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房裡已經有了位置,周海、周元寶搬進去了凳子,幾個村長都坐了下來。
“把崔小哥兒也叫過來吧,他看的書多,說不定也能出出法子。”
周福安排孫子去叫人,周元寶立馬跑了出去。
崔玉走了進來,找了個地方坐著,屋裡一時沉默了,誰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話啊,不是要商量嗎?都說說,到底怎麼做?”
橋頭村的村長憋不住了,他看了看這麼多人,怎麼都不說話了。
“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躲,所有村民躲到一處,村裡不要有任何聲響,做飯都安排在夜間,災民們在外麵看到村子空了,隻會覺得村子冇人,也去逃荒了,這樣說不定能行。”
柳文先開口了,上一世的杏花村,就是這樣過去的,這一次,也可以這樣用。
“冇有一絲聲響,怎麼可能,我們村子裡那麼多人呢?”
李祥提出了異議,他們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不想被搶,隻能這樣,還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嗎?”
柳文問向了眾人,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他們都是村民,就想本本分分生活,哪想過還要經曆這麼多事。
“我讚同柳東家說的,所有人聚到一起,若是真出事了,人多也會好點,到時候拿得起鋤頭的,都拿好,這麼多人,那些災民也得掂量掂量。”
蘇有才應和了柳文說的,他覺得這樣挺好。
“村裡若是待不住,就去山上,山上不是還有不少隱蔽的山洞嗎,讓婦孺躲到山上,省的孩子哭鬨。”
周福又說了幾句,所有村長都點了點頭,這樣倒是可以,山上有不少山洞,一個村的人,躲到山洞裡不現實,若是婦孺孩子躲,差不多。
“也不能一點聲響也冇有,村裡還是要留一些人,最好是些老人,災民來了,看到村裡隻有老人了,會更可信一些。”
柳文又補充了幾句,眾人都聽到了心裡。
“這個法子,糊弄一般災民可以,若是那些成群結隊,有領頭的災民,這樣的法子就有些不行了,他們一定會進村看看的。”
崔玉開了口,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眾人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搶劫村子,一定不是幾個災民能做到的,如今定是有了一群人聚到了一起,鄭縣封城,他們不敢和衙差動手,定會來周邊的幾個村子看看。
搶過了幾個村子,一定嚐到了甜頭,所以一定還會再搶,這批人和普通災民不一樣,這些人心更狠辣,定會來村裡搜刮一遍的,更有甚者,可能會放火燒村。”
崔玉說出了可能發生的事,幾個村長都嚇的站了起來,放火燒村,這些人也太可怕了吧。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柳文看了看崔玉,努力回想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並冇有聽說,有搶劫村子的事情,主要上一世,這時候都開始餓死人了,家家戶戶什麼也冇有了,就算那些災民真的來了,也冇有東西搶。
上一世冇有的事,這一世不知道會不會發生變故,如今冇有缺糧,也冇有死人,都不一樣了,若真有災民進村,村民們該怎麼辦?
“那可怎麼辦啊,若是那些人來了?我們怎麼辦啊。”
李祥看向了眾人,問出了聲,所有村長又看向了崔玉。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崔玉站了起來,這次遊曆,他受了不少恩,也該報一下了。
“一味躲,解決不了問題,該出手還得出手,這個時候了,還需所有村子團結到一起,老弱婦孺全都放到橋頭村,橋頭村離的最遠,位置也偏僻,災民去的可能性不大。
溪水村離縣城最近,災民從縣城過來,最先經過的就是溪水村,我們在溪水村,將那些災民攔著就行。
幾個村子的所有年輕男子,都去溪水村守著,災民再多,都是吃不飽飯的一群人,我們幾個村子的男子,足夠震懾他們。
上次從縣城那群人手中拿來的刀,全都拿出來,這個時候,可以用了,拿在手裡,嚇唬人也夠了,若真的打起來,不必心軟,敢生事的災民,一定不怕見血,我們也不能怕。”
崔玉一邊說,又一邊畫了起來,眾人仔細看看,他畫的是各個村子的位置。
“各個村裡也要留人,防止有部分災民偷跑過來搶東西,一定要找人守好村口,一但不對,放煙火示警。
前期我們按照柳東家說的法子,都先躲起來,隻要災民不進村,就算安全,若是真有那成群結隊的災民過來,溪水村這邊,不用猶豫,直接將人攔了。”
崔玉將他的方法說了出來,他將所有村子的人團結到一起,這樣,那些災民,就不足為懼了。
幾個村長都聽呆了,他們一直想的都是保自己村,可是按照崔小哥兒的法子,所有村子都可以一起保啊。
“好,這個好,崔小哥兒不愧是讀書人,想的法子就是周全,就這樣做,我們幾個村子同氣連枝,同仇敵愾,聚到一起,區區災民,有什麼可怕的。”
蘇有才先拍起了大腿,李祥也激動的站了起來。
“就按崔小哥兒說的,都來溪水村,溪水村守著了,大家都會冇事。”
“我也同意,今日我就回去說,明日讓村子裡的年輕人都去溪水村。”
“我也同意,我也回去說。”
“……”
幾個村長爭先同意,周福也一個勁的點頭,柳文想不到還可以這樣,各個村子聚到一起,確實是一個好方法。
說好了,幾個村長也不待了,興沖沖的都回去了,杏花村的村民還都在,周福走了出去,讓村民們離的近一些。
將崔玉的提議說了出來,村民們都冇有說話,他們不懂太多,隻要能好好的,他們都願意聽話。
“村長,你就說吧,我們需要怎麼做,我們按照你說的去做。”
“對,您說吧,我們聽。”
“……”
有村民開了口,其他村民連連附議,周福看著村裡每個人的麵孔,心裡很是欣慰。
“好,我來說,你們聽,都給我聽清楚了。
『凡杏花村十五週歲至三十週歲男子,明日帶好乾糧,在曬場集合,跟著我去溪水村。
五十週歲以上老者、十歲以下孩童、所有婦人,明日帶好乾糧,跟著文丫頭,全都去橋頭村。
不屬於以上者,留在村子裡,守好我們村,聽從周海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