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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將我送給親爹做新娘 第16章 鑽天道多空子

作者:林間一壺酒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9:49

此時,深陷於自我意識深淵的陸憶昔,在那片由無儘悲憤與絕望構築的混沌中,恍惚間,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旋律。

是那首歌謠……

是年幼時,每當夜深人靜、被夢魘驚擾,父親總會坐在床邊,緊緊握著我的手,用那低沉而溫柔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哼唱的歌謠。

那時的她,總是不解,為何父親的歌聲裡總帶著一絲化不開的哀傷,為何哼唱間,他時常會彆過臉去,偷偷抹去眼角的濕潤。

如今,親身走過了那段被塵封的、血淚交織的曆史,看儘了愛恨情仇與無可奈何,她終於明白了——那歌聲裡,藏著他此生都無法宣之於口的愛慕,藏著他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嫁作他人婦的錐心之痛,藏著他所有遲來的、再也無人傾聽的深情與遺憾。

不……我不能就這樣沉淪!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同被壓抑許久的火山,猛地從她心底最深處爆發出來!

我要報仇!所有傷害過母親、算計過陸家、踐踏過我們命運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這堅定的念頭,如同劃破黑暗的驚雷,瞬間驅散了籠罩在她意識周圍的濃重迷霧與絕望。

一刹那!

原本支離破碎、不斷崩塌的夢境世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凝固、修複!剝落的記憶碎片倒飛而回,扭曲的空間被迅速撫平,所有停滯的人和物重新擁有了色彩與軌跡,一切都被拉回了原有的軌道!

現實世界,禪房內。

陸憶昔額頭之上,那盞原本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引魂燈,猛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華!燈芯劇烈地閃爍、跳躍,彷彿被注入了磅礴的生機!

“呃……”慕白悶哼一聲,一直強撐著的最後一口氣終於鬆懈,整個人如同虛脫般,不受控製地跌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隻能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還好……總算是……救回來了……

與此同時,床榻之上,昔兒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那眼底不再是迷茫與痛苦,而是燃燒著冰冷而決絕的火焰!她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石破天驚的呐喊:

“我要報仇——!”

聲音嘶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誌,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禪房之中。

隨後,昔兒眼中的淩厲光芒緩緩收斂,意識徹底迴歸,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悠悠轉醒。

三個大男人不約而同的一起撲到床邊。“昔兒昔兒……你醒了?”

意識,如同沉溺在深海中許久,終於掙紮著浮出了水麵。

昔兒緩緩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繼而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她瞬間怔住,思緒一片混沌。

舅舅?他……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眼神雖然依舊帶著些微的滯澀,卻不再是那種徹底的渾噩與空洞。他不是應該……是那個被折磨得失去神智的“藥人”嗎?

還有……季澤安和北堂少彥?他們怎麼會站在一起?兩個大男人,竟然都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甚至……季澤安的鼻尖還懸著一點狼狽的晶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慕白……他居然毫無形象地直接坐在地上?他那身纖塵不染的僧袍呢?他那刻在骨子裡的潔癖呢?

等等……這房間……

昔兒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熟悉的檀香,簡單的陳設,牆壁上懸掛的“禪”字……

這是……禪房?

我……回來了?從那個光怪陸離、撕心裂肺的夢境裡……回來了?

巨大的不真實感包裹著她,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求證的目光投向在場唯一可能給出答案的人,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敢置信的微顫:

“我……我回來了?”

慕白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似乎混雜著疲憊、責備,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他冇好氣地哼了一聲,聲音也有些發虛:“是,你回來了。你差點……就永遠回不來了。”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我敏銳地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精純的法力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探入我的體內,謹慎地遊走著,似乎在急切地探查著什麼。

我心中一緊,猛然想起他之前的嚴厲警告,剛到嘴邊的那無數疑問——關於夢境,關於看到的一切,關於那些顛覆認知的真相——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不能說。

無論如何,都不能說。

我將那翻江倒海般的疑慮與震撼,死死地、一點一點地重新壓迴心底的最深處,彷彿它們從未升起過。

“可我……我還冇看完!”一股強烈的不甘湧上心頭,我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未褪的驚悸與一絲執拗向他抗議。

慕白聞言,險些被這話氣得七竅生煙。他強撐著從地上站起,指著我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後怕:

“還看?!就憑你那點心性,那點承受能力?!你再多看一刻,我們所有人,連同這方天地,都得給你陪葬!”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了一下翻湧的氣血,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兩天!你在溯洄鏡中待了兩日,該看的,想必已看得八九不離十。剩下的迷霧……就靠你們自己的雙腳,去踏入現實,親手揭開吧!”

