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從縣城回到了家裡,就把柳靜喚了過來,她將自己打聽到的事,給柳靜說了一遍。
“小靜,錢家是這個樣子,你還要嫁過去嗎?她們家不是那種,會善待兒媳的人家。”
柳文希望二妹改變主意,柳靜沉默了很久,她知道錢父錢母不好,因為錢喜兒以前跟她抱怨過。
可是錢大哥不一樣,他彬彬有禮,溫文爾雅,他是個值得的男子,錢喜兒那樣挑剔的人,對她的大哥,她也說不出不好的話。
“大姐,對不起,我要讓你失望了,我還是想嫁給錢大哥,他的家裡我不怕,我能把日子過好,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把日子過好的。”
柳靜說完就低下了頭,她註定要讓大姐失望了,可是她隻有這次機會了,她不想錯過。
柳文揉了揉眉頭,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二妹的選擇會是這樣,小靜從小就是個很倔的丫頭,誰也勸不動。
“好了,不必自責,我知道了,我會給你準備二十兩的嫁妝,這些錢也是你進錢家的機會,以後真嫁進去了,你能不能守的住,就靠你自己了。
以後你過的好也罷,壞也罷,我就不管了,若是日子真過不下去了,你願意回來,我這裡還能管你頓飯。”
柳文說完就不再說了,她起身出了屋子。
看到大姐走了,柳靜抬起了頭,將自己的眼淚逼了回去,大姐已經給她做了很多了,她不能再哭哭啼啼的了,以後她的路,她要自己走了。
第二日,柳文又去了縣城,她去找了丁媒婆,這個媒婆接觸了幾次,柳文對她挺有好感的,二妹的事,就拜托她了。
丁媒婆看到柳文來了,她如今都怕了柳家人,往柳家帶了那麼多人,一個都冇成,她都懷疑自己了。
“嬸子,今日來是求您幫忙的。”
柳文帶了兩封點心過來,丁媒婆本想找藉口送客,看到惠興齋的點心,她還是猶豫了。
丁媒婆將柳東家請了進去,還冇進屋,先訴起了苦。
“柳東家,不是我不帶人過去,實在是冇有合適的了。”
“我知道,這些日子辛苦嬸子了,今日不是讓嬸子再找人的,是讓嬸子幫忙,說和一樁親事的。”
柳文直接說明瞭來意,丁媒婆聽到這話,心裡一鬆,不是催她找人的就行。
“柳東家客氣了,快進屋請坐,說和什麼親事?男女雙方都有意嗎?柳東家替哪方來的?”
丁媒婆一連三問,整個人都熱情了起來,柳文看了看媒婆,難為情的開了口。
“我是女方來的,還是替我二妹說親,男方是城南『錢記油鋪』的公子,請嬸子幫忙走一趟,與錢家說說我二妹的情況。”
“『錢記油鋪』?秦朗?柳二姑娘和他。”
丁媒婆站起了身,驚訝的喊了出來。
縣城就那幾個媒婆,訊息都是互通的,錢家的事她們都知道。
她們都去幫人說過親,隻不過那錢母事太多了,又想要女子有學問,還希望女子家世好,一般縣城人家,她還都看不上。
錢家想要的是縣城的大戶女子,可是那大戶看不上她們家,若那錢朗考上了還好,如今冇考上,年紀又那麼大了,長的也就那樣,實在冇什麼拿的出手的。
下次考,還得等三年,誰也不願意賭他的三年後,那些縣城的大戶人家,都精明的很,錢家那種家庭,他們看不上。
丁媒婆已經不想管錢家的事了,冇想到柳東家過來,竟然要說和柳二姑娘和錢朗,不說這事成不成吧,那錢家也不是個好去處啊。
“柳東家,這錢家可不能進啊,柳二姑娘花一樣的容貌,進了錢家,一定會被磋磨的,那錢母可是不好相處,名聲在街坊四鄰可不好。”
丁媒婆坐了下來,苦口婆心的勸道,她是想掙錢,隻不過這柳東家人不錯,每次都會給她辛苦費,她實在不忍柳東家被矇蔽。
“柳東家,柳二姑娘若著急,不如就從我前段日子,帶過去的男子裡選,好幾家都相中了柳二姑娘,隻要她同意了,就能定親,聘禮也不少。”
丁媒婆又勸道,她就是希望柳東家看清情況。
媒婆說的話,柳文何嘗不知道,可是二妹鐵了心,她勸不過來。
“嬸子,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實話跟您說了吧,前段日子,我二妹對那錢公子一見傾心,鐵了心要嫁給她,我這當大姐的,一直操心二妹的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相中的人,我肯定要助她如意啊。”
柳文將事實說了出來,丁媒婆冇想到,是那柳二姑娘相中錢家小子了。
柳二姑娘她什麼眼神啊,她介紹的那些,能乾又能掙錢,長的也好,柳二姑娘都相不上,自己倒好,看上了一個學子。
學子有什麼好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讀書還費錢,跟這種人過日子,受苦的隻有女子。
“柳東家,柳二姑娘這眼神……,您不勸勸嗎?”
丁媒婆想說柳靜眼神不好,又不敢說出來,隻能問向柳文。
“勸過了,她喜歡,就隨她吧,以後若是過的不如意,和離回來,我還養她。”
柳文把以後的事都打算好了,丁媒婆都懵了,這還冇成呢,怎麼就考慮和離了。
“柳東家,這一趟我可以跑,就是成不成,我可不保證,那錢母,挑的很,縣城的人家,她都看不上。”
“嬸子願意跑就行,我二妹若入錢家,嫁妝二十兩,成親當日,二十兩現銀帶過去,這是我承諾的,您隻管轉告錢家就行。”
柳文拿出了自己的誠意,丁媒婆又嚇的站了起來。
“二十兩現銀嫁妝,柳東家,你說真的?”
“真的,我說的,除了二十兩銀子,其他的,該有也有。”
柳文點了點頭,又重複了一遍,丁媒婆徹底蒙圈了,二十兩銀子啊,縣城除了那些大戶,普通人家,誰也捨不得家裡女子出嫁,給二十兩現銀啊。
“柳東家,這二十兩銀子,入了錢家,那以後隻能是錢朗讀書的錢了,恐怕柳二姑娘握不住了。”
“嬸子,握不握不住,是二妹的事了,我就不管了,您隻管去說吧。”
看著柳東家心意已決,丁媒婆隻覺得那銀子進了錢家,真是瞎了,可是她就是一箇中間人,她不該操心這事。
“柳東家,我這就去錢家,不過今日應該不會有結果,你在家裡等我的信,有訊息,我就通知你。”
“麻煩嬸子了。”
丁媒婆將柳文送了出去,隨後收拾一番,就往錢家去了。
柳文也不在縣城等了,她決定先回村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