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不知道怎麼解釋,他確實感覺不好。
柳文也不說話了,她冇想到,有的地方,今年就已經有問題了。
周福拉著王勇又要喝酒,他覺得王勇年紀還是小,不夠穩重,遇到點事就怕了,還不如他呢。
“王老闆,聽我的,不會有事的,你還是得趁年輕的時候,多掙點錢,可不能這麼年輕就歇了,得想想孩子啊,孩子……孩子得管啊。”
周福有了醉意,說話也開始不清楚了,王勇不敢和他喝了,他解釋不了,隻能點頭應是。
呂氏讓周海把老頭子弄回家,喝了點酒就開始胡說了,可不能讓客人看笑話。
周海背起了爹,與眾人打了招呼,離開了,周母和石桃駕著周元寶也離開了。
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王勇的人也慢慢離開了飯桌,去休息了。
林三娘帶著柳靜、柳依開始收拾,王民也去幫忙收拾了,崔玉收拾了骨頭去喂小花。
柳文這一桌就剩了王勇和她,王勇怕這個丫頭不上心,又多說了幾句。
“丫頭,明年我肯定是不出來了,一是養養身體,再者就是看看情況了,你不要給我留草藥了。
還有石大鼻子,他跟我想的差不多,他估計也不會出來了,所以你的草藥不要囤那麼多,真有可能砸手裡。”
王大叔說的,柳文都懂,不過她不怕,她和郭管事還有合作,不管什麼時候,藥鋪都是有生意的,她可以慢慢賣給濟生堂。
草藥放的時間長,藥性可能會散一些,價格也會低一些,不過還是能賣出去的。
“王大叔,我知道了,我有考慮的,明年我會注意的。
倒是你們,一定要多歇兩年,兩三年後,一定都會好的。”
柳文不知道,王大叔的家會不會有旱災,她隻能提醒他,不要太早的出來。
王勇點了點頭,他本就準備歇一兩年,這些年他掙的錢,夠他歇了。
“丫頭,你信我說的?”
王勇有些好奇,畢竟周村長都不信他的預感,柳文卻冇什麼大的反應。
“王大叔,您是老江湖了,我當然信你,這日子,平安了太多年了,誰知道明年會有什麼呢。
萬一真有旱災,日子都該不好過了,王大叔,碰上災禍,你們行商肯定更難了,所以明年停停也好。”
崔玉正在擼小花,聽到柳文的話,他整個人愣了一下,他看了眼柳文,隨後恢複了正常。
王勇點了點頭,他就知道,這個小丫頭考慮的比誰都多。
“丫頭,你真說著了,十幾年前,我們一行人去了南方,正遇上了洪災,那一年,百姓的糧食全淹了,還有人家的房子也毀了,多少人都死在了水裡。
我們本是想去掙錢的,想著富貴險中求,誰知道拉的東西直接被搶了,我們這群人都差點被吃了,你不知道,人餓急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王勇多喝了點酒,也囉嗦了起來,他又想起了那年的事,太慘了,太慘了。
“路上都是屍體,全都泡的鼓鼓囊囊,太嚇人了,幸虧朝廷的人來了,要不然有了瘟疫,我們就出不來了。”
王勇傷感了起來,柳文的心一下子亂了,明後年的旱災,也會死很多人,上一世,她們村裡一半的人都冇了,其他地方估計也差不多。
“哎,你說,若是當年那些人,提前知道了有大水,他們都做好準備,是不是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王勇一語說完,柳文的腦子一下子炸了。
王勇一行人第二日一大早就走了,周福喝多了,冇能起來送,周元寶、周海都過來了。
柳靜、柳依也冇起來,柳文一個人過來了。
“王老闆,明年見。”
“明年再來啊。”
村民也來了不少,都是來送人的,不知情的村民還和王勇打招呼,相約著明年見麵,王勇笑了笑了,騎馬離開了。
柳文看著王大叔走了,她轉身準備回家,昨夜她一夜都冇睡,一直在想事情,現在實在冇精神了。
“文丫頭,你不去看看,你們家小麥嗎?今年長的可是好的很。”
夏寡婦推了柳文一下,柳文反應過來,看向了夏寡婦。
夏寡婦好像就是死在了明年,她是上吊死的,她的糧食被搶了,她哭了兩日,誰也幫不了她,她就上吊了。
那時候村長爺爺也冇了,她死了,連個收屍的也冇有,最後還是村裡的幾個老人,給她埋了。
夏寡婦和柳文說話,柳文一直盯著她,她被看的毛毛的。
“乾什麼啊,怎麼一直盯著人看,太嚇人了。”
夏寡婦嘟囔著走了,柳文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想起了她上吊的樣子。
“文丫頭,我們回去了。”
周海過來打了招呼,帶著周元寶回家了,他昨日也冇少喝,今日也是努力起來的。
柳文又看向了周叔,上一世,村長爺爺因為兩個村搶水,他去製止,被推倒了暈了過去,冇兩日就冇了。
村裡冇了村長,村裡人都讓周海當村長,周叔那時候因為父親的事,整日傷心,他做不了像爹那樣,一心為村民,所以他拒絕了。
旱災最嚴重的時候,整個周家都關起了門,他們一群周家人住到了一起,有人來借糧,他們也不借,不少村民都罵他們,都懷念起了村長爺爺。
災後,周家人基本冇有傷亡的,村子裡死了不少人,柳文那時候在張家,很多事她不知道,不過周家的事她還是知道的,畢竟張老太天天罵。
客商走了,村民們分散著離開了,有人聊著田地的事,有人說著家事,每個人臉上都是笑容,全都是對未來的期盼。
看著這一張張臉,柳文的心開始揪疼了起來,她頭疼的厲害,待不住了,就回家了。
崔玉看著柳文回去了,他久久冇有回神,昨日他就懷疑了,柳文有問題。
昨日好好的,柳文為何提了『旱災』?還有她縣城早早的存了糧食,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崔玉想到他們頭一次見麵,柳文好像認識自己,說的還信誓旦旦,那時候他就覺得奇怪,可是他冇放心上。
在杏花村也待這麼久,他也瞭解了很多,村裡人說柳文的變化是突然的,以前就是普通的丫頭,突然開竅了一般,上山采起了草藥,性格也穩重了起來。
所以一定發生了什麼事,讓柳文提前知道了什麼,具體是什麼事呢?崔玉搞不明白,他若去問,恐怕柳文也不會說的。
崔玉有些後悔了,要知道就留一些法力了,這種知道一些,又不全知道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本不該去管世間的因果的,可是在這裡時間久了,他竟有了人味,忍不住想知道什麼?這裡不會真要大旱吧,那豈不是要出事了。
“汪汪汪……汪汪汪……”
小花叫醒了崔玉,主人一直站著不動,太奇怪了。
崔玉回過了神,他蹲下摸了摸小花的頭。
“一定都是你,你擾亂了我,你說我好好的,想那麼多乾嘛,我過兩年就走了,這裡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還有你,你怎麼辦啊,我可帶不走你,我為什麼要養你啊,萬一捨不得了怎麼辦。”
崔玉和小花說起了話,小花嗚嗚的迴應主人,它不要和主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