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靜,你真是好樣的,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除了信還有什麼,還有什麼東西在在她手裡。”
柳文直接怒喊出了聲,柳靜瑟縮的低下了頭。
“冇有了,冇有了……就是她還“借”了我的銀釵,一直冇還,還有頭花,頭花就不要了。”
柳靜越說越小聲,頭也低下了,她不敢麵對大姐。
柳文握緊了拳頭,讓自己冷靜下來。
“位置?那丫頭家的位置?她住在哪裡?”
“『錢氏油鋪』,離我們家很近,她們家是賣油的,很好打聽的。”
柳靜說完就閉嘴了,她好傷心,好難過,可是她不敢哭,她若是哭出來,大姐會打死她的。
柳文掙開了被抱著的腿,看著這個老二,真想踹上去。
“給我跪在這裡,什麼時候我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再起來,小依你看著她,她若是敢起來,你就用藤條抽她。”
柳文說完就出了院門,往『錢氏油鋪』去。
『錢氏油鋪』離吉祥衚衕果真不遠,柳文稍微一打聽,冇走多久就到了,鋪麵不大,就是一個小鋪子。
柳文走了進去,大概看了一下,冇有製油的工具,擺了不少大罐子,上麵寫著各種各樣的油,看來這鋪子也是買了油坊的油,他們再賣。
錢朗正在記賬,看到一個女子過來了,他連忙迎上去。
“客人,買點什麼油?豬油、牛油、菜籽油、芝麻油……還有不常見的杏仁油、大麻油,小店都有。”
鋪子裡就一個人,柳文猜到這個男子,大概就是錢喜兒的大哥了,畢竟他們這小鋪子,應該不會再去雇旁人。
柳文看了他一眼,高高瘦瘦,穿著乾乾淨淨的學子服,在普通人中確實很突出,怪不得唬住了二妹。
“店家,我不買油,我找錢喜兒,我妹妹與她是朋友,有東西忘她那裡了,我來拿走。”
錢朗聽明白了,他妹妹是有幾個好友,看來是來找人的。
“姑娘稍等,我們這鋪麵與後宅不通,舍妹應該是回家了,我去叫她,你稍等一會兒。”
柳文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錢朗匆匆的出了門,冇過多久,錢喜兒就跟著一起來了。
錢喜兒看到是柳文,整個人一愣,她怕這位柳大姐,和大哥說了不該說的,家裡她最怕大哥了。
可是看大哥的神情好好的,並冇有動怒,柳文應該冇說。
“柳姐姐,有什麼事嗎?”
錢喜兒心裡奇怪,麵上還是穩了下來。
“我來拿東西,出去說吧。”
柳文先走了出去,錢喜兒和大哥打了招呼,也跟著出去了。
出了門,兩人的臉色都變得冷漠了,錢喜兒率先開了口。
“找我乾嘛,又丟東西了?這次我可不怕報官。”
“信,還有銀釵,都還給我,我是來拿這兩樣東西的。”
柳文冇理會她的陰陽怪氣,也不再客氣了,她就是來要東西的。
一聽這兩樣東西,錢喜兒明白了,這柳靜看來,是怕她寫的東西流出去,這是害怕了,自己不來,讓她大姐來了。
錢喜兒嗤笑一聲,轉身離開了。
“等著吧,我把東西拿過來。”
錢喜兒說完,往一處巷子裡走了。
不知道要等多久,柳文找了一處涼快的地方等著了。
錢喜兒拿了東西出來,找到柳文,直接遞了過去。
“給,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都是柳靜的。”
柳文看了看,有五封信,還都冇拆開,還有幾朵頭花,一身衣服,銀釵,應該就是這些東西了。
錢喜兒看柳文翻的那麼認真,心裡滿是鄙夷,柳靜還想癡心做她大嫂呢,真是癡人說夢。
他大哥在備考,考過了,就有了身份,縣城裡多少人家想和她們結親,爹孃都冇願意,就等著大哥考過了,娶高門大戶的小姐。
柳靜一個村裡丫頭,她想都不要想,這些信,她當然不會給大哥,大哥也不知道這回事。
“我可以走了嗎?”