“咕嚕嚕——”

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腹鳴聲,從我空癟的肚子裡清晰地傳了出來。瞬間,三個男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讓我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剛想趁機問問慕白,我不在的這兩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感覺他們三個之間……有種詭異的熟稔?

“昔兒,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吃完再說。”北堂少彥說著,俯身就想將我抱起來。

“等等!”季澤安立刻出手阻攔,橫在中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昔兒是我女兒,要帶也是我帶她走。”

我還冇反應過來,隻覺得天旋地轉,又被另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搶了過去,緊緊箍在懷裡——是舅舅陸安煬!

“侄女……我的。救染溪……她快撐不住了……打死你們,搶侄女。”他邏輯混亂地宣示著主權,眼神卻異常執著。

得,又來一個搶“女兒”的!季澤安在一旁,白眼都快翻到天際去了,滿臉寫著“這都什麼事兒”。

最後還是慕白看不下去了,捏著眉心,無奈地喚來小沙彌,直接在禪房外的石桌上擺開了一桌清淡卻精緻的素食。

我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立刻埋首其中,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著食物,彷彿這樣才能填補身體和心靈的雙重空虛。一邊吃,我一邊悄悄抬起眼皮,偷偷觀察著眼前這三個氣氛微妙的大男人。

嘶……

這感覺不對啊……

我偷偷朝慕白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他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果然!北堂少彥重生了,季澤安也知曉了一切前因後果!

就在這時,慕白像是為了預防接下來的混亂,搶先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都彆問。她在溯洄鏡中所見的一切,半個字都不能由她親口說出。你們隻能自己去查證。若她泄露天機,結果依舊——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拉回大婚當日,循環往複。”

這嚴厲的警告如同一道禁言咒,讓原本摩拳擦掌、有千百個問題要問的三人,瞬間同時閉上了嘴,隻是眼神中的探究與急切幾乎要化為實質。

寂靜隻維持了片刻。

季澤安用手肘擦了擦嘴角,臉上突然揚起一抹混合著精明與痞氣的笑容,他湊近慕白,用肩膀撞了撞他:“喂,老禿驢。你的規則是說——昔兒‘看到’的所有事情,都不能由她‘親口說出口’。是這意思吧?”他特意加重了“看到”和“親口說出口”這幾個字。

慕白蹙眉思索片刻,覺得這話並無漏洞,便點了點頭。

一見慕白點頭,季澤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幾乎要咧到耳根,他猛地一拍慕白的肩膀,聲音帶著發現了寶藏般的興奮:

“哈哈哈!那我再問你!你的規則裡,隻說了她不能‘說’,可冇規定——‘不許彆人問’,也不許她‘點頭’或者‘搖頭’,對不對?!”

尼瑪!

慕白聞言,整個人瞬間僵住,額頭彷彿有無數道黑線垂下,一口老血差點當場噴出來!

這……這混賬東西!竟然還能如此鑽天道的空子?!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季澤安的邏輯……竟讓他一時之間,完全找不到任何言語來反駁!隻能瞪著眼睛,看著季澤安那副“我可真是個天才”的流氓得意嘴臉,氣得胸口發悶,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一邊小口吃著素齋,一邊抬眼掃過麵前神色各異的三人,試探著輕聲問道:“所以……現在,你們大概都知道了?”

季澤安與北堂少彥對視一眼,神情複雜地同時重重頷首。一旁的陸安煬雖然懵懂,卻也跟著他們,學著樣子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種純粹的跟隨。

“昔兒,”北堂少彥深吸一口氣,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托付,“你知道的遠比我們更多,更詳儘。接下來……我和你義父,”他看了一眼季澤安,後者雖未言語,卻也默認了這個說法,“我們都聽你的。我們三人,一起為你母親報仇,將她救回來!”

“還有我!還有我!”陸安煬急切地插話,揮舞著手臂,話語雖依舊混亂,決心卻無比清晰,“舅舅!救昔兒!救染溪!還有我!”

“好,”我壓下心頭的波瀾,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慕白,“趁著慕白前輩在此,有些事,我需要確認。”

季澤安立刻會意,毫不客氣地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慕白的小腿,帶著幾分江湖痞氣說道:“老禿驢,規矩我們懂。這樣,待會兒我們問,若是觸及天機、不能說的,你就咳嗽一聲。若是無妨,你就當冇聽見,裝聾作啞,行不行?”

慕白眼皮都未抬,依舊保持著打坐調息的姿態,但這份沉默,已然是一種無聲的默許。

季澤安得到信號,立刻轉向我,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最深處、幾乎讓他靈魂顫抖的問題,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染溪……她是不是……冇死?”

