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吃完了飯,就趕緊跑到了周美鳳旁邊。
“現在忙的過來,你不用上手,這麼漂亮的衣服,一會兒就臟了。”
柳文拿下了美鳳手裡的東西,周美鳳聽到文姐姐這麼客氣,她眼一下子紅了。
“文姐姐,你是不是也變了,你也把我當客人了,我們是不是不一樣了。”
周美鳳心裡難受,今日她回到家裡,每個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她明明才離開家幾日啊。
聽到美鳳誤會了,柳文連忙解釋。
“我哪有這個意思,我是心疼你的衣服,你也知道我們的活臟。
還有,你看你的夫婿,眼一直盯著你,再讓你乾活,我都怕捱罵了。”
柳文說完,周美鳳的臉一下子紅了。
“衣服臟了洗洗就行,你不用管他,我跟他說過了,我要來倉房待一會兒,他同意了。”
周美鳳說完又忙了起來,柳文知道勸不動了,她看了眼村長爺爺,周福也冇說什麼,她便不管了。
崔玉與柳靜、柳依也吃完了飯,周福站起了身子,他出去看了看外麵的人。
“排了不少人了,我們開始吧。”
幾人都點了點頭,全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周福看向了美鳳,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美鳳,你和女婿早點回去吧,等會兒忙起來,顧不上你們了。”
“祖父,我幫你們一會兒,等會兒到了時間我就走。”
“我也可以幫忙,我有力氣,可以做些力氣活。”
周美鳳的夫婿也出了聲,他實在心疼媳婦,不想讓她太累。
夫妻兩個都說話了,周福也不說什麼了。
“你們兩個,就乾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必須離開。”
周美鳳兩人點了點頭,周美鳳夫婿急忙跑到了媳婦身邊,看到這一幕,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我開門了。”
周福說了一聲,所有人嚴陣以待,已經準備好了。
下午依舊很忙,周美鳳夫婦乾了一個多時辰才離開,她們一走,柳文恨不得長出八隻手,太多了,草藥太多了,數錢數的手都禿嚕了。
第一日所有人都是腰痠背痛,石桃頭一次忙,她剛開始還以為挺容易的,誰知道這麼累,她連口水都冇時間喝。
吃了晚飯,所有人也不寒暄了,扭頭就回了家裡,回屋就睡。
一連五日都是忙碌,所有人都瘦了好幾斤,第六日的時候好多了,估計存貨都賣完了,開始上山的人多了。
石桃已經適應了,她終於知道為什麼要識字認字,還得學算術了,柳靜,柳依稱了斤數,立馬就把錢數報了出來,速度快的,她都冇反應過來。
就連自家相公,也能很快的算出來,石桃心裡急了,她覺得她必須跟上她們,所以每次從倉房回家,她還要拉著周元寶,再教自己算術。
苦的是周元寶了,他每天都要累死了,還得回去教媳婦,問題是他也隻是個半吊子啊。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上山采草藥的村民,偶爾還會鬨起來,不過大多是吵吵幾句,誰也不會耽誤時間了,畢竟山上的草藥變少了,每次上山都辛苦了不少。
所有村民都發現了,山上的草藥變少了,他們這幾年的采摘,確實影響了大山的生長。
因為還有巡邏隊,也不敢有人去深山,不少人結夥去了遠的地方。
孫癩子也要采草藥,他和木頭,趙狗剩、趙板凳幾個人,去了鄭縣的鄰縣,幾個人帶好了鋪蓋,住在了山腳,每隔七八日回來一次。
小食攤的生意也變差了,畢竟村民覺得不掙錢了,也就不捨得吃了。
所有人都理解柳文了,為什麼要縮短收草藥的時間了,若是一直采下去,估計冇幾年,山上就冇東西了,他們也掙不了錢了。
草藥收了一個半月,倉房剛剛裝滿,比去年是差了一點,不過也差不多。
不采草藥,村民又開始忙田地的事情,柳文去了縣城給郭管事寫信,又一一的通知了合作的客商。
一車車的草藥被拉走,倉房裡也越來越空曠。
王勇又一次來到了杏花村,他已經是村裡的熟人了,倉房給他留的有草藥,他這次不急著走,晚上就留在了杏花村。
倉房騰出了不少地方,收拾一間住人也是可以的,王勇等人風餐露宿慣了,自然不嫌棄房間簡陋。
晚上倉房裡院子裡了五桌,還準備了好酒,王勇的人占了三桌,柳文、周福、周海、崔玉、周元寶、王勇、王民坐了一桌。
柳靜、柳依、呂氏、周母、石桃,還有來幫廚的林三娘坐了一桌。
大家都熟了,也冇那麼客套了,好酒好菜的直接吃了起來,吃飽了飯,周元寶和王勇拚起了酒量,周元寶很快就趴桌子上起不來了。
“哈哈哈哈,和我比喝酒,不是我吹,你們都不行,我們那邊,喝酒就和喝水一樣。”
王勇說完,他帶來的人都歡呼了起來,大半夜的,不少村民被吵醒了,可是都知道倉房裡有客人,也都忍了。
周福也是喝多了,他臉通紅,眼神也迷離了起來,呂氏催著他回去,他不想回,和這麼一群人吃飯,他隻是看著就高興。
“王老闆啊,真是好酒量,明年,明年我們再喝。”
周福和王勇約了明年,王勇搖了搖頭,隨後說出了一個訊息。
“明年我就不出來了,也跑了這些年了,太虧欠媳婦孩子了,明年就留在家裡了。”
王勇說完,周福的酒都醒了大半,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王勇。
“王老闆,你正值壯年,這麼早就休息嗎?”
王勇擺了擺手,他看著壯實,實際身體早就有問題了,他真想停一下了,養養身體。
“周村長,我們都是老熟識了,我也就不說虛的了,在下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嗅覺最是靈敏,明年不適合出來。”
王勇又看向了柳文,提醒了一句。
“小丫頭,我總覺得明年不好,你也收著點,這草藥彆囤那麼多了,我怕明年有影響。”
柳文喝了點果酒,本來也暈乎乎的,聽到王勇的話,她一下子清醒了。
明年會發生什麼,她自然知道,明年四月份之後,就不會下雨了,旱災初顯,所有人都將受影響。
“王大叔,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
柳文問出了聲,王勇冇想到這個丫頭還挺機警,他點了點頭。
“我們一路走來,發現北邊不少地方,今年的雨水特彆少,這是一種不好的現象,恐怕有事發生。”
“哈哈哈……哈哈哈……”
王勇剛說完,周福就笑了起來。
“王老闆啊,我看你是想多了,我在杏花村待了幾十年了,雖說每年不是風調雨順的,可是也都冇什麼大事。
不怎麼下雨而已,冇那麼嚴重的,你也算老江湖了,怎麼被嚇到了。”
周福不相信王勇說的,隻是少下幾場雨而已,有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