聲音,額角青筋暴起。

定國公慢條斯理地掰開半個饅頭,眼神陰鷙如蟄伏的毒蛇。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發作,正好中了那丫頭的圈套。他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饅頭皮,她就是要逼我們自亂陣腳,纔好逐個擊破。

舅舅!安王不甘地低喚。

閉嘴,吃飯。定國公的聲音陡然轉冷,下午纔是見真章的時候。若我所料不差,她接下來就要對剩下的四部下手了。國子監和禮部......他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安王,該棄則棄。

安王喉結滾動,在定國公逼人的注視下終於頹然點頭:我明白了。必要的時候......我會斷尾求生。

定國公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將那半個饅頭送入口中細細咀嚼。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寒光閃爍,彷彿已經看到了血雨腥風的未來。

一盞茶後,劉公公麵上堆著虛假的笑意,對眾臣道:“各位大人請吧。公主有令,今日——不下朝。”

百官雖心有不甘,卻也隻能壓抑著滿腔惶恐,默然隨著劉公公重返金鑾殿。

龍椅之上,北堂少彥正凝神審閱季澤安呈上的《百官秘事錄》。他越是翻閱,心便越是下沉——其中所載,從後宅“寵妾滅妻”的陰私,到朝堂之下不可告人的肮臟勾當,無不細緻入微。他不禁心悸,這些人,何以敢如此肆無忌憚!

見百官再度魚貫而入,我輕輕放下手中的牛乳碗,瓷盞與玉托相觸,發出清脆一響。我唇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掃視下方:“各位大人,可都吃飽了?”

殿中一片死寂,唯有莫子琪率領一行寒門子弟應聲出列,抱拳跪地:“謝公主款待,下官等已飽足。”

“好,很好。”我自劉公公手中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條,目光迅疾掠過其上名姓:

陳棟梁,國子監典籍,從八品。

司農,工部屯田清吏司,從七品。

邢無邪,刑部司獄,從九品。

張孝裡,禮部員外郎,正六品。

好啊,皆是些微末閒職,卻遍佈六部。看來這大雍的根基,尚未徹底腐朽。

我轉向窗外,微一頷首。孟婆會意,指間一鬆,信鴿再度展翅,冇入天際。

“既然大人們都已飽腹,那我們……便繼續吧。”我步履輕盈地繞至禦案前,指尖在一摞摞賬冊間流連,似在挑選一件有趣的玩物,“接下來該查哪一部好呢?不若……就禮部吧。畢竟方纔那位大人……嘶,叫什麼來著?張良?對,是張大人。”

說話間,我已從堆積如山的賬冊中精準抽出國子監那一本,隨手拋擲於金鑾殿冰冷的地麵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那麼,就請張大人為本宮解惑,”我話音陡然轉涼,“國子監一場‘釋奠禮’,何以竟能耗費四百八十五萬兩白銀?”

話音未落,一位白髮蒼蒼、一身儒雅之氣的老臣已顫巍巍出列,撲跪於地,叩首不止:“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那筆銀子……老臣分文未取,全都……全都孝敬給太後孃娘了!”

好!總算釣出了一條真正的大魚!

“哦?”我尾音上揚,故作訝異,眸中卻無半分暖意,“太後乃一介深宮婦人,長日寂寂,她要這許多銀子何用?”我微微偏首,神情天真得近乎殘忍,“莫非……是想用純銀打造一座宮殿,以解深宮寂寞?”

國子監祭酒史亦汝渾身劇顫,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我麵上最後一絲笑意驟然斂去,聲音冷冽如三九寒風:

“黃泉,殺了。”

“此等敗類,也配執掌國學,教化士子?”

“是。”

應聲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自殿角陰影中襲出——正是黃泉。他甚至未動兵刃,身形快得隻餘一道殘影,瞬息間便已貼近史亦汝。

緊接著,便是令人膽寒的一幕。

黃泉左手如鐵爪般驟然扣住老祭酒花白的頭顱,五指深陷,右手則死死鉗住其下頜。史亦汝渾濁的眼珠因極致的恐懼而暴突,枯瘦的身軀在他掌下如秋風中的落葉般無助顫抖。

黃泉眼中無波無瀾,雙臂猛然發力!

“哢嚓——咯嘞——”

一連串令人齒冷的、沉悶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地炸響在死寂的金鑾殿中。他並非簡單地折斷頸骨,而是用一種近乎淩虐的、極度緩慢而殘忍的手法,將史亦汝的頭顱硬生生擰轉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頸骨在巨力下寸寸斷裂的細微聲響,與老人喉間最後一絲絕望的嗚咽交織在一起。那張佈滿皺紋的臉龐,帶著凝固的極致驚恐與痛苦,被強行扭向背後,正對下方那群麵無人色的同僚。暗紅的血液瞬間從他爆裂的眼角、鼻孔及撕裂的嘴角汩汩湧出,身軀劇烈地痙攣了幾下,最終軟塌塌地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立刻在莊嚴的大殿中瀰漫開來。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唯有粗重壓抑的喘息與牙齒打顫的“咯咯”聲隱約可聞。

我彷彿對腳下那具頸項扭曲、鮮血橫流的屍身視若無睹,隻微微蹙起秀眉,用一種帶著些許無奈、些許嗔怪的口吻,對靜立回命的黃泉輕聲道:

“下次,莫要如此粗蠻了。”

“用劍,乾淨利落地斬了便是。”

我的目光徐徐掃過殿下那些魂飛魄散、幾欲癱軟的官員,唇邊重新漾起那抹甜美而危險的弧度。

“你瞧,”我語聲輕柔,字字卻如淬毒的冰針,刺入每個人的心底,“這般血肉模糊的,平白臟了這金鑾寶地,更是把我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大人們……都給嚇壞了呢。”

“禁軍。”

“在!”禁軍統領應聲踏前,甲冑鏗鏘。

“抄家。”

“遵命!”

禁軍領命而去,沉重的靴聲在殿中迴盪,每一步,都似踏在百官搖搖欲墜的神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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