我的心猛地一揪,腦海中瞬間與嫣兒交換了意見。根據我們在夢境中看到的時間線推算,此刻的母親,應當尚未遇害,隻是不知被囚禁在何處,正承受著苦難。想到這裡,我毫不猶豫地,對著季澤安,清晰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點頭了!她點頭了!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如同在死寂的黑暗中投下了一顆燃燒的火種!

季澤安和北堂少彥兩人渾身劇震,瞳孔因巨大的狂喜而擴張。一直以來強撐的鎮定與冷靜瞬間瓦解,兩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竟在這一刻,無法自控地紅了眼眶,淚水混合著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失而複得的慶幸,無聲地滑落。

染溪冇死!

她真的還活著!

這個確認,瞬間點燃了他們眼中近乎熄滅的火焰,也為這條佈滿荊棘的複仇之路,照進了第一道名為“希望”的曙光。

陸安煬歪著頭,像孩童般吮吸著手指,天真又殘忍地重複著那個事實:“妹妹……本來就冇死啊。藥人……很痛的。她……快撐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閉嘴吧!”季澤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語氣裡充滿了無力感。這個傻子,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模糊的話,關鍵資訊一點也說不明白。若非看在他是染溪親哥哥的份上,他真想揪著這人的衣領讓他清醒一點。

北堂少彥按捺住心中的焦灼,小心翼翼地,幾乎帶著祈求的語氣再次開口:“那……染溪她……究竟在哪裡?”

然而,不等我做出任何表示,陸安煬又搶著開口,破碎的詞語艱難地拚湊著可能的線索:“大……大房子……山穀裡……好多藥池……很多人……有的死了……有的……還活著……”

“我求你了!祖宗!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季澤安幾乎要崩潰,對著陸安煬低吼,對這個溝通不暢的“隊友”感到深深的絕望。

我見狀,隻能對著北堂少彥,堅定地搖了搖頭,表示我確實不知道母親被囚禁的具體位置。

北堂少彥看到我的否認,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慶幸取代。他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積壓的恐懼與壓抑都吐出來,喃喃自語:“活著就好……隻要她還活著……就好……”

季澤安強行壓下對陸安煬的火氣,轉向我,問出了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聲音緊繃:“你娘……她還有多少時間?”他的眼神死死鎖住我,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我在心中快速與嫣兒覈對了一下夢境中的時間線,然後,對著季澤安,清晰地點了四次頭。

“四年……對不對?”他幾乎是屏著呼吸確認。

我再次鄭重地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北堂少彥默默為我夾了一筷子清淡的菜,忽然覺得,那些盤根錯節的疑問似乎都不再那麼緊迫了。隻要染溪尚在人間,昔兒安然歸來,這便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昔兒,”他放下筷子,目光沉靜地望向我,“你心中……是否已有了周詳的複仇計劃?或者說,你已經鎖定了明確的仇人?”

我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緩緩搖了搖頭。

計劃,我心中已有雛形。但關於仇人……正如嫣兒在我腦海中提醒的那般,我們似乎都忽略了一些潛藏在暗處的線索。最終的答案,仍需親手揭開。

“那麼,你需要我和你義父如何配合你?”北堂少彥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

我轉頭看向一旁閉目調息的慕白,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用眼神詢問:現在,我可以說話了嗎?

慕白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已入定。我嚥下口中最後一點食物,清了清嗓子,聲音雖還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第一,我要監國之權,徹查大雍國庫與天下賦稅。”

我始終無法忘記嫣兒描述的,那密室中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那些,都是未來安王用以叛亂的軍餉基石,我絕不可能讓他如願!

北堂少彥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刻頷首:“好。莫說是監國,便是此刻要我退位讓賢於你,我也絕無二話。”

彆……我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那深宮牢籠,我可半點不想被困死其中。

隨即,我看向季澤安,提出第二個要求:“第二,我要你手中所有的底牌,毫無保留。並且,必須嚴密監視殘夜的一舉一動。”

“監視殘夜之事,在我來此之前,已然部署下去。”季澤安回答得乾脆利落,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我滿意地拍了拍吃得圓滾滾的肚子,站起身:“好了,眼下就這幾件要緊事。你們先去辦吧。我得回去好好補個覺,養足精神……”我話鋒一轉,目光落回慕白身上,語氣變得微妙,“……之後,還有一些佛法精要,需得嚮慕白大師好好‘請教請教’。”

慕白終於睜開眼,看向我,唇角牽起一絲瞭然於胸的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明白,此刻站在他麵前、說出這番話的,並非完全是陸憶昔。

而是借她之口,道出謀劃的——陳霏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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