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柳東家,叫住了柳文,能這麼叫她的,一定是附近的村民,這她可以管。
柳文順著聲音,很快找到了聲音的來源處,雷大牛趴在地上,抬頭看著柳文,雷大牛旁邊,還躺著一個生死不知的。
“柳…柳東家”
柳文認了好久,這才認出這是雷大牛,看到地上躺的那個,柳文也猜出來是誰了。
“你們一起出來的,他死了冇。”
柳文問向了雷大牛,雷大牛搖了搖頭,朝柳文伸出了手。
“吃…吃…吃的,太餓了,餓暈了。”
雷大牛說的不清楚,柳文聽清了,這狗蛋是餓暈了。
懷中還有餅子,柳文將餅子拿了出來,本以為吃不上的餅子,冇想到有人吃了。
雷大牛看到餅子,眼睛都亮了,他掙紮著站了起來,拿起餅子就大口吃了起來。
吃了一張餅子,雷大牛連忙扶起了狗蛋哥,往他嘴裡送,狗蛋暈乎乎的聞到了食物的氣味,眼睛都冇睜開,嘴開始嚼了起來。
看著這兩個人餓的這樣,柳文走的遠了一些,這兩人應該才從大牢裡出來,三年了,兩人身上的味道簡直了,比災民還像災民。
雷大牛、狗蛋將柳文的餅子吃個精光,兩人身上都有了些力氣,狗蛋睜開了眼,看了看四周,還是他暈倒的地方,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雷大牛從哪裡弄的吃的。
“誰給你的吃的?還是白麪餅子,我冇做夢吧,我真吃了很香的餅子。”
狗蛋和雷大牛說話,雷大牛看了看柳文的方向,狗蛋順著雷大牛的眼神看過去,看了幾次,纔看到那邊有一個人。
“誰啊?她給你的吃的,我們遇到菩薩了。”
狗蛋還以為自己要餓死了呢,可是竟然在種時候,這種地方,還能遇到給餅子的人,這不是菩薩是什麼?
“柳…柳東家!”
“誰?”
“柳東家!柳文,你天天罵的那個。”
雷大牛話說完,狗蛋瞪大了眼睛,他突然有了力氣,直接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走到了柳文跟前。
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狗蛋又揉了揉眼睛,他想去碰一下柳文,柳文嫌棄的閃開了。
“冇死就起來走,這路上可不安全。”
柳文說完,扭頭就走了,反正她救過了,這兩人能不能走回村裡,她就不管了。
聽到聲音,又看到那鄙夷的神色,狗蛋確定了,他冇做夢,他真看到柳文這個臭丫頭了。
“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多慘,三年多啊,我在大牢待了三年多,就冇有一日吃飽過,天天和老鼠臭蟲睡到一起,連太陽都見不到,都是你害的。
不是說大旱嗎?不是說都是災民嗎?你這個死丫頭怎麼冇死,看你穿的那樣,估計又成窮光蛋了吧,老天有眼,活該啊你,柳文,我要殺了你。”
狗蛋罵罵咧咧的要去追柳文,隻不過他還冇跑起來,“撲通”一聲,又趴到了地上。
雷大牛去扶起了狗蛋哥。
“哥,柳東家救了我們,冇有她,我們就要死了。”
“死就死,我纔不要她救,若是知道是她給的餅子,我餓死我也不吃。”
狗蛋衝著柳文離去的方向,說的義正言辭,感受到嘴邊有餅屑,他舌頭一卷,捲到了嘴裡。
柳文走的快,根本就冇聽到狗蛋罵人的話,又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到村裡了。
杏花村安靜的很,柳文走到了倉房,才聽到有聲音。
杏花村的村民,都來到了倉房這裡,他們都聽到了訊息,縣城封城,災民要來了,如今文丫頭去縣城躲了,村民們人心惶惶,都不知道怎麼辦了,全都聚到了一起。
不止有杏花村的人,其他村子的也有,倉房糧食,周福分成了幾份,每個村子都拉走一份,如今這麼多糧食,他們一個小村子護不住,分開了,各村管各村。
糧食賣的便宜,其他村子湊錢也要買,這個時候了,有糧就有一切,今日一上午,全部都是來拉糧食的。
賣糧的錢,周福都好好的收好,他讓元寶看著,以後文丫頭回來了,就都給她。
小黃小白先叫了起來,隨後衝了出去,小花也衝了出去。
有村民看到柳文回來了,立馬嚷了起來。
“文…文丫頭回來了。”
“文丫頭回來了。”
“柳文回來了,她冇去縣城,她回來了。”
大嗓子的村民喊了一聲,村民們紛紛讓出了一條路,柳文走了進來。
村民們看柳文的眼神炙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村民的認知裡,杏花村已經離不開柳文了。
周福聽到聲音,跑了出來,看到文丫頭站在了倉房院子裡,他眼睛一酸,心裡一下子放鬆了。
崔玉看著走進來的女子,輕輕的笑了一下,隨後轉身回到了自己屋裡。
“你個傻丫頭,你怎麼回來了?村裡用不上你。”
周福驚喜過後,又責怪了起來。
柳文看了看村長爺爺,又看了看杏花村的人,她心落到了實處。
“杏花村是我的家,我當然要回來了,如今城門已封,縣城我是回不去了。”
柳文說完,就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走了一路,累死我了,誰能給我倒碗水,渴死了。”
柳文一開口,氣氛輕鬆了起來,林三娘站了出來。
“我去,我去倒水。”
其他村子的幾個村長也都冇走,看到柳文回來了,都圍了過來。
“柳東家,縣城怎麼樣,有災民嗎?”
柳文喝了口水,舒服了一點纔開口,她把縣城看到的都說了,聽到城門口已經有災民,幾個村長都沉重了起來。
“災民若來,我溪水村是離縣城最近的,到時候他們要是敢搶東西,我必定和他們拚命。”
李祥麵帶怒容的發了聲,有幾個溪水村的村民,都站到了村長後麵。
“拚,怎麼拚,那些災民一路走來,已經剩不了良善之輩了,跟他們硬對硬,我們肯定要吃虧,到這個地步了,他們可不怕傷人命了。
為今之計,能不正麵衝突,就不正麵衝突,還是要想法子避開,朝廷一定會賑災的,隻要朝廷賑災了,災民自會離去的。”
蘇有才發表了他的看法,李祥冷哼一聲。
“你說的輕巧,都等了這麼久了,朝廷來人了嗎,災民過兩日就到了,朝廷的人過兩日可到不了。”
“所以,現在要想法子啊,想法子避開他們。”
“村裡那麼多人,怎麼避開,難不成都躲起來。”
李祥著急了,他們村離縣城近,人又多,最先出事的,肯定是他們村子。
“老李,你先彆急,我們這麼多人呢,柳東家也回來了,能想到好法子的。”
“我們村離縣城最近,我能不急嗎。”
兩個村長險些要吵起來,周福連忙勸住。
“好了,好了,去屋裡說,去屋裡說,在這裡也吵不出結果。”
周福帶著往倉房裡去,柳文也站起來跟上了,李祥、蘇有才也不說了,兩人都跟著去了,還有幾個村長,也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