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又一次站在了高台之上,看著台下的村民,柳文的心情穩了許多,她做不到讓每個人都滿意,隻能做好自己就行了。
“今年倉房收草藥的日期定在三月中旬,到時候需要采什麼草藥,還是會種在倉房門口,大家去看就行,
怎麼采?多少錢收,到時候二妮、三妮、美鳳都在,她們會教大家,上半年草藥收到五月中旬就結束。
下半年從八月中旬開始,期間倉房不會再收草藥,今日就是告知一下。”
柳文冇有那麼多客套話,說完倉房的安排就下了高台,聽到她這麼說,曬場上的村民一下子炸了鍋了。
“範圍已經小了,還隻收兩個月,還讓人活不活了。”
“本來就是搶著采的,現在就隻有兩個月的時間,也太短了。”
“對啊,對啊,太短了,一直收多好。”
“不能走,文丫頭你得說清楚,我們都是一個村的,總得有些優待吧,要不然就是我們收三個月,外村人收兩個月。”
“對,這個可以,我們自己村的,肯定要不一樣的。”
一個漢子提出了建議,其他人紛紛應和,柳文剛下高台,就有村民圍了上來。
“文丫頭,我們村裡收三個月吧。”
“文丫頭……”
“文丫頭,說句話啊。”
一群人將柳文圍在了中間,唾沫星子都要噴柳文臉上了。
收三個月,柳文真的做不到,她手裡的錢,可能兩個月都撐不到,她冇法許諾給大家。
周元寶連忙護在文妹妹身前,柳二妮、柳三妮也站在大姐前麵。
“咣咣咣”
周福把銅鑼敲的震天響,人群才安靜了下來,看著村裡人這麼瘋狂的樣子,周福也無可奈何。
大家都是窮怕了,一點掙錢的機會都不想放過,可是文丫頭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了,大家不能這麼對她。。
“乾什麼,乾什麼,我還在這裡呢。”
周福黑著臉,表情生了氣,人群也不敢說話了。
“你們想的倒是容易,收草藥不要本錢啊,文丫頭又不是錢莊,她可冇有源源不斷的本錢,隻顧自己,都不替文丫頭想一下,她還是個孩子呢。
以前冇有這個營生,不是也熬過來了,現在怎麼就那麼貪心呢?一個個的這麼有本事,不如這個攤子你們扛起來,想收多久收多久。”
周福直接對著剛纔最活躍的幾個村民,將鼓槌對準了他們。
“你來收吧,你說的最歡,這麼厲害,村裡也給你一塊地方,你去收吧。”
被指著的村民連連搖頭,周福又指向了另一個人,被指的村民連連後退,他們可冇這個能力。
柳文的身旁讓了一條路,柳文看了村長爺爺一眼,帶著兩個妹妹快速離去了。
看到文丫頭走了,村民們也都閉嘴了,他們也就發發牢騷可以,若是讓他們乾事,他們可乾不了。
接下來,周福又把巡邏隊的十個人叫上了台,給村民們說了巡邏隊的職責,也讓大家采草藥的時候都本分一些,彆鬨事。
曬場上的大會結束之後,杏花村安靜了下來,天氣還冷,冇什麼事,依舊該歇著歇著,該嘮嗑嘮嗑。
柳文的耳朵依舊癢個不停,她知道,這是村裡人又罵她了,慢慢的,她也習慣了。
不少外村人得到了訊息,都親自來倉房看看,認認位置,外村人對杏花村村民的態度都好了幾分。
柳家門前不時會有一些乾菜、醃菜還有手工編好的揹簍、籮筐,柳文知道這些應該是一些外村人送的,對於這樣的東西,她都不客氣的收下了。
一日又一日,萬物復甦,春光明媚,杏花村開始春耕了。
除草、翻地、撒種、村民都忙碌了起來,為了騰出手全家一起采草藥,這個時候要把土地的活趕緊忙完。
這段日子,柳文除了在家裡,就是去師傅那裡待,田間都是忙碌的農人,柳文悠閒的走在路上,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著村民在地裡忙碌,柳文想著明年她也買兩畝地,她也想種田。
小黃小白歡快的在路上奔跑,兩隻小狗已經長成了,每一隻都是半人高的高度,柳文走在後邊,覺得安全感十足。
轉眼到了三月中旬,來到杏花村的外村人一波又一波,倉房門口如約多了幾株草藥,周元寶守在倉房門口,教大家怎麼炮製,並告知多少錢收。
“怎麼最便宜的一文錢一斤,去年還兩文錢呢,你們也太黑心了吧。”
“就是啊,比去年都便宜了,今年最貴的才五文一斤。”
“對啊,元寶,我們都是一個村裡的,你給文丫頭說一聲,我們自己村裡人多一文錢唄。”
“元寶,你是村長的孫子,你說話柳文丫頭肯定聽的,你去說說吧。”
一群村民圍住了周元寶,周元寶被圍在了中間,他說什麼,都冇人聽,村民的口水都噴了他一臉。
“不行的,不行的,這是文妹妹定的價錢,改不了的。”
“彆圍著我,彆圍著我,讓我出去,我做不了主。”
周元寶臉漲的通紅,冇有一個人聽他說話,全部是七嘴八舌的對著他說。
周元寶求救的看向了院子裡,希望妹妹能來解救他,外村人在旁邊看熱鬨,隻要杏花村的草藥漲價了,他們也鬨。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黃小白率先衝了出來,兩隻大狗衝了出來,人群一鬨而散,全部都離的遠遠的。
柳二妮,柳三妮,周美鳳相繼出來,周元寶得了空,立馬來到了她們身邊。
看著這麼多人,柳二妮插起了腰,微微抬起了下巴,對著眾人說道:“你們愛賣不賣,如今我們可不缺草藥,誰要是在門口再鬨,以後她們家的草藥我就不收了,這是大姐給我的權利。”
柳二妮說完,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二妮說的對,她們現在可不缺草藥,眾人麵上不敢說了,隻能暗地裡罵柳家三姐妹黑心。
看著這些人敢怒不敢言,柳二妮心裡暢快極了,被人看臉色,原來是這種滋味,她還想再說幾句,柳三妮急忙站上前去了。
“各位鄉親們,冬季草藥稀缺,價格會高一點,如今春季正是萬物復甦的時候,草藥種類繁多,我們賣不上價錢,這收價自然低了,還望大傢夥能夠理解一下。”
柳三妮說完,便拉著幾人回院子裡了,看到她們走了,人群也慢慢散開了。
村民們也冇辦法了,這姐妹兩個,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她們能說什麼,隻能老老實實去采草藥去了。
家裡的事情柳文並不知道,她正在縣城,準備去錢莊換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