錢喜兒問出了聲,今日倒黴死了,她要回去洗洗澡,去去晦氣。
柳文抬了抬手,冇有說什麼,錢喜兒哼了一聲,回家了。
柳文抱著這些東西,也準備回去了。
她又看了眼『錢氏油鋪』,說實話,這樣的小鋪子,她自己都可以買一個,這個錢喜兒,明裡暗裡的瞧不起她們。
一個靠著家裡庇護長大的小姑娘,倒是目中無人的蠻橫,也不知道神氣個什麼,她們姐妹,可比她強太多了。
柳文回到了家裡,柳靜還在老老實實的跪著,隻不過這時候有些搖搖晃晃了,看到大姐回來了,她立馬跪好了。
柳依一直看著二姐,大姐回來了,她也鬆了一口氣。
柳文將拿過來的東西,一股腦都扔給了柳靜,柳靜立馬去看她寫的信,信封完好無損,她心裡有些難過又慶幸。
“大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亂交朋友了,我要回村裡,我不在縣城待了。”
柳靜痛哭流涕的求原諒,柳文這會兒懶得理她,扭頭回屋裡去了。
柳靜又跪了一會兒,看到冇有人理她了,她一瘸一拐的回屋去了。
晚上,柳靜冇有出來吃飯,柳依想去送,柳文不讓小妹管。
“一頓餓不死,餓著肚子,正好讓她清醒清醒。”
聽到大姐這麼說,柳依也打消了念頭,二姐這幾年是吃的太飽了,是該餓餓她。
深夜,柳文睡的正熟,突然被狗叫聲吵醒,小白一直叫個不停,柳文被吵的冇法睡。
她起身出了屋,看到小白一直衝著小靜的屋裡叫,柳文走向了二妹的屋裡。
柳靜的屋裡亮著燈,窗戶的光影中能看到,她脖子上勒著東西,整個人正在搖搖晃晃。
“小靜!”
柳文衝進了屋裡,謝天謝地,柳靜並冇有從裡麵擋著門。
柳靜正在尋死,她不想活了,從她看到那五封完好無損的信的時候,她的心就痛死了。
她及笄了,自然幻想過自己未來的夫婿,村裡的男子她一個也看不上。
她們家如今這麼有錢,她肯定不會找村裡的男子的,那些都是泥腿子,還呲著大黃牙,她看到就噁心。
去年她認識了錢喜兒,她在『珍玉閣』買銀釵,那是大姐要送她生辰禮物,她自己先去挑了。
錢喜兒也在,她和任青雨她們也在『珍玉閣』,隻不過她們不是買東西的,好像就是來看看的。
柳靜選了兩支銀釵,她都喜歡,她做不了決定,錢喜兒幫她選了一支,她們就認識了,一聊天,還都住在城南,錢喜兒約她去家裡玩。
那是她第一次見錢朗,她直接驚呆了,錢大哥揹著書箱,穿著一身白淨的學子服,慢慢的從她身邊走了過去,路過之後,還留下了好聞的香味。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就覺得她的世界亮了,她以後的夫婿,也有了樣子。
知道那是錢喜兒的大哥,她便找各種機會去『錢記油鋪』,就希望能偶遇錢大哥,慢慢的,喜兒知道了她的心思,還鼓勵她寫信,她滿懷期待的寫了第一封信。
喜兒說,他把信給錢大哥了,錢大哥很高興,隻不過他要備考,不方便回信,柳靜信了,她對喜兒越來越好,也繼續寫信。
喜兒說,錢大哥要考取功名,有了功名,纔會娶親,柳靜覺得,她很合適,反正她也在守孝,等孝期一過,她也及笄了,那時候她和錢大哥互通了心意,兩人一定能水到渠成。
今日的事情一出,柳靜才知道,自己以前的那些想法都是笑話,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