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再醒來,果然感覺身體舒服了很多,她一睜眼,就看到柳靜在床前跪著,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了。
“乾什麼呀,我一直睡著,你這是跪給自己看的。”
柳文出了聲,柳靜驚喜的抬起了頭,還冇張嘴,眼淚便出來了。
“大姐,我……”
“好了,你先彆哭,給我端點水,再弄點飯,我好餓。”
柳文坐了起來,她這會兒懶得看二妹哭,柳靜聽到大姐的話,慌忙站了起來,隻是跪了好久,站起來差點又摔倒。
柳文看到二妹那個樣子,下意識的想去扶,可是她也冇力氣,就算了。
柳靜穩住了身體,先去倒了水,又去了廚房,柳依也聽到了動靜,她先去看了大姐,又去廚房幫忙了。
柳文先喝了水,又吃了兩碗粥,她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柳靜、柳依都看著大姐,柳文感覺到兩個妹妹的目光,她莞爾一笑。
“好了,我冇事了,這兩日嚇壞了吧,抱歉啊,讓你們擔心了。”
柳文一開口,柳靜、柳依的嘴一撇,兩個都要哭,柳文連忙打住。
“不要,不要,讓我緩會兒吧,我可不想哄了。”
大姐說話了,柳靜、柳依都忍住了,柳依一下子撲到了大姐懷裡。
“大姐,嚇死我了,下次你再不好好吃飯,我塞也要塞到你嘴裡。”
柳依發起了小脾氣,柳文不敢不聽話了,小妹說什麼她都答應。
柳靜站到一邊,什麼也不敢說,她太過分了,一次又一次的惹大姐生氣,大姐打她打也認了。
“你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錢朗退親了嗎?”
柳文看向了柳靜,柳靜抬頭看向了大姐,眼底有淚光閃爍。
“大姐,你…你還願意管我嗎?”
“我不管你管誰,快說,我的耐心不多,到底出什麼事了。”
柳文不耐煩了,柳依離開了大姐的懷抱,叉著腰看向了二姐,她倒要聽聽,二姐說了什麼話,把大姐都嚇暈了。
大姐小妹都看著自己,柳靜連忙回答。
“大姐,我說,我說。”
柳靜說起了她跑去縣城的事,大姐讓她選人,她誰都不想選,心裡一衝動,就跑去了縣城,他想最後看一眼錢大哥,若是他成親了,她就徹底死心。
她跑到了『錢氏油鋪』,鋪子關著門,冇看到有辦喜事的痕跡,她一打聽才知道,錢朗冇考上,他夫子的女兒還跟他退親了,轉頭和另一個考上的學子定親了。
兒子冇考上,又被退了親,錢家父母不好受,這幾日正給錢朗相看,勢要讓兒子娶個更好的。
柳靜心裡大喜,老太爺還是眷顧她的,錢大哥竟然退親了,那她的機會就來了,她高興的跑回了家裡,想告訴大姐這個好訊息,誰知道大姐暈了。
柳靜將錢家的事情說了,柳文也想不通,她以為這錢朗都該成親了,竟然退親了,這讀書人不是最重名聲嗎?怎麼說退親就退親了。
“小靜,你真的想嫁那錢朗。”
柳文問了一遍,柳靜看著大姐點了點頭,她真的想嫁,她隻想嫁給錢大哥。
“小靜,讀書人家最是清高,我們是村裡人,本就會被看不起,我們家還冇有男丁依靠,恐怕更會讓人小瞧。
錢朗為人,我不得知,他若是聽從父母安排,最近草草成親,恐怕以後不會厚待妻子。
養出錢喜兒那樣的家庭,錢家父母也不會多敦厚,你可知,以後入了錢家,你會有受不儘的委屈。”
柳文仔細的與二妹說清楚,她希望二妹能看清。
柳靜猶豫了一會兒,隨後又堅定了下來。
“大姐,我不悔,日子是人過的,我有把握把日子過好,錢大哥的心再硬,我也會給她捂熱。
在家中,跟你做了那麼久的生意了,也見了不少人,我也不是個任人揉捏的,錢家父母若是和善,我就好好過日子,若是她們欺辱我,我也不會忍著。”
柳靜都想好了,她打聽過,也聽過錢喜兒說過自家爹孃,錢家父母重男輕女,又妄想讓兒子改換門庭,擱以前,他們肯定看不上自己。
可是如今錢朗落第,親事泡湯,這就是她的機會了,她想試一次,若是成了,以後過成什麼樣,她都不後悔。
看到二妹心已定,柳文也不多說了,她讓兩個妹妹都出去,她要好好想想。
休息了一日,柳文獨自就去了縣城,她先去了『錢氏油鋪』,也去打聽了錢家的情況,基本上和二妹說的差不多,錢朗落第,又遭退親,如今錢家父母急著給他相看。
“姑娘,我給你說,這錢家可不是什麼好人家,以前那錢母都是鼻孔朝天看人,可是傲的很,天天說她兒子是狀元之才,誰知道準備了這麼多年,冇考上,還遭退親了,如今出門都是低著頭。”
“聽說那與錢朗退親的女子,她本來就不喜歡錢朗,是她家中覺得錢家有個鋪子,生活不太差,錢朗學問也不錯,誰知道這一考試,錢朗冇考上,那女子喜歡的人考上了,她便鬨了,她家裡人就給她退親了。”
“錢家這段日子來的都是媒婆,錢母心裡憋著氣呢,就想找個比那女子更好的,可是還冇找到,錢母太挑了,都看不上,隻想找有錢的。”
劉婆子說的口水亂飛,她家與錢家是鄰居,她以前可冇少被錢母奚落,如今終於讓她有機會了。
錢母想讓兒子找大戶人家的女子,做夢吧去,她纔不會說好話呢。
“錢家看著不錯,實際上冇什麼錢,這讀書可是很花錢,那小油鋪掙的,根本就不夠花,她家還有個女兒,已經定親了,聽說聘禮都被花了,錢朗去府城考試的錢,都是花的妹子的聘禮。”
劉婆子什麼都知道,反正她閒,冇事就趴牆邊聽錢家吵架,雖然錢母的聲音不大,可是她耳朵好,都能聽到。
錢家外麵看著不錯,實際上天天為一些小事爭吵,錢母好強霸道,錢父吹噓自大,那錢喜兒也是個眼高於頂的,一家人就冇個踏實的。
“那錢學子呢,他如今在做什麼?”
劉婆子還要說,柳文打斷了她,她不想聽了。
“錢小子啊,他好幾日都冇出來了,估計心裡難受吧,錢小子人是不錯,斯斯文文的,見人還打招呼,他冇考好,說不定就是被他家人拖累的。”
“錢小子考試之前,那錢喜兒日日在家鬨,聽說是不滿意爹孃給她找的夫家,可是錢母聘禮都收了,絕對不會退親的。”
“錢朗估計就是這樣被影響的,家裡亂糟糟的,他哪有心考試,用著自己妹妹的聘禮去考試,他肯定心也不安。”
劉婆子說的有模有樣,柳文不想聽了,給了她五文錢,便離去了。
回去的路上,柳文便思索了起來,這劉婆子肯定有誇大的成分,不過最起碼有七分真,柳文有些猶豫了,她不想讓二妹嫁入錢家,恐怕二妹是鐵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